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菩萨蛮》60-70(第8/13页)
取出一支,“第四十九签,这支瞧着不错,接迎仙客归丹阙,玉佩叮啷声不绝。”
老和尚轻叹了声,喃喃低语:“姻缘自有天定,何必强求?”
他拦不住秦阙,只能任凭他将那枚签拿走了。
*
祝蘅枝披了衣,坐在小案旁,支着下颔,手中捏着一把金剪,似是在思索。
瓷瓶里的花枝是宫人新折的,放在她殿中,说是秦阙吩咐的,供她赏玩。
她看着其中开得正盛的并蒂莲,想起尚宫局的人送来这瓶花的时候,小心赔着笑脸的话“花开并蒂,满池子就找出这么一株来,这是好兆头,娘娘与陛下定能和和美美的。”
她蹙了蹙眉,什么也没说,只是细细地想着这句话。
那年她在东宫,还是太子妃的时候,秦阙没有对她这般用过心,她那时给秦阙绣的护膝上的暗纹,就是并蒂莲的纹样,但后来,她从未见过那对护膝。
想到这里,她反问了句:“好兆头吗?”
那宫人揣度着她话里的意思,阖宫都知道陛下对皇后娘娘用情至深,但似乎没有几个人知晓这位消失了三年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皇后的性情。
原本在东宫侍奉过的人,也不怎么见,只能尽力地讨好着她。
听着她这句反问,又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说错了,只好跪了下来,不敢出一言以复。
祝蘅枝看着眼前的宫人,想到当初在东宫的时候,他们对待秦阙也是这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时喉中涌出一股恶心来。
她不要做和秦阙一样的人。
于是抬了抬手腕,让时春给了赏钱,将人打发了。
却没有说他们做得好。
如今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并蒂莲,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窗子是半开着的,秦阙在殿外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幕。
但他看不清祝蘅枝脸上的神色,只以为她是喜欢自己命人准备的这株并蒂莲。
宫人跪了一地,想要通报,却被他压了下来。
他进了殿门,从这个视角看来,祝蘅枝手中捏着的那枚金剪子似乎就抵在她的脖颈处,只差一分一毫的距离,就要刺进血肉里。
秦阙一时慌了神,匆匆掀开珠帘赶过去,才发现是自己看错了。
他几乎是如释重负一样地松了一口气。
但他本来想给祝蘅枝一个惊喜的,这份寂静也被他这么打破了。
“陛下来了?”话是这么说着,却没有转头分给他半个眼神,接着说:“什么时候,一贯冷漠的陛下,也这般焦急了?”
她有意无意地压重了“冷漠”两个字。
便如一把尖刀,戳进了秦阙的心头,背上的伤口,仿佛撒了盐一样,又开始隐隐泛疼。
秦阙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一边的八仙桌上,声音中略略带着担忧:“蘅枝,你不知道,我刚才站在门口,看着你手里拿着一把剪子,以为……”
后面两个字像是卡在了他的喉中,没有吐出来。
祝蘅枝转动了手中的剪子,日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正好在剪子的光面上反射出一弧光线来,秦阙下意识地挡了下眼睛。
“以为什么?”祝蘅枝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以为我要自裁吗?”
秦阙有一瞬的怔忡,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的开端,只好口是心非地回了句:“没有。”
祝蘅枝扫了一眼手里的剪子,轻笑了声:“当然不会。”
秦阙抬眸看向她,说:“那便好。”
他这几日时常做噩梦,梦见了当年自己灭高阳王满门的时候,东宫那场他自己没有看到的大火。
梦中的祝蘅枝神色凄然,孑然一身立在冲天的火焰里,他隔着火焰,怎么也抓不住她的手。
又梦到她以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时常惊醒。
故而在他看到祝蘅枝手中的剪子时,也下意识地往梦中的方向想去了。
他话音刚落,祝蘅枝便顺手将那株并蒂莲中的一株剪掉了,“我当然不会自裁,我只会,毁掉阻碍我的。”
秦阙看着那支被剪掉的并蒂莲,几乎都没有摇摇欲坠的时候,眨眼之间,便掉落在了桌子上。
只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春秋更迭,满塘枯荷。
他一时只觉得谁用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不能呼吸一般。
耳边又回响起那句“早悟兰因,早脱苦海。”
“非也,是破镜不能重圆。”
耳边不断响起嗡鸣声。
但祝蘅枝只是随手将那截段荷捻起,看向秦阙:“陛下不要多想,只是觉得生出来的这支,有些碍眼。”
碍眼?
但秦阙不能问,也不敢问。
平息心头的气,从袖中取出自己从寺中强取来的那枚签:“蘅枝,我从寺中为我们求了一支签,是上上签。”
第67章 067
祝蘅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秦阙递给她竹签的那一瞬,带了些试探和小心翼翼地的感觉。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她的心中留了一瞬。
她扫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竹签上的签文,目光并没有在上面多做停留,反问了句:“所以呢?”
所以是上天在“保佑”我们能长长久久。
但这句话在秦阙喉中上上下下许多次,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太清楚这个上上签的来历了,当时只是信手抽了一支,等到了祝蘅枝面前,却好似被扼住了咽喉。
他只是看着那支签,抬眼看着祝蘅枝,说:“蘅枝,慈恩寺里有株求姻缘的树,听说夫妻同时挂上一条红绸,便可以得到菩萨保佑,”他稍稍顿了顿,复道:“你,我们要不要改天去一趟?”
他的尾音收得很轻,眼前人像是一支短暂栖歇的蝴蝶,但凡他稍稍用点力,她便会扑动翅翼飞走,从此自己再抓不住。
祝蘅枝下意识地想说“不”,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出过宫了,那批应该送到西域诸国但被秦阙命人拦住的丝绸到底怎么样了,自己在洛阳的宅邸又如何了?之前被秦阙打乱的一切,她如今一概不知。
话到嘴边,又转成了“好。”
秦阙眉间明显地沾染了一些笑意,似乎也忘了之前祝蘅枝对他的冷脸相待,以及那支被剪断的莲花。
他从一边的八仙桌上提过那个红木匣子,搁在自己的膝头,而后一壁将匣子打开一壁说:“今日出去路过香满楼,买了你素日在上京时喜欢的桂花牛乳糕,尝尝看,哦对,香满楼的厨子是上京来的,应当还是从前的味道,”他将那碟子做的精致的桂花牛乳糕,推到祝蘅枝的面前。
眼神中隐隐藏着几分期冀。
祝蘅枝看着碟子中摆得整齐的那碟子糕点,是她熟悉的样子,莹白的糕点上点缀着细细碎碎的桂花碎屑,上面还包着一层浅浅的桂花糖浆。
只是低首轻轻一嗅,便能闻到那股撩人脾胃的味道。
上京也有香满楼,难道秦阙刚迁都到洛阳,那香满楼的老板就能在洛阳找到地方,开起一座新的香满楼?
连厨子也是一起带来的。
秦阙现在尚且还沉浸在祝蘅枝答应和他一起去慈恩寺的欣喜中,并没有留意到祝蘅枝有些出神的表情。
“你尝尝,若是喜欢的话,我便将香满楼的厨子召入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