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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小可怜女装网恋大佬后》30-40(第18/24页)
权衡足足半分钟后,他选择先看看闻濯递来的备用衣服怎么样。
万一、万一真的能穿呢?
棉质的布料承托不住咖啡液的渗透,游司梵能感受到那些苦涩的液体正在往身上滴,如同一些不可名状的……触手。
质感粘稠又绵密。
“唔!”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把混杂的念头赶紧甩出去,打开牛皮纸袋。
咔。
很轻的折痕声。
只见里面一件真丝白衬衫整整齐齐地叠好,并上一条黑色西裤。
很经典的黑白搭配,不会出错。
面料游司梵看不太懂,但哪怕是在如斯昏暗的车厢内,它们仍然不改风华,将微弱的光线完美容纳,泛出润泽的莹辉。
像在隐隐约约地发光,一看就很昂贵。
游司梵将纸袋放好,为难地拿出衬衫,顺着这件衣服的肩线,如同量体一般张开。
但是……这个尺码的衣服,起码比他大了三个号,或者四个。
他、他真的适合穿吗?
第36章 we march off to hell……
游司梵注视着衬衫, 微微出神。
肩线是极有质感的,针脚细密的布料明显比衣服其他部位更有重量,像一座流淌的山峦,似乎还留有主人先前穿着的轮廓与痕迹。
它曾经包裹青年挺括的肩胛, 又于现在来到游司梵的手心。
咖啡液好像又在往下流。游司梵难耐地挪动臀部, 略略调整坐姿, 把衬衫移的更近。
他没有注意到衬衫的下摆,正与他湿漉漉的衣服越靠越近。
那昂贵的真丝缎面, 恰巧映出暗色的咖啡痕渍, 模模糊糊的一大团, 随游司梵的动作,不如何美妙地在衬衫下半截来回移动。
危险正在降临, 而游司梵浑然不觉。
他满心满眼地苦恼着,思忖着, 指腹捻过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肩线, 不自知地用上些许力气, 在柔软又板正的布料摁下一处浅浅的小圆印子。
应该、应该能穿吧?虽然说尺码对他而言,是真的太大了……合身不合身的另说, 这个衣长, 好像甚至可以直接做一件半身短裙……
裙子……裙子……
游司梵两颊泛红, 很明显地恼火起来, 指尖一紧, 衬衫肩线的圆印子顿时扩大,衣料的平整原地消失,一大片周边布料全部成为褶皱的牺牲品。
“司子天!”他捏着衬衫,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都怪你!司子天!你以后要是再逼我穿裙子骗人, 我就,我就……啊?!”
恶狠狠的话语在尾部拐了个弯,恼怒化作惊诧,不可置信的惊呼响起,游司梵被吓到几乎飙出一个劈叉的音节。
他手臂“唰”的猛然伸直,垂坠感极佳的白色衬衫随之一荡,又利利落落地回归平静。
它离游司梵很远,远到在一个瞬间,飘拂而起的衣摆,直接碰到中控台。
但再如何遥远,也还是停留在游司梵臂膀的距离之中,它不可能凭空脱离人体,就此打破车前窗的玻璃,奔向世界的另一端。
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与它染上咖啡渍一般,无可更改。
游司梵瞪着衣摆下端浅色的印记,像和脏污的痕迹隔空搏斗,用眼神进行谈判,好让那不识趣的印子赶紧离开这件明显价值不菲的衬衫。
闻濯尚且不知车厢内发生了什么。
他侧过四分之三的身子,以一种相对周密的保护姿态,挡在游司梵那扇车窗前。
哪怕在更换车窗模式后,那些不透出任何人影的玻璃,已经与黑漆漆的夜毫无区别。
雨在变小,但也仍然存在。
湿润的触感攀爬上闻濯的肩头,它们粘稠,轻盈,前仆后继地湿润,融入他的体温与躯干。
他黑沉的瞳心倒影出那方宽大的银幕,略显陈旧的电影色彩缩作一粒小小的玻璃珠,如同持续扭动的万花筒,光怪陆离的戏剧在其中不断上映。
那两位男主角热恋,争吵,循环往复,像两匹不会被对方驯服的野马,灵魂在爱欲之间沉沉浮浮。
他们亲吻时撕咬对方,拥抱时互相角斗。
蓦然,《rain》的画面碎裂了。
SUV的侧车窗降下一条缝隙,一道比缝隙还要微小的声音传入闻濯耳中。
在电影纷乱的台词声响里,那道委屈巴巴的声音询问闻濯:
“对不起……我,我好像又把你的衬衫弄脏了?”
第37章 we march off to hell……
“弄脏了?”闻濯顿首, 注视那道缝隙,却没有在其中看出任何区别于黑暗之外的色彩,“哪里弄脏了。”
他语气平静,不存在丝毫与怒火相关的情绪, 但不知为何, 好像还是把车厢内的游司梵吓到了。
隔着一扇造价高昂的侧窗玻璃, 将自己隐匿于夜色中的少年停顿了至少五秒,才鼓起勇气作出回答。
“……下摆。”游司梵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更委屈, 也更闷, 音色低的近乎要融入《rain》的背景音, 像一颗跳跃几番后就落入池塘的小石籽,轻轻传入闻濯的听觉神经, “我不小心,就……总之它沾上咖啡, 现在多了一些深色的水渍, 也没办法擦掉……”
闻濯微不可见地笑了。
被黑色口罩遮掩的面容下, 青年的薄唇勾起一丝弧度。
但游司梵完全没意识到闻濯的神态转变,还在自暴自弃地忏悔。
“我试过补救了, 但好像没什么用。”他做出总结, 泄气地闭上嘴, “对不起。”
幕布之上的影片进入至新章节, 不断挪动的人物剪影开始新一轮争吵, 谁啃咬上谁的唇齿,谁撕扯下谁的衣衫,热烈又劲爆,然而游司梵根本没心情去看。
游司梵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就在车窗边上的闻濯, 也不敢看那处因为他的疏漏,而染上咖啡印记的衬衫下摆。
……深棕色的一大团,太、太碍眼了。
浑身湿漉漉,被咖啡腌入味儿的游司梵悲哀地反思。
真丝衬衫被他临时攥起,匆忙间折叠的动作难免粗糙,那些娇贵的面料却顾不上更多,只能被手足无措的少年捧在远离身体的半空。
一种聊胜于无的补救措施。
仿佛尽力拉开距离,就能弥补衬衫已经被弄脏的事实。
“嗯……对不起吗?”
透过车窗降下的那道缝隙,属于闻濯的低沉男音出现了。
游司梵为之一颤。来了!
因为他毛手毛脚造成错漏,审判来了!
闻濯的言语夹杂着夜晚的雨声,与稍远的电影台词分的很开。
“要说对不起的话,”那些由主角诉说的A国语激烈又快速,但闻濯不一样,他冷感,平稳,如同一首来自夜幕与远方的,不知名的诗,“如果你不嫌弃,愿意继续穿这件被咖啡沾湿下摆的衬衫。”
“——就已经足够了。”
怦!
分不清究竟是如擂鼓的心跳,还是车窗突兀合上的动静,两种纷繁的声响骤然袭来。
游司梵几乎像逃避一样,在胸腔怦怦作响的震动里,慌张地升上车窗,狼狈切断他与闻濯之间的物理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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