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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掌中娇鸾》50-60(第9/16页)
张黑溜溜的男娃脸,面黄肌瘦,头发脏乱搓成一团。
他身上穿着的棉布麻衣,已然破破烂烂到连个打补丁的地儿都找不见了,浑身都是磕碰的淤青,跟大街上的小乞儿也无甚不同。
“吃吧。”云笙掀开白巾,将篮子递过去。
那小乞儿看她一眼,旋即伸出一双黑瘦的爪子,抓起那白软的馒头,狼吞虎咽般往嘴里吞。
云笙看着很不是滋味儿,她如今当了娘,更是见不得这种。
这孩子也不知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忒是可怜。
她是昨儿起夜时发现他藏在此处的,云笙险些没被吓一跳,见是个半大点的孩子,登时安心不少。
云笙问他话,他只低头不吭声。她说要带他进去洗洗换身衣裳吃顿饱饭,这孩子一听要见人,竟吓得蜷缩成一团,小脸惨白惨白,抓住她衣衫的那只小手都抖个不停。
她只好放弃,悄摸给他带了几个刚出锅的软馒头,没成想他一天仍旧窝在此处。
云笙觉得到底不是个事,天虽越来越热,夜里仍是怕冷的,她今儿便将阿狗不能穿的一身衣裳带了过来。
“慢点吃,小心噎着,没人跟你抢。篮子里有水,记得要喝。”
“你既不想见人,我也不勉强你。这有身衣裳,你自己换了吧,省得夜里着凉。”
云笙话落,侧过身道:“你慢慢吃,我明日再来给你送。”
萧天辰艰难地咽下一口馒头,他咀嚼的动作僵住,低声道:“谢……谢谢你,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云笙惊道:“你竟然会说话?”
昨日见他不吭声,她还以为这孩子不会说话。
那小乞儿又不说话了,云笙叹口气,笑道:“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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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湛点了一队人马,昼夜不歇从长安奔向益州,原本一个多月的路程生生被他缩短一半。
众人屁股被颠了一路,却没人敢叫苦。
半个多月后,一行人等在客栈安顿好。
有暗卫来信道,那孩子也是个机灵鬼,半路又将人甩开逃了,只现下多半还没出益州地界。
谢湛尚未来得及发火,另一波人马那也有了信儿。
白元宝踉踉跄跄进来,欢喜道:“侯爷,侯爷大喜啊,暗十四那传过消息来,说有人在乌山镇见过云夫人。”
“你说什么?再给本侯说一遍。”谢湛因着起身太猛,两眼发黑,险些没一头栽后去。
“是,是有人在乌山镇见过云夫人,侯爷放心,绝对错不了的,咱们的人是拿着云夫人的画像去问的,小孩子最不会撒谎了,哪能有假?”白元宝一脸激动。
谢湛死死撑在案边,浑身的血液几近凝固。
他的阿笙当真在此地吗?
老天爷终是待他不薄。
须臾,谢湛缓过一口气,他紧咬牙关,哑声道:“备马出发,现下便去乌山镇。”
白元宝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乌云密布,压成一片。
他踌躇道:“今日天色不早,老奴瞧这天儿,许是要有场暴雨下。云夫人又跑不了,她就在那医馆里住着,侯爷不若明日一早再赶路?”
“不必,即刻出发。”
这一天,这一刻,谢湛已做过无数次的梦。
骑马行至半路,天色越发暗沉,轰隆隆两声闷雷,响彻云霄。电闪雷鸣间,将天照的宛若白日。
暴雨瞬间倾盆而下。
第56章
乌山镇小路崎岖,再加之雨天深夜,夜路更是难行。
谢湛冒雨行进,豆大的雨珠顺着他额角滑落,滴入他衣襟口处,他也浑不在意,只抬手在脸上抹了把。
雨水裹着身上的外袍沉甸甸的,黏腻潮冷,谢湛心头却是热乎的。
白元宝叫他明早再赶路,只他如何能等这一夜?
只怕是彻夜难眠。
雨天深夜,街道上早已没什么行人,依稀尚能看清一点路。
谢湛骑在马上,他凤眸眯起,望着医馆门上挂着的那一小块匾额,心头复杂,耳畔哗哗的暴雨声叫他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方才只顾着宝贝失而复得的狂喜,激动,却不曾细细想过,他的阿笙如何会住在医馆?
就算是开间铺子,她亦是不曾学过医。
谢湛曾无数次想过,曾无数次深夜梦回惊醒,若云笙当真敢有了旁的野男人,他便一刀将人了结杀了。
他抚上身侧那把佩剑,垂眸,神色不明。
白元宝这把老骨头是跟着受了老大的罪,冻得他是不停的想如厕,他原以为侯爷会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也不知是在想甚。
他不解,冻的哆嗦问道:“侯爷?”
谢湛蓦地抬头,哑声道:“去敲门。”
白元宝顿时懂了,侯爷原是近乡情怯,一时间竟不敢上前了。
他扬扬下巴,示意侍卫下马。
侍卫一手牵着马,一边硬着头皮去敲门。
“有人吗?雨夜难行,想借宿一夜。”
“可有人在家中?主人家发发善心,可能容我们歇息一夜?”
云笙自是还未睡下,只因她心里在担忧那乞儿,今夜大雨,藏在那玉米杆子里是万万不行的,她拨过一看,那乞儿早没了身影,也不知道这孩子又跑去了哪里?
她心事重重的,王文书自然看出端倪,今夜便一直在堂屋里哄着阿满。
他不会逼云笙说她不情愿说的,却会用这种笨拙的法子来陪伴她。
两人刚把孩子哄睡着,便听见外头一阵阵的敲门声。
王文书变了脸色,犹豫道:“这么大的雨,如何会有人赶路?”
“这雨是半夜来的,谁又能知道呢?”云笙笑道:“你也太谨慎了,镇子上淳朴,能出什么事?况且这人只寻来医馆,怕是身上也有伤,我又如何能见死不救呢?”
她温柔看眼已经睡过去的女儿:“就当是为阿满积福吧。”
王文书思衬片刻,镇子上多年的确未出过什么大事,或许是他想多了。
他看眼窗外的漂泊大雨,不放心道:“雨这般大,你来抱着阿满,我去开门。”
云笙撑起油纸伞,摇摇头:“不用。瞧阿满睡得多香,我再去抱她,恐将她惊醒。”
王文书看眼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女娃,不再坚持。
只他心里终是担忧,抱着孩子站在廊檐下等。
云笙撑伞跨过小院,她用钥匙将铺子的后门打开,抖落过伞面上的雨水,忙道:“客人别急,我这便来开门。”
一道木门之隔,谢湛的拳头越攥越紧。
白元宝眼疾手快,忙将身形不稳的谢湛扶住。就连他这颗心都紧张到砰砰跳个不停,更何况是侯爷呢?
云笙这道柔柔的声音,谢湛曾在梦里想过无数次。
阿笙,阿笙,当真是他的阿笙。
谢湛一时心头鼓涨着,微微发热。
“嘎吱”一声,厚重的木门被云笙打开,不知为何,她的右眼皮狠狠一跳。
疾雷瞬间惊炸,木门后蓦地现出半张男人的侧脸,对方漆黑深邃的眸直直盯过来时,云笙瞳孔睁大,呼吸窒了一瞬。
她双腿发软,强撑在墙壁上,浑身抖如筛子,嘴颤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侯的阿笙,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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