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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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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那个纸条中所说的那样,在徐州等他,而是在秦阙洛阳的宫中。

    如若是这样,他贸然前去洛阳,非但救不了祝蘅枝,还可能会让自己从洛阳回不来。

    他想起了藏彦方才劝他的话,他身后,是整个南越。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稳住南越内部,而后再与秦阙商榷联兵的事情。

    *

    秦阙支着下颔,看着祝蘅枝缓缓开口:“乌远苍啊,刚平定了南越的内乱,好得很。”

    “当真?”祝蘅枝不太相信秦阙的话。

    若是乌远苍真得没事,他不会这么长的时间都不回自己的信。

    秦阙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撇了撇嘴角:“这件事我骗你做什么,乌远苍和我可是情敌,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祝蘅枝看着秦阙的神情,眸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点着香的小香炉,短暂地相信了他。

    “那我是不是可以索要——酬劳了?”秦阙说着身子朝前倾过来,语调温温。

    祝蘅枝松了手中的手帕,朱唇扬起一抹弧度,笑道:“当然。”

    她甚至没有等秦阙站起来,便先起身,走到秦阙身边。

    她眸光向下,看得见秦阙期待中不失惊讶的眼神。

    而后,令秦阙猝不及防的是,祝蘅枝竟然主动坐到了他怀里,手臂很自然地勾住自己的脖颈,就这么吻了下来。

    这是,祝蘅枝第一次,这么主动。

    四年前在邺州的驿馆里,她的确主动了,却也因为身份问题,没有做到这一步。

    秦阙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想要伸手将祝蘅枝按在自己怀中的时候,祝蘅枝又从从容不迫地起身,朝着自己嫣然一笑。

    “陛下,妾来月事了,恐不便侍奉。”

    秦阙也只好压下心中的欲望,慢慢地匀出一息来,说了句:“好。”

    说着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似乎是在回味。

    祝蘅枝为他斟了杯酒,递给他。

    又亲眼看着他饮下。

    她等得就是这一刻。

    第62章 刺客

    她看见秦阙的眸中似乎是蒙上了一层氤氲之色,而后他将头低了下来,支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副困倦极了的样子。

    秦阙常年行军,并不是酒量小的人,恰恰相反,他的酒量一直很好。

    如今脸上竟然也升起了一丝不正常的酡红,又轻轻点着头。

    “陛下,陛下?”祝蘅枝试探着开口问了两声。

    秦阙又轻轻抬起头来,眸色不甚清明,也一脸迷茫,有些微醺的样子,但意识早都不清晰了。

    祝蘅枝看着他的神色,依旧不太放心,于是俯身凑到他跟前,抬腕在他面前晃了晃,想看看他的眼神有没有转移。

    但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怕重蹈覆辙,遂在秦阙的唇边又轻轻印上一个吻,借此查看他是否真得中招了。

    秦阙喉结滚动,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眼尾曳着不正常的薄红,但却与情至深处那种迷蒙不太一样。

    “蘅枝,别走,留下来陪……”

    他这句话甚至没有说完,捉着祝蘅枝手腕的胳膊就散了力气,垂在了一边,而后支着下颔的那只手也塌在了桌子上,连带着他整个人也伏在了桌案上。

    祝蘅枝刚开始着实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是自己手软了,剂量没下足,刚将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探入自己的怀中,想要摸出那包药粉,但看到秦阙这种反应,也松了口气。

    她本想着倘若这些药量还不够秦阙受的,那她便孤注一掷,将剩下的药粉直接朝秦阙泼洒而去。

    但万幸,还没有到这一步。

    毕竟她也没有真得想将秦阙杀了,她只是想逃而已。

    看着秦阙如同死人一般倒在桌子上,祝蘅枝伸出手在他的脊背上戳了两下,“陛下,陛下您还好吗?要不要我扶您去休息?”

    她这句话几乎是贴着秦阙的耳朵问的。

    但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她是对着空气说话一般。

    祝蘅枝看了眼不远处的香炉,蹑手蹑脚地朝那边走去。

    这香炉中燃着的香和她唇上涂着的药是相互作用的,唇上的药,是入口即化,即使太医来把脉查验,也查不出什么来,但是香炉中的香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只能先将香炉中的香灭了,把这些都处理干净了,再谋之后的事情。

    但就在她刚将香炉的炉盖掀起时,秦阙却突然做了个起身的动作。

    惊吓之余,祝蘅枝手一时不稳,银质的炉盖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秋莺在外面守着,听着屋内迟迟没有传来说话的声音,还以为皇后娘娘又和天子冷战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其实也难怪。

    作为女人,谁会不嫉妒祝蘅枝的美貌,以及天子对她的情意。

    其实秦阙后来查清楚了,三年前东宫的那场大火,是祝蘅枝蓄意为之,但他并没有怪罪皇后,当时陈听澜说祝蘅枝摔入悬崖,尸骨无存的时候,秦阙连着罢朝了半月,自己也素食斋戒了半月,听闻他堂堂天子之尊,竟然亲自到上京城外的寺庙为祝蘅枝做祷告,爬完了三千长阶。

    此后更是不允许宫中所有人提起她。

    就连大燕境内的衡州,也因为撞了她的名讳,被迫改成桓州。

    她从前只是羡慕,倘若自己能嫁这么一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的郎君,此生也算无憾了。

    但当三年后,祝蘅枝重新回到洛阳,被天子两次领回宫中的时候,她才知道为何这位皇后娘娘拼尽全力也要逃出去。

    因为天子的爱,或者说近乎于病态偏执的占有,并不是谁都可以接受得了的。

    她曾设身处地地想过,倘若她是祝蘅枝,此时只怕早已痛苦不堪,哪里还能对天子巧笑逢迎?

    殿内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显得原本藏在树中微弱的蝉鸣声都有些聒噪了,这声炉盖掉落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也格外明显。

    “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秋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祝蘅枝看着一边的秦阙,刚直起身子,好像是要朝她伸手,但才动了一下,又慢悠悠地倒在了桌子上。

    她不知道秦阙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愈来愈提心吊胆。

    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

    祝蘅枝知晓,这个时候时春并不在自己的身边,秋莺不是自己的人,秦阙身边那个叫谈辛的锦衣卫说不定就在哪个房檐上蹲着,一旦让人察觉到异样,她不敢想以秦阙的性情和手段,会发生些什么。

    她眸子紧紧盯着地上那个炉盖,并没有去捡,而是刻意挤了挤嗓子,发出一声类似于娇嗔的声音:“陛下——”极尽妩媚与婉转。

    又刻意制造出些很明显的衣物窸窣声。

    下一刻,她果然听见秋莺将门合上了。

    “奴婢先告退了。”秋莺的声音听着有些局促。

    听着她的脚步走远了,她才彻底换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将其平铺在香炉旁,将其中燃着的香熄灭了,才执起香炉旁的小耳朵,将其中的香炉灰倒在帕子里。

    目光在周遭游走一圈,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妆奁上。

    她从妆奁中取出一把上妆的刷子来,将香炉中没有倒干净的炉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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