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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180-200(第29/30页)
偶遇的机会;甚至,以她的地位和面子,若是直接做媒,想必瑞兰也无法拒绝。
他堂堂一个少年英雄,盛名在外,才貌双全,也不亏了瑞兰吧?
没想到,阮姑娘居然无动于衷,还“丑话说前头”!
阮晓露看着他那张胀红的脸,隐约猜到他大约在腹诽自己,也不恼,等他自消气。
“梁山风气如此,姑娘家的意愿同样有分量。”她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想办法适应吧。”
当然,几年前的梁山,风俗可不这样。大老爷们个个拽得很。
可那时候山上人少,又和外界几乎零交流。因着一次次的创造契机,甚至付出了献血和人命的代价,风气才一点点扭转,直到人们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候以此为荣——一个相对封闭的群体,总要有些不同寻常的做派,以示自己和外人不同,以此激发集体荣誉感和认同感。
而现在,梁山家大业大,“尊重妇女”的相关行为准则,已经如同思想钢印,印在集体性格里。史进初来乍到,势单力孤,只有个人适应集体的份。
要是不摆正姿态,迟早跟集体格格不入。
史进枯坐良久,阮晓露在他面前招招手。
“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提点一句最要紧的:在咱们梁山上,山寨利益优先,不能因私废公。‘筹委会’里就数你业绩垫底,你要是再不干活,我可要换人了。到时候全山通报批评,丢人现眼,瑞兰也会看到哦。”
*
“……所以,确实见过?”
当天下午,阮晓露去视察李瑞兰的手信制作进度,顺理成章聊了起来。
史进虽然一片痴心,但终归是一家之言。她总得验证一下,史进所言有多少虚实,是不是拿她当冤大头忽悠。
李瑞兰抓着一个编到一半的手环, 绞着袖子,面红过耳,半天才小声说:“谁记得呀。他上山入伙以后,直接找我来叙旧,上来就念念叨叨的道歉,说他被官府捉了,我一定等得很焦急……莫名其妙,把我吓一大跳。他又林林总总讲了许多当日之事,我才想起来……我真的没主动招惹他……”
阮晓露:“你还送了他一柄扇子?”
李瑞兰冷漠地说:“每个人都送。”
“你求他给你赎身?”
“每个人都说。”
“他说你对他非比寻常……”
“要是让客人觉得敷衍,早挨鞭子了。”
只不过,大多数客人也只是随俗应酬,甜言蜜语一番,天亮拍屁股走人,根本不会把和一个烟花女子的调笑放在心上。
唯一一个当真了的,偏生是个土匪,自己有今天没明天,动不动就去牢城报到,根本无法给人一个稳定的未来。
阮晓露问出必要的信息,不再多问,免得勾起李瑞兰的不愉快记忆。
李瑞兰只道阮晓露是来给史进当说客的,心里七上八下,手环编得乱七八糟,干脆丢了手环,小声道:“姐姐,我知道我不该老这么躲着他,史大少爷温良仁义,奴是万万配不上的。只是我们有缘无分,若是相遇在别时别处,奴定会倾身以报。只是、只是……”
她说得又急又快,不像是对阮晓露解释,倒像是对史进剖白心迹,好像这话在肚子里憋了许久。
阮晓露有点明白了。李瑞兰本就是被人贩子拐到花街的,过了几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史进阴魂不散地围着她转,态度虽然殷勤,脸蛋虽然耐看,但每次一见,都让她回想起那段牢笼里的屈辱时光,心里能痛快吗。
“你上山这么久,军功也攒了不少吧?”阮晓露忽然一笑,语带暗示,“要不要找跑腿,把他揍一顿,让他死了这个心?也锻炼一下我手下那些临时工……”
“不行不行,万万不可,”李瑞兰手上一哆嗦,慌忙道,“史大少爷他不是坏人!”
这才意识到,阮姑娘不是来“劝”她的。迷茫过后,又有一丝微妙的释然,反倒慌里慌张地笑出声来。
不愧是资深女土匪,思路也太简单粗暴了!
阮晓露也笑了:“又不是坏人才有资格挨揍。”
就史进这失魂落魄、拖延怠工的德性,她也想把他揍一顿。
她道:“我看你老躲着他,以为你不像让他在缠你呢。“
李瑞兰垂着眼,绞着指尖,半天才道:“我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阮晓露笑道:“那你慢慢去想。”
旁人的心思,她可猜不准,也不愿花大把时间去分析。就算她分析出个子丑寅卯,过得三五天,当事人说不定自己又转开别的想法,她白操心。
“成,看在你面子上,史大少爷今儿免一顿揍。”她笑道,“你专心干你的活儿就行。明儿例会,不要迟到。”
说着起身要走。
李瑞兰拉着她袖子,“等等……”
阮晓露:“嗯?”
李瑞兰踟蹰半晌,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她道:“你——你就是来问几个问题?不叫我注意态度,不叫我摆正心态……”
阮晓露:“我又不是……”
想说“我又不是你娘”,猛然想起李瑞兰刚刚没娘,于是改口,“我又不是你爹,管你那么多干嘛?”
她正色道:“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免得我手下人遭委屈,免得影响工作进度。其余的事,你爱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只要别违反寨规……嗯,要是真违反了,别让人抓着……”
李瑞兰:“可是史大少爷……其实我也过意不去,还是请你……”
“你想太多。”阮晓露拍拍她肩膀,笑道,“自己过痛快了,再心疼别人不迟。”
李瑞兰目送她离开,看着那笔杆条直、迈着大步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伫立许久,忽然低头一笑,转身拾起编到一半的手环。
*
为了迎接“全运会”的到来,山寨各处开始规划建设,一个月内,小见雏形。除了整修原有断金亭校场,另外开辟附近耳房十数间,作为运动员休息更衣的场所。此外,选择关键路段和隘口的哨所,升级为志愿者服务站,门口砌了烧水灶,摆了小板凳,预备喜迎八方来客;里头藏着兵器,随时准备干翻捣乱的。
梁红玉负责建筑督造事宜。她没有相关经验,于是不辞辛苦,向山上资深头领喽啰讨教。天气渐暖,干体力活开始出汗,手下喽啰有的开始拖延偷懒。梁红玉亲自熬煮茶汤,送到各个工地,还有懈怠的,她苦口婆心地劝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捋起袖子和兵卒们共同搬砖,直到士气重振。
一个月下来,整个人累瘦一圈,虽然精神上依旧干劲十足,但举手投足都有疲态。练兵也请了好几次假,好在领导们知道她职责在身,并没有多为难。
好容易熬到午休时分,梁红玉亲自给喽啰们分发了面饼汤水,自己也已经大汗淋漓。端一碗冷水,找个石阶坐下,刚吹了一会儿风,就开始打瞌睡,直到咔嚓一声,一个水碗碎在脚下,才猛然惊觉。
“啊!是你。”
阮晓露坐她身边,递去新的一碗茶。
“你忙得都没时间健身练武了。”阮晓露笑道,“我还等着你在运动会上一鸣惊人呢。”
梁红玉耷拉脑袋,整个人组成一个“疲”字。
“不是说那太守不许咱们办女子赛事吗?”她恹恹的道。
“他不许他的,我们准备我们的。”阮晓露蛮不讲理地说,“不到开赛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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