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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菩萨蛮》80-90(第8/25页)
道,袁准既然已经使出了这样的手段,那难保她家附近会有他明着暗着的眼线。
只是马车在外面绕了一圈后,她又悄无声息地回了洛阳城,住在陈听澜家中。
过了五天,算着时间,钥匙应当是在李老板手上了,当晚,她轻装简行,去了雾绡阁的织坊。
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掌着蜡烛描绘纹样的李老板。
“我竟然不知道,我招的人,不仅做事谨慎,几乎滴水不漏,这描画的手艺,也是一等一。”
祝蘅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李老板慌里慌张地转身,看到了祝蘅枝带着人立在外面,手里提着灯。
他手中的笔一下子就跌落在地,一脸惊恐。
“我自诩待你不薄,袁准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害我?”祝蘅枝盯着他,冷声问。
李老板直接跪在地上,借着磕头的动作将描好的样子塞进了怀里,以蒙蔽祝蘅枝的视线。
房间里没有点灯,很是昏暗,如果不留意,很难发现这个动作。
“祝娘子,求求您,饶了我吧,小人也是一时糊涂,小人不该存这样的心思。”他慌忙地磕头求饶。
祝蘅枝嗤笑了声,勾了勾唇角:“好啊,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老板没有抬头,但能听出来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小人,小人的娘子在袁家做洒扫的仆妇,袁家拿内子的性命来要挟小人,小人实在没有办法,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李老板说着不停地磕头,以至于地上都出现了血痕。
祝蘅枝并不以为意,手上紧了紧自己衣衫,十二月晚上的天气,实在是冷,但她来得匆忙,为了方便行动,应对突发事件,并没有穿大氅:“你当真以为我用人的时候不会查一遍底细吗?”
这句话一出,李老板果然没有立刻应声。
“你哪里来的在袁家做仆妇的娘子,你夫人早在多年前通州闹饥荒的时候被人卖给了当地的富商换了一斤小麦,你三岁的孩子,在你逃亡的路上,因为实在太饿,被你和别人易子而食,你现在和我说你是为了娘子,不得不向袁准低头,当真是荒唐!”祝蘅枝说这句话的时候慢慢向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李老板。
她之前没有查李老板早年的底细,这些还是跟踪他的锦衣卫看到他和袁准有了交往,她才让人下去查的。
没想到竟然查出了这许多事情。
“抛妻弃子的人,即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很熟悉的男声。
秦阙从暗处缓缓走来,护在祝蘅枝身边,为她披上一件厚重的大氅。
祝蘅枝听见这句话,瞳孔一缩,看了眼秦阙,眼神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光线实在是太过于昏暗了,以至于他没有发现祝蘅枝愣了一下的神色。
李老板听见这样一阵陌生的声音,也不觉抬起头来,他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那天护在祝娘子身后的男人,却不太确定,于是抬头问了句:“你又是谁?”
秦阙没有将眼神分给他半寸,只道:“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转头又以极为温和的语气问祝蘅枝:“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直接在此解决吗?”
周遭的锦衣卫听见秦阙这个语气,这样带着些询问的语气,一时有些震惊。
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人不眨眼、凉薄冷血的天子吗?
祝蘅枝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李老板,说:“不用,秉公处理,送到洛阳府尹跟前,盗窃罪,按照《大燕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第一,她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她也不想成为秦阙那样满手沾上血腥的人,第二,她也是怕这人毕竟是袁准派来的,如果人命真得出在雾绡阁,到时候袁准倒打一耙,即使锦衣卫藏得再好,雾绡阁和她的名声也难保。
袁准这人的手段,可比袁预阴险多了。
“好,都依你。”秦阙将祝蘅枝揽入怀中。
处理完这些事,秦阙送祝蘅枝回宅子。
祝蘅枝突然问他:“你刚才什么意思?”
秦阙不知她意为何,于是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祝蘅枝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抛妻弃子的人,即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秦阙知道祝蘅枝这是和他算账来了。
但他换了个说法,“所以蘅枝是承认你是我的妻了吗?”
祝蘅枝没想到他会化被动为主动,一抬头,便对上了秦阙含笑的眸子。
她一时感觉耳廓一红,好像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想了想,说:“少转移话题,就不该问你这句。”
“后悔了?”秦阙笑了声,这样问道。
“没有,也不是……”
“可是现在可不是我抛妻弃子,明明是蘅枝你抛夫弃女,不要我,也不要我们的筠儿。”秦阙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带上了一些委屈的意思。
“你!”祝蘅枝再次抬头瞪着秦阙。
秦阙却飞快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来。
月色正好。
天一亮,洛阳府就收到了被祝蘅枝带人送来的李老板。
现任洛阳府尹是陈听澜从前的下属,也是他当了内阁首辅后提上来的,虽然不清楚这雾绡阁的祝娘子和陈首辅之间的关系,但也知道客客气气地应着,一定好好审理这个案子。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李老板进去的第二个晚上,袁准买通了人,进了他的牢房。
第83章 083
李老板这件事实在发生得太突然,而且人还是由祝蘅枝送来的,说的是当场人赃并获,且从嫌犯李氏的身上搜到了他描了一半的纹样,祝蘅枝又将原本的纹样做了比对,洛阳府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即接手了这个案子。
又询问祝蘅枝的意思,看看是要怎么处理的好。
谁知道这位祝娘子也说全权交给洛阳府衙门,按照律法处理,她毕竟只是一届商贾,和李老板也只是他拿钱办事的关系,并无草菅人命之权,后面如果有需要配合做口供的,她和整个雾绡阁一定绝无二话。
这个态度却让洛阳府尹犯了难,如果不想为难李老板,他到底没有做成此事,直接放人便是,何必闹到洛阳府,若是想处理,给个明话便是,何必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来。
大燕素来重农桑轻商业,三者并重的事情还是从当今天子登基两年后才开始的,《大燕律》在商业这方面的律令实在太少了些,一旦起了纠纷,认真判起来,的确是棘手的案子。
故而历来涉及到经商这块的,大多是他们这些商贾私下了结地比较多,即使是实在解决不了,真得走到了要官府衙门来判,也只能是看双方在朝中的人脉了。
遇到祝蘅枝这种的,还是第一次。
但她毕竟和陈首辅关系匪浅。
故而洛阳府尹一时也拿捏不准,只能先将人关在牢房里,旁敲侧击着陈首辅的意思。
好不容易等到了陈听澜,人却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等到第二日,才又问了他一句:“她把人押解来的时候,状告的是什么来着?”
洛阳府尹垂首答道:“盗窃罪。”
“那就按盗窃罪查。”陈听澜声线淡淡,似乎也没有插足这件事的打算。
这让洛阳府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轻轻地“啊?”了声,又再次确认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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