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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80-300(第35/40页)
孤身抗敌,居然没落得血溅宫禁,大喜过望。听得最后几句。皇后毕竟政治素养更高一筹,当下听出阮晓露的弦外之音,艰难地让宫娥传话:“他们要谈条件……李、李爱卿,这群贼……义士们信服你的才干,你若能说得他们退兵,你就是我国家功臣,日后……日后本宫忘不了你的功绩。”
赵桓也窥见柳暗花明,急急补充道:“和他们说,只要能保得赵家血脉,其余的都好商量!要钱、要地、要封号,这些我都可以给……”
郑皇后闭了眼,连句“住口”都懒得说了。
阮晓露回头:“诸位?”
梁山人众皆有许意。李清照一番数落下来,人人哑口无言,谁也不敢再轻言杀戮。
宫墙外原有喊杀之声,此时渐渐不闻。阮晓露知道,李俊暂时顶住了。
她拎起赵桓领子。几十斤大男人,在她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赵桓不等她发话,就配合地说道:“我明白,让禁军原地待命,不得擅自冲撞——一夜,谈一夜够了吗?”
几个小黄门带着太子手谕,让孙二娘监押着,脚打后脑勺,飞也似的跑去宫门传令。
片刻间,宫墙外重回寂静。外头的禁军本来就缺兵少将,看到太子手谕,惊疑不定,多半以为太子在里头逼宫造反,赶紧收兵观望,唯恐站队错误。
郑皇后低声吩咐小黄门:“把太宰、少宰、少傅、太保、大学士……都请来,快……”
“不用麻烦!”阮晓露喝道,“现在太子是新君,你是太后,垂帘听政,你俩权力足够了!我不跟其他人谈。”
开玩笑,再召唤文武百官,又不知多大变数。抓紧这俩软柿子,速战速决才是正道,去他的礼法流程。
郑皇后脸上珠钿尽落,神色明灭不定,知道跟这群匪徒讲不通道理。然而她自己一介女流之辈,极少过问政事,如何担得起这重任?
她灵机一动,道:“前朝哲宗之元祐皇后,贤明仁德,历经诸多大事,现居宫中道观,可以请来议事。还有此处的李氏卿家,以及女官向氏、韩氏、程氏、欧阳氏……如若不疑,可代拟草稿文书。”
现在宫里除了这帮子土匪,仅有赵桓一个真男人。但若硬要赶鸭子上架,郑皇后一下子也说出了十几个熟知文史政事的后妃、女官、命妇之类,只求分担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重责。
如此,那个摇摆不定、只知屈服讨饶的太子,也不会给她拖太大后腿。
阮晓露回身,招呼同伴:“走!敲竹杠去。”
郑皇后却急令小黄门传话:“诸位义士,形貌生猛凶恶,实令娘娘们惧怕。况且娘娘们一辈子居于深宫,让外男窥见容貌,已是失礼之至,万不能再与之同席相谈。”
鲁智深听得一头雾水:“洒家都说了不杀女人,你们怕啥?”
何成、史进、张青等人也颇为不忿。这帮娘娘还真拿上腔调。说是为了什么名节,其实还不是怕他们的拳头,怕谈崩了挨打。否则,为何不把太子也赶出去呢?
但皇后等人对此居然还颇为坚持,大有玉碎瓦全之意。李清照不拘于此,劝了两句,也劝不动。
阮晓露不耐烦,解下刀,对同伴道:“无妨。你们在这等我。”
何成:“哎,你一个人……”
“她们十几个,加起来未必打 得过我。”阮晓露面沉似水,嘱咐同伴,“看好了这宫殿,一条狗也别放进来。”
见众人仍旧顾虑重重,她忽然回首,眼中灯光和月光交映,让人一时看不清她是不是在笑。
“若我有半点出卖梁山利益之举——嗯,晁天王当初是如何吩咐的,咱们都还记得。你们放心。”
她拽着大步,头也不回地迈进小门。
史进兀自不解:“晁天王说了什么?”
当初晁盖交接棒之时,他轮班守寨,并不在病床前。
鲁智深大掌一挥:“休胡思乱想,给洒家把这破殿给守住了!但凡有一点儿异动,洒家们把它踏平!”
第 298 章
午夜, 玉盘隐没,彤云密布,趁着夜色漆黑, 纷纷扬扬卷下一场大雪来。
禁军大举调动,混乱了半夜, 余下的撤回外城城门, 雪地里胡乱徘徊;也有胆大的官员探出家门,望着那漆黑的宣德楼, 执手长吁短叹,不知明日的太阳还会不会升起。
但百姓们丝毫不关心这莫名其妙的宫变。街头尸累如山, 落了层层雪, 成了一座座高耸的坟。有人组织邻里男丁出街巡逻, 维持秩序, 制止哄抢遗物。街头巷尾都是压抑的哭泣之声。有人抬着木板、推着小车, 有节奏地吆喝着, 一条街一条街的收尸。很多尸首难以辨认面目, 只能直接抬去城外化人场, 黑烟和恶臭席卷半个城区。
伤痕累累的城市无法入眠。城外几处烟药作坊被烧作白地,呛人的硫磺硝烟气味经久不散。雪花穿过硝烟,落在地上, 成了黑灰色的冰。
几个尚未被波及的佛寺道观敞开大门,在大雪天寒之际, 收留那些捱不过夜的贫民。
宫城之内,因着太子一张手令,暂时取得了一夜和平。梁山军马包围延福宫, 严阵以待。
因着禁军暂时撤离,石秀、李忠、张青也先后带兵撤回。接着是张顺、阮小七, 身上零零碎碎,已经缴来所有水门的钥匙。武松和花荣在城门城楼上留了兵马,也匆匆赶来。这才知道皇帝已经被刺,而阮晓露正在代表梁山全体,和郑皇后等人谈判。
对于前一桩事,大伙无动于衷;对于后一桩事,却是大为着急。
阮小七上火:“你们真就让她一个人去?”
史进摊手:“你是没看到她们那些娘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儿。要真让我们在旁边瞅着,她们估计要说是我们威逼胁迫,就算谈出来,也做不得数。”
孙二娘匆匆赶回,一听也急了:“哎哎,我也是女的,你们总不害臊吧?让我进去凑个数!”
不由分说,闯了进去。没片时,却灰溜溜地出了来,说太子一见她就翻白眼,晕过去了。
不过,“至少六姑娘没吃亏,我看跟那姓李的夫人坐一块儿,聊得认认真真的……”
石秀冷冷道:“无妨。她要是出卖山寨,我们也不会听之任之。”
余人对视一刻。虽然晁盖病中有言在先,若阮小六有和朝廷官府勾结妥协之意,即刻军法从事——但她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谁也不愿平白相疑,均想:“对方都是些狡猾女子,在宫里勾心斗角惯了,咱们六姑娘朴实憨厚,就算让她们哄骗些个,也情有可原。若真谈出什么差劲的条款,俺们也不怪她,到时来个死不承认,全赖掉便是。”
可问题是,梁山担着个弑君的罪名,已经和赵宋王朝势成水火,除了鱼死网破,还能怎生收场?
如果真落得个战火燎原,那么自己的寿数还有几年?身边的兄弟姐妹,有几个能活着见到胜利那天?
饶是一群亡命之徒,此时也不由觉得周身寒冷,甚是烦躁。
只能先分出一半兵马,把个宫殿围得铁桶也似。剩下的人抓紧时间歇息。
鲁智深累了一日,趴在酒桌上开始打鼾。何成靠壁坐下,怀里摸出珍藏的一小袋酸菜,一片一片的咂摸。武松等得焦躁,寻个角落坐下,望着门外那冷清飞雪,就着桌上的美馔残酒,独自出神。
*
等到飞雪渐稀,东方既白时,终于,几个宫娥将郑皇后扶了出来。随后是太子、众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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