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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爱是自卑弃暗投明的时刻》40-50(第8/28页)
很羞耻于承认,当时拼命熬夜翻译书稿,只是想多赚点钱。现在想来,若非过度透支身体,兴许也不会得上要了命的疾病。
心神恍惚,林羽鹿苦涩微笑。
“才读到大二,就能写英文剧本,”尹春年啧道,“可惜了,遇上渣男浪费掉天赋。”
林羽鹿本想为秦世解释几句,但思及她大女儿就是因为被始乱终弃才自杀的,又讪讪道:“是为了孩子,我的儿子很可爱,我爱他,所以不后悔。”
此话让老人陷入沉思。
林羽鹿小心翼翼:“对不起,是让您有不好的回忆了吗?”
尹春年还是没说话。
“令爱也是一时想不开,过去这么多年,您别太为难自己。”
安慰的说辞脱口而出,小鹿瞬间想揍自己一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从小报上读的八卦也可以拿到正主面前高谈阔论吗?
果不其然,尹春年皱起眉头:“莺莺不是自杀,她为人所害!”
这话在惨案发生时,老人便常对媒体控诉,但最后也没什么结果。
林羽鹿紧张地偷偷摸住衣角。
幸好尹春年很快又恢复平静,轻笑说:“阿世挺重视你。”
林羽鹿语气干巴巴:“毕竟我们有一个孩子。”
“得了吧,孩子在那些人眼里不算什么,”尹春年嘲讽,“孤儿寡母被赶出家门的事还少吗?说到底,射在哪个女人的肚子里不能生?只有当妈的才觉得孩子是宝贝。”
如此直白的语言让林羽鹿瞬间面红耳赤,全然不知该回答什么才妥当。
被批注过的剧本缓缓推了过来。
尹春年淡声道:“有几处可再考虑。”
“谢谢!谢谢您!”林羽鹿没想到她还真出手了,脸上羞涩未褪,便满眼兴奋,“我会好好改的!”
像在阐述什么家常,尹春年道:“这剧本想法挺不错,有人想要。”
诶?
琥珀眼茫然张大。
尹春年又看他:“本来嘛,是阿世求我,借我的名义买下。但我给些新导演看过,其中一人最有想法,也很热情,但价格只能出到十分之一,你怎么考虑?”
完全自动忽略秦世的部分,林羽鹿认真回答:“可以了解下对方的履历吗?最好能当面聊聊,钱是次要的,我想剧本能被送到懂它的人手里。”
尹春年大笑:“看来阿世是不懂了。”
林羽鹿为难地勾起嘴角。
“听说你之前病得很重,生死过一次,应该也想得明白,”尹春年竟然点起支烟,“少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没必要沉迷于苦情付出。你活得精彩,追求者自然趋之若鹜,也不差那一两个有眼无珠的,世界大得很。”
瞧着这位老奶奶在眼前吞云吐雾,林羽鹿有点懵,但又很快应声:“知道啦。”
“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个工作机会,”尹春年很直接,“和阿世没关系。”
听到这消息,林羽鹿不由坐直身体。
尹春年道:“有个晚辈的编剧工作室在加州,专门为高端网剧修改剧本,受众全球都有,但最近国内的市场也被打开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试试,薪酬按播放量抽成。”
声声句句简直如童话,听到耳朵里太不真实。
林羽鹿结巴:“我、我吗?”
尹春年拿起他翻译的书瞧看:“用现在流行的话说,你有在泰国那四年的毅力,干什么不能成功呢?”
*
终又是托了秦世的福,但曾经的努力忽被看见,依然很值得激动。
林羽鹿回东港开心了好几天,只与陈敬轩商量过,当然没太多不去的理由。
除却小森。
毕竟他与孩子相依为命那么久,而今一周见两面已经够揪心了,若飘到大洋彼岸,恐怕要思念成疾。
带走吗?
又要开始害小森陪自己吃苦受累,而且户口已经落给秦家,他们也未必能够答应。
某夜正忧思时,意外地收到儿童手表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羽鹿接起,瞬间瞧见小森沮丧的脸,担心问:“怎么了?”
“坏爸爸命不久矣,没人陪我做家庭作业啦。”
林亦森用词严重。
实在头疼儿子听到什么都要学舌的毛病,林羽鹿失语:“……别乱讲。”
“真的,他躺了两天,也不吃饭,”林亦森鼓着圆脸,“我还小呢,还没做好继承遗产的准备。”
…………
细想起来,这两日确实没收到难吃的便当,原来是厨子滑跪了。
林羽鹿心里有话想聊,不由叹息:“别着急,我去看看,作业我帮你做。”
“好耶好耶!”林亦森瞬间高兴,“那今晚爸爸要留下来陪我睡!”
*
记忆中秦世从来没生过病,以至于去的路上,林羽鹿一度怀疑他是逼儿子配合演戏。
结果赶到山顶大宅问过仆人,才知道学长的确是感染风寒发起高烧,悲惨得紧。
他略感无奈,端着被拒绝的营养餐推开卧房木门,抬眼便瞧见输着液的学长,和坐在床角胡乱剪纸做手工的儿子。
真是各活各的,互不帮忙。
最先反应过来的小森兴奋跳起:“爸爸!你来拯救我啦!”
显然没料到林羽鹿会出现,秦世睁眸疑惑:“小鹿?”
鼻音很重,嗓子又哑。狼狈到有点好笑。
刚想询问下病症,林羽鹿却被墙上新出现的大照片所吸引:一幅是余蔓帮自己拍的遗照,一幅略显抽象,恐怕只有他们两人认得,是第二个孩子的彩超。
全为黑白配色,倒和这间有些冷硬的房间相得益彰。
还以为流产的事学长并不算太过在意……
林羽鹿失神。
很不习惯自己的糟糕模样被瞧见,秦世撑起身子嘴硬:“我没事。”
“没事就把饭吃了吧,”林羽鹿学着佣人将床桌拉过来,摆好吃食推到他面前,眼神略显无奈,“不好好顾及身体,难道打算和我一个下场?”
秦世沉沉对视两秒,还真拿起了筷子。
尽管这两个月没怎么见面,但氛围依旧不太自在。
林羽鹿尽量表现得像个“另结新欢”的男人,冷淡转身,把小森的手工拿到地毯上,背对着学长坐下,换成温柔的语气询问:“作业是什么呀?”
小森很苦恼:“老师说要和家长一起做房子的贴画,可是这栋房子太大了!我贴不好……”
“什么狗屁作业,想暗中调查家境是不是?”秦世像从病痛中活过来似的,哑着声音吩咐说,“把那老师电话给我。”
“别理他,”林羽鹿安慰,“那我们做清迈的小房子吧。”
林亦森点头:“好!”
他完全不擅长任何与美术有关的任务,只眼巴巴地等着林羽鹿动手,顺便在旁边彩虹屁。
每次和儿子相处时,就如沉溺写作般心无旁骛。
林羽鹿很专心地和小森回忆关于清迈的生活,引导着把各种家具和猫咪的剪纸贴好后,小家伙已然昏昏欲睡了。
如心灵感应,他忽回眸,果然对视上秦世关注的眼神,也不知这样瞧了多久。
再正慢慢过身体,林羽鹿忽问:“小森,我想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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