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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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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是啊,如果不用长大就好了。

    成长那么疼,那么辛苦。如果没有盛恪,他该怎么办。

    会疼死吧。

    心脏、骨头、每一寸呼吸,都会疼吧。

    可他本应该独自成长,独自在疼痛里赎罪的。

    撑着镜面,佝偻着缓了几个呼吸,傅渊逸拖着脚步,朝外走去。

    “小逸,怎么了?胸口又疼了?”霞姨正在拖地,看到傅渊逸连忙扶上去。

    “我没事。”傅渊逸抿嘴一笑,“姨,我二爹呢?”

    “陈先生在书房。”

    傅渊逸下楼,敲开书房的门。

    陈思凌那会儿正准备找酒喝,站在偌大的玻璃藏酒前,冲他招手,“来,给二爹选一瓶。”

    “二爹,今天能不喝酒吗?”傅渊逸小心地问道。

    陈思凌抿出笑,在他脑袋上撸了把,“不行。”他说,“不喝,我怕我等下太清醒,答应不了你的请求。”-

    “兄弟,想什么呢?”蒋路端着餐盘坐到盛恪的边上。

    “没。”盛恪今天吃得比平时还要少,餐盘里素得狗看了都得摇头。

    蒋路匀了个鸡腿给他,“你比特困生吃的还要特困生。”

    “诶对了,上次让你去复诊,你去了没?”

    盛恪不做声。

    “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找逸宝告状了。”

    盛恪看他一眼,“别告诉他。”

    “那你现在约上。”蒋路朝着他的手机扬了扬下巴,“好好的学霸,怎么讳疾忌医?”

    盛恪没动,“等傅渊逸的情况再好……”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蒋路把手机塞他手里,“你知道逸宝的病是长线作战,一年、两年、五年,你别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照这样下去,你准备什么时候治你的胃?也等个三五年,等到胃穿孔,直接给你抬进手术室?”

    “没那么严重。”盛恪蹙眉。

    “有那么严重。”蒋路指指自己的眼睛,“我长眼睛了。”

    蒋路这四年一有空就往盛恪他们学校跑,没法,自己母校的食堂实在拿不出手,只能来隔壁蹭。

    盛恪之前的饭量和他差不多,他还经常拉着盛恪出去下馆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盛恪的胃就坏了,偏偏这人不张嘴,疼了病了也不会说。

    大二那次胃溃疡挂水谁都没告诉,自己就去了。

    第一次做胃镜也没人陪,估计做得不是全麻,而是普通胃镜。

    那种得先喝麻药将食道麻痹,再从喉咙探入内镜。人在这个时候会止不住地想要干呕,进而难受得浑身抽搐痉挛。

    他小时候陪他妈去做过一次,吓得哭着出来,所以记忆特别深刻。

    盛恪这些事没人知道,他从来不说,等旁人发现了,左右不过一句“没事”。

    蒋路搞不懂他。

    他能把傅渊逸放在手心里捧着,怎么就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盛恪,虽然有句话很俗,但我还是要说。”蒋路认真地清了清嗓子,“学会爱别人之前,你得先学会爱自己!”

    这话太肉麻,说得蒋路浑身起鸡皮疙瘩,直接打了个寒颤,“嘶——”

    盛恪也是听得一脸抗拒,怕他再烦,拿起手机预约了复诊,顺便再次提醒,“别告诉傅渊逸。”-

    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西沉,暖色的光晕从傅渊逸的身上滑向陈思凌,将他们切割成对比并不强烈的光影。

    空气中悬浮着一层金色的尘埃,看似华丽,却是将画面描摹得愈发压抑而沉默。

    傅渊逸的指尖微微蜷缩着,搭在膝盖上隐隐颤抖,咬着的唇松开,似乎想要开口,却又犹豫着再次咬上。

    低垂的睫毛,平平的铺开,遮住眼底晦暗的情绪。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醒酒器中红酒轻柔碰撞着透明器皿的声响。

    陈思凌轻轻地转动着酒杯,目光落在酒液缓慢荡开的波纹上,沉静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还是他这个当二爹的替傅渊逸起了话头,“去北京了?”

    傅渊逸不再遮掩地点了下头。

    陈思凌失笑,“怎么骗到周渡那小子来陪你演戏的?”

    “他高中就追我了。”

    陈思凌“啧”了一声,“我还给你养成有恃无恐的小渣男了。”

    傅渊逸抿着唇不否认。

    “既然要瞒着我,那肯定不是去见你哥。”

    “我……”傅渊逸呼吸重了几分,他没有接着陈思凌的话说,而是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的心口越来越疼,他分不清是心脏比较疼,还是断过的肋骨更疼。

    只知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无数根针,一齐扎进他的身体里。

    他攥紧发颤的拳,脸色苍白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

    “二爹……”他喊出声,下一秒,他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耳里是啸叫的血流,是疼痛的鸣啸,但他知道,他还是把那句话说出口了。

    他说:“我想……走了。”

    “走去哪儿?”陈思凌冷静地问。

    傅渊逸听不见,只是重复,“我想走了……我想离开……”

    “逸宝。”陈思凌放下酒杯起身,来到傅渊逸的面前。他掰着傅渊逸颤抖的肩,迫使他转向自己。

    傅渊逸的眼睛红了,原本干净的眼白满布红血丝,眼泪压在眼眶里,又慢慢地溢出来。

    他从小就爱哭,哭起来眼睛眼眶就红成一片。陈思凌以前总说,当初就是被他这副可怜劲给骗了,才领回来一个麻烦精。

    麻烦精长大了也还是爱哭。

    陈思凌耐心地给他一点一点擦着眼泪,“逸宝。”

    傅渊逸眼前的画面被眼泪扭曲了,他看不清,可他知道陈思凌在喊他,于是很用力地“嗯”了一声。

    “告诉二爹,为什么想走。”

    傅渊逸说不出,他喉口哽咽得太厉害,快要喘不上气,他只能看着陈思凌一下一下地摇头。

    陈思凌怕他失控,轻柔地拍着他的背脊,哄着他,“你怕拖累我和盛恪是不是?”

    “可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拖不拖累这一说法。你现在生病了,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明白吗?”

    傅渊逸还是摇头,他想说不应该,他想说他对不起陈思凌。

    他想说,他想要盛恪好好的。

    可他说不出来,像个脆弱的疯子,只知道掉眼泪。

    “或许,你跟盛恪商量一下,和你哥说开。告诉他,你希望他怎么做。”陈思凌劝解道,“盛恪会明白的。你应该相信他。”

    “他是你哥。”

    “也是你的爱人。”

    是啊,盛恪是他的爱人。可是当他的爱人实在太辛苦了。

    他不想这样。他也想当一个正常的爱人,想好好爱盛恪。

    哪怕他的爱笨拙又狼狈,他也想好好的跟盛恪过下去。

    至少,至少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在盛恪怀里崩溃。

    他不能再拖累盛恪了。

    傅渊逸于疼痛中艰难呼吸,他捉到陈思凌的衣摆,攥紧在手心里。

    而后,一下、两下,用尽全身力气拽动着。

    五岁那年,他也是这样拉着陈思凌的衣摆,让他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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