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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60-280(第28/41页)
阮小二则发现什么,大为不满:“哎,怎么俺没有牛肚吃?”
“你想吃,再去杀头牛。”李俊探出房门,四下看了看,问道:“怎么就你们几个?我是来迎接梁山义军朋友归来的,其他人呢?”
“长话短说,”阮晓露跳回自己凳子上,继续吃那没吃完的饭,“有人……”
此时那店小二回来。她不动声色住口。
那小二朝李俊点头哈腰的赔笑:“这位好汉,您说您住店等朋友,这一下来十几个,小店没那么多客房啊……”
“这不用你管。”李俊抛一块碎银,正落在店小二手边褡裢里,“你去给他们喂马。”
支开了小 二,他才换了副严肃面孔,坐在阮晓露身边,轻声问她:“可是需要帮忙?”
“多谢记挂。”阮晓露道,“这回是你老人家泥菩萨过河,你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
……
她简略说了事情缘由。周围一群糙汉你言我语,补充了七七八八。
“帮主,还好今日碰到你,免得我们再去江南寻找,耽搁工夫……”
李俊凝眉细听。灯光晦暗,他拣根筷子,将灯芯又挑明了些,取出一锡瓶淡酒,慢慢斟了半碗,一口饮尽。
“登州沿海向来不缺海盗,”他慢慢道,“盐场自从开工,隔三五个月便会闹一遭海贼,但都是贪生怕死的乌合之众,都不足为虑。”
“可这次是一国精锐,伪装成海盗,跟寻常毛贼不一样。”阮晓露道,“我也是才知道女真人也善水战。和辽国打仗时,他们水军并未参与太多,也没有什么伤亡损耗。我们不知底细。”
李俊沉默不语。自从“盐马走私”中断以来,他就料到女真人可能会缺盐,但他以及推人,觉得对方除了走私,还有大把其他手段获得食盐,顶多是麻烦些,贵些,也并非难以克服的困难。跟他们做买卖虽然有利可图,但对方蛮不讲理,反复无常,致人头痛。如今一别两宽,他也不惦记。
可没想到,人家的思维比江湖好汉还要简单粗暴:买不到,我就来抢!
盐帮虽然组织得力,亡命之徒众多,但还是以生产贩卖为主,武装征战并非主业,最多也不过是和地方官府拼拼拳头。而且和梁山不一样,它的据点分散,并无单一大本营。
如果女真人举一国之力,来攻其中一个沿海据点,实力差距悬殊,后果不堪设想。
“多亏六妹今日报讯,”他笑道,“否则,我这两年好容易奋发图强,转日重回起点,不退隐都不行了。”
阮晓露抢过他酒瓶,自己喝一口,嗤笑:“合着俺多事了。”
“只是苦了跟着我的兄弟和灶户。要是这次真的让人算计,我是几年白干,他们怕是性命难保。”
李俊长身而起,环顾众人,道:“日后有机会,替我向梁山弟兄告罪。我就不等他们了,我……”
他想了想,问阮晓露:“你说敌人预计重阳之前动手?”
阮晓露点头,“任何时候都有可能。”
“我若是他们,大约会在中秋时节动手。”李俊分析,“初一十五涨大潮,适宜登陆。若是九月初一开战,即便赢了,他来不及向皇帝报捷。所以多半会在八月十五。那时海水还不是太冷,天气干旱少雨。只要没有台风 ,就是最适宜行船的季节。”
一群盐帮小弟溜须拍马:“大哥懂得真多!”
阮小二得意洋洋道:“他一个南方人懂恁地,还不是跟俺们梁山学的。”
阮小五阴沉沉提醒:“那就还有半个月。”
阮小二不说话了。
李俊征求意见:“眼下登州盐场多是无战斗能力的灶户,帮众也都是新训,没打过大阵仗。二哥五哥,六妹,事不宜迟,你们先带人去盐场预警,动员帮众抵御防范;童威童猛在别处公干,我去召集更多人手协防,随后就到。如何?”
阮小二道:“你那边的人又不认识俺,如何肯听俺们话?”
“他们也许不听你使唤。”阮晓露得意道,“但肯定听我的。”
说着,拨开衣领,颈间勾出个小红绳,从几样挂件里拣出个古旧铜钱,晃一晃。
阮小二举灯凑近,定睛一看,怒了。
“你何时……”
他知道妹子颈子里喜欢叮叮当当挂东西,但他身为亲兄长,也不会没事凑到妹妹衣领里看,偶尔瞄到一眼,他为人粗放,过目就忘,一直不清楚她那绳子上到底系了啥。
李俊:“抱歉,你们哥俩没有。早发完了。”
阮小二:“谁稀罕。”
李俊转头问自己小弟:“你们前几日一路南下,听谁的号令?”
大家异口同声:“阮姑娘啊。”
“那么我不在之时,继续听她指挥,哪怕生死关头,也休要擅自行动。”
大伙轰然道:“阮姑娘有我帮信物,本该如此。”
阮晓露看看自己俩哥哥,趁热打铁,乖巧地说:“那你们也得听俺指挥。”
阮小二急了:“不是……”
阮小五拉拉他,“反正她有什么不会的,还得问咱们。”
一军无二将。大家虽然嘻嘻哈哈,到底明白事态严峻。李俊话都说这份上了,他俩也不能摆哥哥架子,各行其是。
指挥权就这么敲定了。阮晓露带领一个小队,先赶去盐场报讯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
第 275 章
李俊又详细描述了蓬莱左近的地理形态、物资储备、人员构成……比起阮晓露上次在彼逗留, 盐场环境又复杂了许多。这些都是机密情报,不能付诸纸面。她用心记了。
大伙心里有事,都睡不踏实。鼾声响了又停, 有人静静起来磨刀。吓得那值夜的店小二缩在马厩外头,浑身发抖, 只怕明儿早上让这群煞神给下锅炖了。
荒野小店用水不便。阮晓露生理期未完, 用锅灶煨了点温水,走到远处, 洗掉一天烟尘。回到院门口,星光下, 见李俊结束整齐, 提了朴刀, 取下墙上一副鞍具。
她失望:“大半夜的走啊?”
李俊拄着朴刀, 低声道:“你说五百人够吗?再多, 就得去密州、甚至淮北调人。我怕赶不及。”
方才当着一群糙汉, 他显得泰然自若, 沉稳镇定。现在单独和她交谈, 语气里才透出焦灼,紧紧盯着她,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到答案。
“不知道。”阮晓露实话实说, “没人和女真兵马打过。”
“辽国人怎么说?”
“说他们一个顶一百。”
李俊面色沉了一瞬,笑道:“我本还以为能跟你一块回梁山, 路上好好瞧瞧风景呢。”
顿了顿,又看着她的眼,轻声说:“帮派事务都安排好了, 倘若无事,能在寨子里住很久。”
阮晓露听出他话里暗示, 怦然心动了那么一刻,思绪飞回青山绿水中。
她夸张地表示郁闷:“我也是,我还以为能多吃几顿好的呢。”
李俊怒道:“……你根本不是瞧上我,你就是看上我做的饭。”
“冤枉,”阮晓露道,“从认识到现在,您老人家的手艺我才尝过几次啊?我想以后天天吃,你要是不乐意,嫌麻烦就算了。”
李俊感到在被她牵着鼻子走,拒绝回答“我乐意”,转而问:“那你拿什么报答我?”
“我刷碗呀。”阮晓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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