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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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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止一次做过这个梦。之前只偶尔梦过,可这几日我反复做,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控制不住上演这一幕。”他喉结艰涩滑动,像揭露罪行,他抬眼皮,空茫眸子沉沉望来,“梦里……”

    “我掐死了你。”

    “一次又一次。”

    第67章 梦魇 他忍得好难受。

    四年来, 思念太深太切,诱发过数次癫痫。

    秋末染瘫在床上,手脚佝偻出诡异扭曲的形状, 张大嘴巴,气却只出不进,眼球不可控地后翻,翻出骇人白眼。

    折腾一番,他虚弱地昏昏欲睡,遁入梦境,强大的记忆力构建出的夏初浅连睫毛卷翘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他目光追随, 沉溺餍足于她的一颦一笑。

    温婉眷柔, 她含情脉脉与他对视。

    可看着看着,忽然, 他的视角出现了一双指骨强健的大手。

    手背的四个骨凸盘结一层厚实老茧, 很像他打拳磨出的茧子, 不等他看清……

    那手霍然!

    饿狼扑食一般咬住夏初浅纤弱的脖颈!

    十根指头蛮狠收力, 手背的青筋和她脖子上蠕动暴突的血管共生共灭, 手指深嵌她的筋骨肌肉。

    夏初浅的手拼命扒拉那双大手, 泪花了脸,一双杏眼像濒临爆破的水气球,血丝迅速爬满眼球。

    “嗬……”

    “嗬……”

    “嗬……”

    极尽的窒息感,让她的喉咙像老旧风箱, 嘣嘣嘣,她的筋脉一根接一根断裂。

    最终,她面色青紫,香消玉殒。

    而他感觉像被关在了一个四面透明的封闭玻璃房中, 任他疯砸疯捶,横冲直撞,玻璃坚固不催。

    他是旁观者,见证这双手夺去她的性命,也间接将他杀死。

    下一秒,镜头一转——

    他便看见,自己是那双手的主人。

    白花花的背景霎时被昏暗肮脏的墙壁取代,墙皮脱落,露出灰色混凝土,竟是野拳场。

    拳场破败的走廊,他曾在那里掐过她的脖子。

    最初的噩梦很模糊,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他醒来后只记得结局。

    可这些天,梦越来越清晰逼真。

    甚至模糊梦与现实的边界,仿佛这梦魇才是真实的,而后来她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夜市,她温柔轻抚他的发、树林中的告别、她满口奶香吻醒了他……

    才是他的虚妄与臆想。

    经此一梦,心中蛰伏的恐惧激增。

    心惊肉跳中他坐起,血液从头到脚皆是冷的,强烈的后怕扼住他的咽喉,冷汗浸湿衣衫,他快喘不上气。

    遇见夏初浅之前,秋末染作为一名自闭症患者,他具有超乎常人的钝感力,天生情感匮乏,只体会过喜、惧、哀,他连“怒”都不曾萌生过。

    画迷宫和吃牛奶糖他很快乐,听到父亲的脚步声戛然于门口、看到父亲沙包大的拳头他很害怕,母亲的离世让他悲伤,再复杂一些,他懂得孤独。

    仅此而已。

    这便是全部了。

    而夏初浅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锁孔旋转,盒盖掀开,数种情绪、体悟、以及感受,她携带一场彩虹糖雨,哗啦啦填满他空荡的盒芯。

    他愤怒于董童对待夏初浅恶劣的态度;心疼夏初浅买不了漂亮衣服、过得勤俭清苦。

    他交付信任,从两点钟就开始期待夏初浅三点的到来,倘若没等到她,他便熬煮失落,冷却在她下一次到来前,余味为庆幸,越品越甜蜜。

    被她误解,他委屈;被她拒绝,他慌张;看她难过,他担心;符合她标准的那种男人,让“自卑”在他心底扎根发芽,酸涩沉如铅球,坠得他很难抬起头。

    原来人……

    可以有这么富饶的感受。

    明白的越多,越认识到不该再插足她的人生,他的不幸是带有恶性传染性的致命瘟疫。

    ——“秋末染,我后悔生了你。”

    ——“应该把你打掉,或那时就掐死你。”

    ——“秋末染,你也不配拥有爱情。”

    秋许明对他说过的这些重话,他那时听来,是泄愤、是父亲对他或多或少造成母亲死亡这一事实的怨恨,他明白得太迟,那也是暗示、是告诫。

    甚至是诅咒。

    诅咒基因拥有者,把罪恶之手伸向最爱的人。

    尤其近一年,他在坐牢和当活体实验品中选择了后者。

    两者都献出自由,那他宁愿以命相搏去换取希望,他学会了贪心,想体验当一回正常人。

    可医学发展至今,仍有许多疑难杂症、顽疾怪病,让一众先锋科学家一筹莫展,而他是其中一个未解之谜。

    希望,是海市蜃楼越追越远的影。

    没错。

    他怎么才意识到?

    他是孽种,父亲说得对,他不该活命、不该长大,他就该死于襁褓或直接腹死胎中。

    他不该再将苦难和灾祸侵染给她了,他的彩虹,他的玫瑰,他不能恩将仇报。

    *

    “你在梦里掐了我,所以呢?”

    门缝窄窄一道,她看不清他的全貌,察觉到她视线岿然,他还往门后躲,敛眸涩声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不会再自残,所以……”

    话哽在喉,他半嗫半嚅。

    “梦是梦,是你内心的投射,并不是现实。”

    “但梦也可以是警告,或者预兆……”

    “所以你希望我离开?”夏初浅问得毫不马虎。

    要说是。

    或是点头认同。

    可双唇自顾自地紧紧黏着,秋末染勉力撬开唇瓣,只引得下唇一阵微抖,脑袋僵如木头,他挤压声带愣是挤不出一声“嗯”,胀得耳内闷疼。

    他还是他,做不出违背内心的反应。

    僵持了一会儿,天幕已然挂一轮清月,夏初浅拍拍手,唤醒沉睡的廊灯:“我会离开的。”

    眨眨眼掩去失望,她侧脸枕着手臂。

    “……”背脊一僵,秋末染倏然抬眸。

    “等你能好好吃饭了我就走,行吗?”杏眼映出灯光涟漪,她温声道,“你体质好,估计用不了太久,一个月?两个月,唔,最多三个月。”

    他的手下意识扒门边,似乎急着开门,锁链牢固,门缝只宽了一星半点。

    夏初浅眉梢忽抬,有些压不住欣喜的嘴角。

    脸迎上去,刚想追问“你慌了,你明明不想我走”,却见秋末染磕磕绊绊地点头,有根线吊在他的头顶强制拽他,而他忤逆那股力量。

    “……”夏初浅的笑容凝固,佯装豁达,她忙说,“嗯,那说好了哦。小染,你担心我的安危,我也很担心你的健康,等我能放心的下了,我马上走。”

    他一帧一帧点头。

    “我蒸了山药,做山药蜂蜜泥给你当晚餐。”夏初浅站起,扶膝弯腰,凑近门缝,小巧高挺的鼻尖俏皮探进来,“你等我一下,我做好了端上来……不许锁门!”

    “嗯。”

    等待投喂的小狼应得非常顺畅。

    他抱膝蹲坐,借由那一道缝仰头将她凝望,又慌忙低头,盯着她的影子直到其消失不见。

    *

    很快,夏初浅端着塑料托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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