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越轨沉沦》70-78(第11/23页)
很早就开始下雪,她窗外的山林已经覆了一层白。
薄雪与浓雾交织,天地都是一色。
沈长凛心神柔软,温声说道:“早些睡,沅沅,不要太累着。”
“我看完书就去睡,”谢沅乖巧地说道,“您也早些睡。”
挂断电话后,谢沅把笔记又翻了翻,她的论文全都写完了,复习开始得很早,其实也已经差不多。
但麻烦的是燕大那边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学校很人性化,给的时间很宽裕。
可谢沅想到时候能多陪沈长凛,于是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再加上导师是很熟悉的教授,她的开题报告早先就写完了。
框架定下来后,已经在着手初稿。
谢沅竭尽全力地挤了一回时间,最终是将双线的事务全都处理完了。
累得太过,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她方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天上下了好大的雪,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往下落着,当真是玉树琼枝、银装素裹。
欧式的建筑在落雪时的风景格外的漂亮。
已经看惯的学校,再度充斥吸引力。
谢沅站在长廊里,在窗边顿足了许久,正当她打算离开时,一位教授忽然叫住了她。
她仰起头,才发觉是她之前上得很辛苦那门课的老师。
来德国的第一个学期,她在他的课上拿了C,当时难过了好久,后来努力一整个学期,才终于拿到她想要的A+。
后两个学期,谢沅还有课是他的。
她是个安静的孩子,到了这边后也是一样的,没有想到这位教授竟然记住了她。
白发的德国人有着深邃的蓝色眼睛。
他上课时严厉,此时眸里却带着些和蔼:“你要离开了吗?”
这句话一语双关。
谢沅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他想问的是什么,她本能地回答道:“嗯,这学期结束后我就要回国了,谢谢您的教导。”
她礼貌地向教授鞠了一躬。
德国人温声说道:“祝你顺利。”
“你是我教授这门课的几十年来,得分最高的学生,”他蔼然地说道,“替我向你的老师说一声感谢。”
他的话语非常含蓄,赞许的意味却是那般分明。
昨天有一位很温柔的助教学姐,也曾跟谢沅说过类似的话。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位严肃苛刻的教授口中,听到同样的夸奖话语。
谢沅握紧背包的细带,正欲说些什么,这位教授便很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她一直都很内敛,此刻却忍不住,隔着长长的廊道,高声说道:“您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师,谢谢您!”
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
谢沅的胸腔里却都是热的,有什么滚烫的物什在涌动。
她走下阶梯,总是在固定位置等她的司机不知为何不见了。
就当谢沅打算给他拨电话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回头,沅沅。”
沈长凛身着黑色的大衣,唇边含笑,正眉眼温柔地望向她。
这个场景,像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
谢沅小跑着上前,扑到了沈长凛的怀里,她明明是高兴的,可眼眸里忽然就盈满了泪水:“我好想你呀,叔叔。”
沈长凛将谢沅直接抱了起来。
他吻了吻她,柔声说道:“叔叔也很想你。”
在慕尼黑的大雪里,谢沅结束了她为期一年的交换,也要开始她人生的新篇章-
慕尼黑的暴雪来得很突然,航班也因之延误。
谢沅和沈长凛干脆在慕尼黑多待了一些时日,她牵着他的手,带他踩雪看风景。
“叔叔,我幼稚园在滨城读的,”她笑着说道,“那边没有雪,后来到宁城读小学,我才第一次见到雪。”
谢沅声音柔软:“我爸爸特别好,他总是牵着我的手踩雪。”
谢知是个典型的天才。
于学术严谨,于生活郑重。
如果不是谢沅讲起,沈长凛也想象不到,那位早逝岳父的另一面。
他温柔地扣住谢沅的指节,笑着说道:“回到燕城,叔叔还能陪你一起踩雪。”
谢沅弯起眉眼,声音娇娇的:“做我的叔叔和丈夫还不够吗?你为什么总还想做我的爸爸?”
沈长凛声音散漫,略带慵懒地说道:“因为我很贪婪。”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陪沅沅一起长大。”他轻笑着说道,“我想守护我的宝贝,让她一生都顺遂无忧。”
当年那个傲慢矜贵到无以复加的沈三公子,到底是落入了凡尘里。
他曾经不染人间烟火。
可是现在他只希望他的爱人能快乐。
谢沅仰眸看向沈长凛,眼眶蓦地酸涩起来,她将脸庞埋在他的肩窝里,忽然就哭了出来。
“你现在也很好,”她带着哭腔说道,“特别特别好。”
沈长凛的性子阴晴不定,对很多事都不挂心上,唯有对谢沅,他生出了病态的偏执情绪。
他渴望掌控、占有和掠夺。
哪怕不顾谢沅的意愿,沈长凛也是想要将谢沅时刻放在眼前的。
他受不了她的离开,在家中时都是那样,她每次跟人出门,都必须报备行程和随行人员,就是这样他还是要让人暗里跟着的。
有一件事,沈长凛从来没有提起过。
但谢沅却知道。
她身上有很多的定位器,其中最隐秘的一个是芯片,埋藏在她的皮肤之下。
大概就是紧贴在踝骨左右的地方。
植入式的定位器,就像谢沅卧室里的监控一样无声。
可即便如此,沈长凛对谢沅还是怀着病态的保护欲,他不放心她离开他身边片刻,总希望他停留在他的视野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说想要去德国交换时,还是选择了同意。
这并非是因为沈长凛病态的欲念减弱。
只是因为他很爱谢沅。
爱是克制,是隐忍,是包容,是抗衡血脉里的本能。
谢沅和沈长凛在慕尼黑一直待到十二月的中旬,天终于放晴,朝阳明媚,照彻万里。
那天的天气很好,风都没那般凛冽。
上午十点,飞机抵达燕城南郊的国际机场。
休息过后,谢沅回学校提交材料,沈长凛去处理近期的一切事宜。
他们回到燕城的第三天,经久未开的秦家大宅设宴。
——宴秦家家主沈长凛与沈家大小姐谢沅的订婚仪式。
第75章 “宴白,叫婶婶。”
谢沅没怎么到过秦家。
虽然一直有人在打理,这处宅邸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秦老先生一直在外面,秦承月也不住在这边,只有沈长凛刚回国时短暂待过一段。
从前的装潢非常有簪缨世家的厚重感。
但后来沈长凛令人重新设计,将整个秦家都整修了一遍。
谢沅腰肢纤细,皓腕白皙。
她身着精致的礼服裙,第一次以沈长凛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
准确的说,谢沅已经是沈长凛的妻子了。
如今这世代,早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