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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60-280(第16/41页)
先是江湖人,当然还是按江湖规矩办事。”
林冲道:“我也是这般想。杀降不吉,何况是异国子民。”
于是阮晓露找到段景住,商议过后,让段景住出面通知匪兵,说辽金已经停战,你们脱队私讨,虽然犯了死罪, 但也可以酌情豁免。如果愿意回国的,可除去武装,自缚双手,到最近的辽国军营报道。否则就留下脑袋,给义军好汉祭旗。
一群匪兵当然选择回国保命。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舍生取义的爱国志士,否则也不会藏起来躲避战争。于是都缴了兵器,蔫头耷脑捆作一串,义军拨两个头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回国投案。
一场“劫营”血案就这样轻松解决。大军埋锅造饭,那饭甚至还都没熟。
灰菜和段景住惊喜之余,又都免不得敬服:要是辽金官军碰上,免不得一场恶战。而这些大宋江湖豪杰只消一报名号,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可见其名震遐迩。
进而想到,那大宋的正规兵马,是不是得更加厉害?还好当初没惹他们——
干架的间隙,后勤队伍已经整肃出了一块基础营地。第二天,就小试牛刀,先盖了个玄女庙,和梁山本寨统一一下信仰。然后开始修建城寨。开始是自家头领喽啰出力,后来因着两国停火消息传开,开始有当地百姓回乡至此,见义军果然不骚扰、不抢掠,有胆大的也开始受雇干活。两位观察使开始还担心义军不知当地百姓的人品脾性,平白自找麻烦。但义军早有军政司喽啰亮出“乡约”,异族人士,无论贫富来历,都得在玄女庙前宣誓遵守,红彤彤的按了手印,才能跟义军合作。如果签了《乡约》,依然有逞强斗凶、诬枉失信、造言诬毁、不敬妇女之事,则按照乡约规则进行惩罚。
当然惩罚也是有限度的。对待陌生百姓,不能像对犯错的梁山兄弟一样,动辄打军棍罚苦役。《乡约》规定,凡违反者,轻则赔礼道歉,将“悔过宣言”张贴在道路醒目之处,供人指指点点;重则进入黑名单,在一定时间内,义军、甚至所有签署乡约的军民百姓,都拒绝与其往来贸易,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不过一个月来,乡约里的“惩罚措施”实施寥寥。义军好汉演武练功,声势如雷,再亮出那一身腱子肉,百姓看了,叹为观止,根本不会生出与之作对的心思。
一个月,就起了个像模像样的军寨,外加几个哨所,镇守“缓冲区”的交通要道。慢慢的就有流民归附,登记造册以后,由辽金观察使出面,阐述本国最新政策,督促流民回国定居。
其间当然又有几股匪军骚扰,但无一不铩羽而归,或者投降输诚。头领们难得的发挥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了几架,大呼过瘾,这北国真是来对了。
这日阮晓露骑着爱马乖宝,外出勘探林场猎场,回程路上忽觉林中声音有异,似有军队快速行军,其间交谈之声并非汉话,正朝着远离义军军寨的方向前进。
阮晓露想:那多半是要去骚扰百姓,劫财劫人。
这条路素有义军将领巡逻,阮晓露不动声色,纵马靠近,想要探一探虚实。没想到这拨军马竟然素养颇高,她刚看见几顶毡帽,判断大约是女真部族,就有人大声呼喝,朝她的方向纵马而来。
阮晓露拎起随身弓箭,腰背用力,放了一枝号箭。随后一拨马头,纵马就奔。
北行路上,她向几位高手悉心讨教弓箭之术,下功夫练了几回。此时虽无百步穿杨之功,起码号箭射得又响又远。
不远处当即有人号箭回应,须臾之间,已有一彪军马列队冲出,打着保毅军旗号,为首的将领大叫:“对面的是谁?报上名来!”
阮晓露心中一松。今日排班巡逻的,正是岳飞。
他身边的喽啰高声警告,说此地是停战缓冲区,一切军马应该立刻各回各国,否则俺们可不客气。说完了汉话,又用新学到的女真话说了一遍。
对方不为所动,倏忽一支箭,从阮晓露头顶上空飞过,摆明了挑衅。
岳飞叫道:“阿姐且莫慌张,看我立斩此贼!”
阮晓露刚安心了一秒钟,回头一看,笑容又僵。但见林中潜行的竟是一队精兵,人人配置硬弓长矛,盔甲锃亮,浑不似平日遇见的溃败匪兵。而且的一波一波的冲将出来,竟足有三五百人之多,带着女真兵马惯常的锐不可当的气势,摆明了要将这些意外撞破自己行踪的人马全歼灭口。
而岳飞轻装巡逻,只有一百余人,而且由于维和协定约束,义军并无大量进攻性武器,配备的都是轻弓短刀之类,无论装备还是人数都处于劣势。
阮晓露当机立断:“我回去叫援兵。”
飞速打马回到大寨,略略说了情况。当即有刘唐、雷横,点起五百军马,前去接应岳飞。
约莫顿饭工夫以后,阮晓露带人回到那片林子,却没听到金戈之声。大着胆子纵马上前一看,当即瞠目结舌,忘记说话。
只见岳飞毫发无伤,身边林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女真骑兵尸首。另有几十人被剥了盔甲兵器,绳索串成一串,跪作一堆儿。马蹄印凌乱不堪,想来剩下的已经逃窜。
林中新叶才生,嫩嫩绿绿的铺了一大片。绿叶上溅着暗红血迹。
而岳飞率领的小队依旧阵容齐整,只有十数人受轻伤,正在原地包扎。
见阮晓露回来,几个喽啰兴高采烈地迎上,竹筒倒豆似的说个不停:“岳兄弟用兵如神,先让俺们分兵迂回,把他们的兵马切割成数段,然后包抄围歼,以多打少,过瘾得很!”
还有人道:“小岳兄弟冲在前头,箭无虚发,最后一箭射穿了那领兵的护心,剩下的人忙不迭跑,咱们只要痛打落水狗……”
“这下甲等功跑不了啦,兄弟们脸上都沾光。”
被俘的几个女真大汉也不住嚷嚷,脸上颇有不服之色。阮晓露依稀从中听到“萨满”一类的词语,想必是控诉这小将有鬼神相助,赢得不磊落。
此时刘唐雷横带兵来到,见到一地狼藉,也相顾惊喜:“倒是白跑一趟。”
遂派人前去收拾尸首,捡拾散落地上的军器。
阮晓露朝岳飞笑道:“早知如此,我就留着跟你一块儿杀敌,高低混个功劳。”
岳飞唤来通译,指着一队俘虏,汇报道:“审过了。这些人并女真正规军,而是一个滨海部族,信奉武力,行事激进,不太听他们皇帝的号令。听闻辽金和议,他们坚决不肯接受,誓要与契丹血战到底。此番他们穿越缓冲区,意图潜入辽境烧杀抢掠、制造事端,破坏和议……”
阮晓露失笑:“这是恐`怖分子呐?唯恐天下不乱。”
此时灰菜也闻讯赶来,见自己的同族人马被义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面上也十分尴尬。这些被俘的“恐`怖分子”见到灰菜,反倒群情激奋,指手画脚的喝骂,显见是怒斥他们完颜家软弱怯懦,居然和夙敌握手言和,丢了民族血性,是大大的罪人。
岳飞低声命令通译:“再审再问,问他们背后有无高官权臣指使。”
当然,最后没能审出个子丑寅卯。政治上的利益错综复杂,总有人喜战不喜和,其动机不一而足。最后还是灰菜出面建议,将这些部族俘虏押送回金国衙门接受审判。
岳飞将战俘押送至边境,百姓闻讯前来观看,还有朝战俘身上吐口水的。
“缓冲区”原是辽国领土,这些百姓多是契丹和汉人。
自古以来,最惧怕打仗的就是寻常百姓。有人居然妄图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那当然是人嫌狗不待见,必须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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