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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菩萨蛮》80-90(第5/25页)
一块烂菜叶子就朝那人脸上甩去:“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人,别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怪恶心人的。”
在她没留意到的时候,一颗臭鸡蛋已经朝她飞过来了。
她几乎来不及闪避。
第82章 082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以至于她并没有感受到鸡蛋砸在自己身上。
而是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自己面前,那颗本来要砸向自己的鸡蛋也已经碎裂在地。
来人立刻转身。
又是秦阙。
“怎么样?没事吧?”他语气中满是交集与关切。
祝蘅枝轻轻摇头,说:“无碍。”
背后还是聚集成一堆的人,有看热闹的,也有特意前来闹事、砸场子的,场面一度混乱。
祝蘅枝将秦阙推了一把,示意让他先进去,却没有推动。
“你什么意思?”祝蘅枝见状,微微蹙眉。
“我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让他们欺负?”秦阙反倒是觉得她的想法很是荒唐。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瞧着人模狗样的,竟然也和这样的奸商狼狈为奸。”
“嗐,你都说奸商的,那能做什么光彩的事情?”
背后议论纷纷。
祝蘅枝又扯了他一把,“听见了吗?我让你先进去,这里有我来处理。”
秦阙继续不为所动,“你一个人怎么面对这样成群结队的乱民?”
“那你要怎么帮我?动用你的权势,然后让他们立刻向你俯首称臣,让所有人都知道当朝天子为了一坊间商人颜面尽失吗?还是想让所有人都说我能走到今天,全靠趋炎附势吗?”
祝蘅枝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不反对秦阙和陈听澜在暗中稍稍帮衬她,但她不想让人觉得她费尽心力经营起来的雾绡阁名不副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秦阙一时语塞。
他突然觉得喉咙一哽。
今日朝中无多少事情要商议,主要地还是近年底各部的银钱对账问题,他本想着下朝留内阁官员细细商议的,谁知前脚刚踏出太极殿的门,后脚便有帮他盯着雾绡阁的锦衣卫前来通报说那边出了意外,问他要怎么处理。
秦阙自然顾不上别的,要商议的政事也暂且搁置到了下午,想着先来看看具体情况,也是安抚一下祝蘅枝的情绪。
谁曾想,刚到雾绡阁门口,便看见她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为难。
他只能先放下一路所有的筹谋,先上去保护她。
人是护住了,可他心心念念的人面对他的关切,不但拒绝,还让他快些离开,不要干扰自己。
难道在祝蘅枝心中,雾绡阁要比她自己,比秦阙更为重要吗?
秦阙想不明白,但几乎是用了所有的修养才将心头的气焰给压下去,点了点头,应了祝蘅枝。
离开人群后,他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才想明白,如果自己继续在场的话,的确有可能给她造成更大、更不可收拾的局面,到那个时候,祝蘅枝要面对坊间同行的闲言碎语,他一样要面临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
尔后,他听到了祝蘅枝的声音。
“诸位,事情的始末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作为雾绡阁的掌柜,对于这件疑似我们雾绡阁出来的锦缎出现的问题,我先深表歉意,但具体的,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细细查验一番。”
祝蘅枝努力地抬高声音,想将那些纷纷的议论声给压下去。
人群中有人带头不依不饶:“什么叫疑似?你们雾绡阁是凭借锦缎生意起家的,自诩锦缎在当今天下都是独一无二,谁家还能模仿了你们去?还疑似?我呸!”
“就是!这样的奸商,也配赚我们的钱!”接着就有人跟着应和。
祝蘅枝向李老板递了个眼色,让他将被送来的那件据说是用雾绡阁的锦缎做成的衣裳拿出来,然后指着托盘里的衣裳,和周遭的人道:“这个暗纹样子的锦缎,是我们这次推出来的上上品,往出卖的时候质量是绝对有保障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人打断了,“你说有保障就有保障啊,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真是笑话,谁不说自家的东西好?”
人群中的人静寂了没多久,声音又被他盘活了,开始面面相觑,议论声此起彼伏。
还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奸商!”
祝蘅枝循声一眼扫过去,却没有发现刚才说话的人。
根据神色推断,那人明显再次将自己藏了起来,而几次下来,最先开口的都是一样的声音,明显是,做贼心虚。
但祝蘅枝现在没有功夫去处理他,只能先忽略不计较。
“先听我说完!”祝蘅枝抬了抬手,“既然是上上品,那么相对应的,东西也就很少,因此早在样品展出预售阶段,就已经被预定了,要预定的人家,我们都是有登记在册的,根据当时的记录,一查便知,既然说是我家的,那不妨报上名讳来,我们仔细对下记录!”
她说完看向前两次那个声音出现的地方,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故意闹事。
果不其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下人,她见过,之前袁准的母亲过寿,她受邀前去参加,在他们家的院子中见过这个人。
至于为什么印象深刻,还是因为她无意间看见了这个下人为难已经坐在轮椅上的袁预的场面。
但第一这是袁家的家事,本就不是她该插手的事情,第二,袁预之前也算计过她,为难过她,她也没必要发善心。
袁家两兄弟内斗的事情,她作为同行以及竞争对手,看看热闹也就是了。
此刻再看到那张脸,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因此,想都不用想在,这人是袁准身边的,那矛头指向就很明显了。
她本来还在想,毕竟洛阳城中她不止袁准一个对家,而且这幕后之人也不一定是洛阳的,或者是经商的。
陈听澜隔三岔五地往她这边跑,但凡得了空就来,次数不比秦阙少,如若被朝中政敌看见了,误会了她和陈听澜之间的关系,想借机陷害陈听澜,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此以来,只能是袁准在背后动手脚了。
那人似乎在对上祝蘅枝冰冷的目光时,脖子锁了一下,是很明显地退避趋势,但很快,又继续梗着脖子道:“对记录?这记录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想加一个人,少一个人,我们又怎么知晓?”
底下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被这人牵着鼻子走。
而那人似乎也是拿捏准了他几乎从未在他家主人身边出现过,祝蘅枝和他们家打交道的时候又是少之又少,自恃她不认得自己,才敢如此嚣张。
此刻,祝蘅枝突然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当时不动声色,对于那件事看过就算是看过了,没有打草惊蛇。
他说的这句,正在祝蘅枝的算计之内,局面明明已经到了堪称白热化的阶段,但祝蘅枝却丝毫不慌张,反倒是轻笑一声:“如你所言,我有什么理由去动这个记录?为了某个特定的人?那我的目的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些?”
言外之意,为什么同样买了同一次出来的缎子的其他人就没有发现这种问题,偏偏到你们家就出了问题,她又如何能未卜先知,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取预定的缎子的,又特意只在你们的名字上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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