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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80-300(第23/40页)
。放着那么多劳苦功高的好兄弟,偏偏选我。”
李俊思忖一番,道:“梁山人才济济,倘若晁天王指派任何一个武功高强的好汉暂管山寨,势必会有人不满,有厚此薄彼之嫌。况且,山寨眼下处境危急,万一这个替任的表现欠佳,等危机过去,他该如何自处?反倒是你,身为眷属,功劳虽重,职位不高,也无甚野心贪欲,是个万全的人选。我要是他,我也选你。”
阮晓露轻轻“哦”了一声。原本心中就有这些模模糊糊的想法,经李俊一番提点,豁然开朗。
大男子主义如如晁盖,危急时之所以让她挑大梁,除了她能力达标以外,更是因为她“安全”,不会影响兄弟义气,更没可能篡夺权力。万一情况转 坏,因着她是年轻女子,“搞砸事”也属意料之中,不会招致太多猜疑。
她苦笑:“你明明可以拍我马屁,说‘因为你比他们都厉害’。”
李俊目视远处:“你问我晁天王的想法,又没问我自己的。”
阮晓露斜眼瞅他,见他带笑回望自己,明显在等她开口请教,“那你是怎么想的呀?”
她偏不问,憋死他。
“所以你看,”她微微一笑,带过话题,“我不是晁盖。这么多兄弟姐妹,我可以指挥统帅,但没法左右他们的心。你问我这次要闹到什么程度,我只能说,闹不是最终意图。我会在确保主力安全的基础上,争取最大的利益。”
李俊不是梁山兄弟,虽算不上局外人,到底要比旁人冷静三分,她跟他透个底,免得己方陷入一头狂热之中。
李俊慢慢点头:“我们在各地尚有近万大小帮众,需要时,都可调遣。”
此时兵至寿张县。先锋喽啰前来请示,要不要低调绕行。
阮晓露和身边几人商议片刻,决定:“直接开进去,就说是保毅军调动。”
这寿张县贴着梁山泊最近,早在王伦时代,就已是梁山控制下的地段。出山办事的头领时常光顾县里的酒店客店。“乡约”通行,百姓遇事都不怎么上衙门,知县就是个摆设。甚至还曾因着县里闹采花大盗,那知县派了人,转弯抹角找到“梁山公益”,请求好汉们为民除害。
因此当梁山军至,轻而易举就控制了县衙,全无一人抵抗。梁山军马对这些老乡也很照顾,所过街巷秋毫无犯,没拿一两银,没吃一碗酒,只是派人看住了知县,防他向上头报告,泄露大军行踪。
此后接连几个州县,都是直接控制,未损一兵一卒。有几个小县听说梁山保毅军到来,直接“开门揖盗”,倒省了大家叫门。
到了济州府,梁山兵马更是如入自家后院,口称探望太守,直接包围府衙——这一次,遇到几十虾兵蟹将把门。安道全焦头烂额地走出来,破口大骂:“太守送医太晚,此时依然命悬一线,你们别添乱!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安道全骂得越狠,大家越兴奋:“宋公明哥哥果然没死,赶紧派人回去报知寨主,他老人家必定欢喜。”
打着“保护太守”的旗号,照例派人控制了府衙和兵营。济州府的官军也是梁山老熟人,知道敌不过,干脆缴械不打。虽说“保毅军调动”的理由有些牵强,但也难得糊涂,乖乖的躲进营里。
忽有人记起来:“那个黑旋风李逵呢?咋没出来跟咱拼命?”
问了一圈,有相熟的公人道:“那个好赌的黑大汉,在太守病发当日,就翻墙逃走,不知所踪。哎,太守平日待他如兄弟一般,这人也没少狐假虎威,在府城里寻衅闹事,让下官们给他擦屁股。眼下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真是人走茶凉哇。”
阮晓露只觉当头一棍。这么大个祸害,让他流落江湖?万一他踅上梁山,给谁来一板斧,怎么办?
“怎么没人通知俺们?”她质问。
宋江治下的济州府,和梁山经常互通声气,遇到调兵遣将之事,都会互相知会,以免误会。
缉捕观察何涛一脸冤枉:“通知了啊,当天就通知了。下官以为,他身无分文,很可能跑到梁山去容身,马上派人去告知。不过那时候贵寨似乎有点忙乱,我们也不好添事,只找到了你们的军师,简略说明……”
阮晓露面色微沉。吴用这厮,压着这么大新闻而不公之于众,是几个意思?
只能告诫左右:“只怕他还在左近,此人行事疯癫,不知会做出什么狂事,须得严加戒备。”
按照此前的计划,令喽啰去府衙里取了宋江的官印、官服、中书省的奏授告身、以及一系列委任文书,另外从安道全那要来一沓乌黑银针,当做“朝廷谋害文官”的证据。然后写了个状子,拿去去街坊巷陌收集百姓手印——大家亮出肌肉,和和气气,以理服人,没多久就攒了一大摞指纹掌印——当做“告御状”的材料。再从张贞娘处买来更多白布,必要时往身上一披,以添声势。
这些事情做完,不管是否合理合法,反正大家底气足足,“告御状”的步伐迈得六亲不认。
宋江若清醒,必定会以死相抗。可惜他还昏迷在床,济州现下完全是无政府状态,只能任由梁山人马摆布。
此后数日,静悄悄拿下沿途州县。直到出了山东,梁山的影响逐渐稀薄,无法直取州府。阮晓露便教大伙改了装扮,化整为零,扮作客商、伴当、上香百姓,藏好军器,分头行走,水陆并进,不一日聚合在东京城外,此时正是正月十五当日。
阮晓露扮作村姑,带了几个小弟,展开事先绘好的京师地图,踅到城门观望。
她不是头一次进京,然而这一次,却觉得气氛平白有些不对。
上元灯节前夕,按理说应当家家热闹,户户喧哗,都安排庆赏元宵。可为什么这城外一条长街,却是家家闭户,铺铺关门,一派萧条之色?
而且城门大开,守城兵勇尽皆不见,地上隐隐有血迹。
她直觉有情况,令喽啰先收起“告御状”的行头,“刀拿在手上。”
忽然,只见一群百姓奔逃而来,口中惊呼:“不好了,不好了,天上杀星下凡了!一个黑大汉,抡两把板斧,赤条条刀枪不入,趁节庆时杀入城中,火杂杂只顾砍人!这位娘子,你休要在此逗留,赶紧逃去乡间,莫要让那杀星撞见呀!”
第 292 章
“俺宋江哥哥死了!你们还他命来!”
声吼巨雷离店肆, 手提大斧劈城门。李逵又砍下一排脑袋,全身糊着血,在十字路口嘶声大吼。看着地上滚滚人头, 又呵呵大笑。
一队巡逻兵勇赶到,看到这残忍恐怖之景, 畏缩不敢上前, 相互推让:你上。”“我掩护。”“来个人去房顶上放箭……”
犹豫之际,李逵早走得没影, 只留下一路惨叫之声。
宋江回城当日,便即毒发, 寻常医师束手无策。宋不似晁盖那样迟钝, 立刻意识到是谁下的毒手——自己自幼学儒, 长而通吏, 素秉忠义, 并无分毫异心。可是再忠心, 再能干, 只因身家不清白, 朝廷奸弊纵横,终不容他。他死虽无憾,唯一耿耿于怀的是, 自己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却连一个身后清名也得不到。
他毫无怨言, 只是叹谗佞专权,闭塞贤路,自己冤屈, 死不瞑目……
奄奄一息地哀了半夜。这话却让李逵听到了。到得后半夜,听得房内无声息, 李逵以为宋□□,当即嗔心大作,抄起板斧,打算杀到东京,给他宋大哥报仇。
以往李逵无论多么暴躁,总有宋江节制喝止,不让他闯出大祸。今番宋大哥“已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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