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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菩萨蛮》70-80(第4/15页)
上门来为难她。
但好在都没有。
虽然见不到人,但锦衣卫却将祝蘅枝在雾绡阁见了什么人,见了多长时间,都事无巨细地呈给他了。
就好像他就陪在她身边一样。
祝蘅枝看着自己的手被秦阙握住,稍稍挣扎了下,但秦阙却只是转过头来看着她,没有出声,眼尾低垂。
好似是在问:“不可以吗?”
祝蘅枝看着他的神色,只觉得有趣,心下想着倒要看看他还有些什么花样,于是摇了摇头,任由他继续握着了。
她能明显地感受到,秦阙的手紧了紧。
祝蘅枝前十几年是生活在金陵宫中的,对于楚国的民间风俗了解得也不算多,还是在澧州那三年听了见了许多,对于大燕的风俗就更不算了解了。
嫁给秦阙的时候,几乎整整一年都在东宫里,这次来洛阳,因为最开始是夏天的缘故,也没有碰到什么特殊的节日,后来又在宫中,故而并没有机会接触到。
如今虽说和秦阙说好了,得以出宫了,但也忙于雾绡阁的事情,没有得空出去转转。
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叫洛阳城中这般热闹。
街上熙熙攘攘的,摩肩接踵,几乎所有的灯都挂在了洛阳的街头。
几日前才落了一场雪,烛光映着人家屋瓦上薄薄的积雪,越发显得天色清明,与灯火的光交织着。可是并不冷,晚风里有焰火的硝气、姑娘们身上脂粉气儿,各色吃食甜丝丝的香气……夹杂着混合在一起。
街上到处都是相携着的郎君娘子,有的一眼便能看得出是夫妻,有的则只是试探着勾住彼此的手指,想靠近又碍于礼数不敢靠近,最后还是被拥挤的人潮推着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祝蘅枝被人一挤,身子就朝秦阙的方向偏过来,差点摔倒,秦阙顺手揽住她的腰,因为太吵了,以至于很难听到彼此说话的声音,秦阙便趁机贴近她的耳侧,问了句:“没事吧?”
祝蘅枝呼吸一滞,眼睛下意识地往下看去,不去直视秦阙缱绻的眼神,喃喃了声:“无妨。”
秦阙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但一时又陷入了尴尬。
远处的天空上突然炸出了朵朵烟花。
极尽盛大璀璨。
祝蘅枝一时被吸引了目光,抬眼看去,也好像是忘了刚才的事情,稍稍踮起脚尖,问秦阙:“今天的洛阳是什么节日啊,怎么无缘无故地会有这么多的花灯和烟花?”
秦阙愣了下。
自然不是洛阳的特定风俗。
如今是腊月初,无论是在南边的楚国还是北面的燕国,都不会有什么节日,不过是他为了有理由邀祝蘅枝与他同游,讨她欢心,特意编造出来的罢了。
他从自己的私账里拨了银钱,在洛阳城郊放了焰火,又费心安排了这许多,才让祝蘅枝肯和自己出来。
祝蘅枝没听到他回答,以为是他没有听到,于是没有放在心上。
节日不节日,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她累了这许久,一直没有心情出来放松放松,但一个人又实属无趣,今天好不容易将从前的账目都对完了,如若不死秦阙今天来找她,还“死皮赖脸”地央求着自己,她大抵是不会理会城中地盛况的,而是回宅子沐浴后好好睡一觉。
当看到一朵形状很特别的烟花时,祝蘅枝甚至忽略了身边的人是秦阙这一件事,扯了扯他的衣袖,抬头看他,指着那朵烟花:“快看,那一朵!”
但她没有想到,秦阙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烟花上,全程只是低着头看着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祝蘅枝这样笑过了,于是问了句:“怎么样?开心吗?”
祝蘅枝的目光在那一瞬就好像是被他攫走了一般,动弹不得半分。
时间在这一瞬被拉到了无限长。
秦阙忽然俯下身子,凑近祝蘅枝。
这个动作祝蘅枝再熟悉不过了,是秦阙情不自禁的样子。
但左右都是人,她的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秦阙已经揽住了,她根本无从逃脱。
在秦阙凑近的那一瞬,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但预想之中的那个吻并没有落下来。
秦阙只是伸手替她扶了扶发髻上的簪钗,在她耳畔缓缓落下一句:“簪子歪了。”
祝蘅枝忽而觉得一阵羞赧。
但秦阙并没有趁机得寸进尺,只是温声道:“还看烟花吗?”
她脑子晕晕沉沉的,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了声什么。
看过烟花后,又遇到了一处吐火的杂耍摊子。
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当然包括秦阙与祝蘅枝。
秦阙无赖地扣住她的手,“说好了要陪我的。”
祝蘅枝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吐火的杂耍实在精彩,在周围的人跟前展示了一圈后,便轮到了祝蘅枝。
那团火在她面前绽开,她短促地惊呼了声,秦阙立刻伸手将她的眼睛捂住。
等她再次睁眼时,却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脸庞。
那个人,竟然是乌远苍。
第74章 074
乌远苍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半明半昧,远处还在盛放的焰火映照在他的眸子中,一瞬间炸出了无数的光亮的星星点点。
暖色的灯火显得他的笑更能叩动人心。
祝蘅枝一时有些怔愣。
乌远苍来之前没有给她来过一封信,她一直以为他还在南越处理苗疆的内乱。
也设想过无数次他们相逢的时候,想过是在她重回澧州,乌远苍在澧州城外等她,也想过是在硝烟漫天的战场上,甚至想过是自己去南越别的地方与人谈生意“偶遇”乌远苍,但从未想过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这么猝不及防,却又让她心中泛上一丝夹杂着酸涩的喜悦。
那个曾经在澧州不离不弃陪了自己三年的人,拉着她走出绝望的低谷的人,并没有像秦阙之前告诉她的那样,伤痕累累地困在南越,只能写国书给他求援,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一如在澧州的那三年,在她心情不是那么好的时候,明明已经是深夜,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但她总能听见乌远苍站在自己门外叫她的声音。
“皎皎,开门!”
她披着衣服踩着鞋子打开门,便能看到乌远苍周身笼罩着一袭月色,抱着手臂立在她眼前。
第一次地时候,她和现在一样惊讶。
“远苍,怎么是你?”
乌远苍只是上前来替她将随意披上的衣服往上拢了拢,带着揶揄的语气问她一句:“见我的时候这么高兴,这么着急,竟然都忘记了把衣裳穿好?”
那时祝蘅枝垂下了眼睫,只是看着鞋尖。
后来她想起那一幕,若是当时从外人的视角看来,她与乌远苍像极了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若是被说书人看见,写进话本子里,应当是小郎君晚归惹得自家娘子生气,在门外苦苦认错,才让自家娘子给他开了门。
乌远苍一点也不害臊,低头跟着她的目光,似是想要将她此时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
那种带着惊喜、微倦、羞赧的神色同时出现在她的脸庞上,在春夜里,像极了一株将绽未绽的铃兰,只消乌远苍这阵风一吹拂,便会发出簌簌的声音。
“还是第一次见到皎皎这么不好意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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