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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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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眼睛,嗫嚅着说不知。

    她怕长公主想不开,要学那些缺德的人家,给行将就木的晋王殿下配冥婚。

    欺骗了本就深受哀子之痛折磨的长公主,紫苏心中更添愧疚。从萤来给她窗前添几盆牡丹,看见了她从晋王府带回的衣物,望着她郁郁的神情问道:“你刚从晋王府回来,晋王殿下近来可还康健?”

    紫苏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王府正在置备棺殓之具,殿下他……恐大限将至了。”

    “哐当”一声,从萤失手碰翻了一个瓷盏。

    她望着紫苏,嘴唇轻颤想说点什么,话未出口,眼眶却渐渐先红了。

    半晌,她轻轻说:“我可以……去看他一眼吗?”

    紫苏摇头:“别去,别让长公主注意到你,何况三公子那边,你又该怎么交代?”

    从萤心里存了事,一整夜都没睡着,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梳洗,听见仆妇在外通传,才想起今日是纳彩的喜日。

    她连忙披了件藕粉色的织花褙子,匆匆抿一抿口脂,迎出去相见。

    谢夫人身后是乌泱泱八十八抬捆红箱箧,光礼单就有一拃厚,将整座庭院映得红彤彤、喜洋洋。她正小声训斥谢玄览,说他偏要偷偷跟过来太没规矩,谢玄览抬眼望见从萤,眉眼深长地笑了。

    他得意道:“我不亲眼盯着,万一你给我聘个丑妇回去怎么办?我瞧这位娘子长得颇美,你得给我聘这个。”

    饶是谢夫人好脾气,闻言也忍不住笑骂道:“登徒子,快滚。”

    谢玄览一手揣走礼单,一手拉起从萤,头也不回对谢夫人道:“我滚了,安置这些箱箧财物,就有劳母亲了!”

    从萤只来得及向谢夫人见个礼,话都没说几句便被谢玄览带走。其实他也没有正经事,只是愿意缠在她左右,这回住得近了,连上值下值路过都要进门遛一圈,对这方小院已经比自家还熟。

    仍然是那句熟悉的开场白:“时间过得可真慢,何时才能捱到成婚的日子?”

    然后说:“这池子里的鱼养得不错,等你嫁过去,把这鱼也捞过去养着。”

    从萤今日话很少,望着谢玄览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知为何想到了晋王,想起他缠绵病榻时日无久的消息,心里泛起窒息般的疼。

    见她脸色憔悴,神情怔怔,谢玄览收起脸上的笑,正色道:“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谁惹你了?”

    纳彩的确是大喜的日子。从萤不知该怎么开口,摇头却更显沮丧,忽然谢玄览捧起她的脸,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扫过,语气笃定道:“你是昨夜没睡,还是哭过了?”

    从萤斟酌着说道:“我的一位朋友,恐怕快要病殁了。”

    谢玄览眼皮轻轻一跳,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这段日子,他们有意避开了这个人的存在,他知道从萤不会无端提起,她最是心软不过。

    可是她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呢?

    从萤欲开口,谢玄览却先一步道:“明日我有公务要出城,大概一旬才回。”

    从萤愕然,与他深静的目光对视,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不愿这二人再相见,又不忍她余生抱憾,所以选择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情作不知。

    从萤缓缓垂下眼:“多谢。”

    谢玄览深深叹息一声:“这段时间……你好自为之吧。”

    *

    紫苏虽然离了晋王府,但吩咐人还是一等一的管用。在她的帮助下,从萤扮作太医署的年轻医士,随几位会诊的太医进了晋王府观樨苑。

    观樨苑里药味儿更浓了,入门便觉呛人。

    以张医正为首的太医们正在争论是否该下一剂猛药,从萤接过刚熬好的药汤,脚步轻轻地走进了晋王的卧房。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晋王的卧居,抬眼先看见了南墙窗边挂着一幅字:落樨化萤照满堂。

    从萤不由得愣住。

    秋寒明月吝清光,落樨化萤照满堂……这是她幼时应三郎之邀,和谢相上句所作,晋王又怎会知晓?

    晋王对谢氏了解之深,似乎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从萤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毕竟幼时她连晋王这号人物都没有听说过。她正一边观摩晋王的字迹、一边揣摩晋王的心思时,听见围屏后紫金帐内传来轻忽而急促的低咳声。

    晋王殿下醒了!

    从萤忙端着钧瓷药碗绕到榻边,将紫金软帐向上挂起,晨光照了进来,落在晋王脸上,他幽深如墨的眼睛里浮起浅金色的暖光,静静望着从萤。

    他恍惚了好一阵,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前世亦或今生。

    直到从萤低声唤他:“殿下觉得如何,可否能起身用药?”

    晋王扶着她的手臂缓缓起身,靠在瓷枕上。因久病躺卧,他只穿了松江棉的素白中衣,浸透了冷郁的药气,秀逸的脸上呈现出病态的白,被松散垂落的鸦羽色长发半遮着,唯有一双情愫沉沉的眼睛,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

    从萤将端了半天的药碗搁下,叹息道:“殿下是在生我的气?”

    晋王哑声开口:“我只怕你不理睬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多谢你来探望我。”

    从萤说:“无论如何,我盼着殿下身体康健。”

    “所以,是真生气了?”

    从萤轻轻摇头:“怎敢。”

    晋王道:“你生气也罢,我如今无力还手,可任你打骂出气,打完骂完,这茬就翻过去,如何?”

    从萤只当他是揶揄,重又将药碗端起:“打骂不敢,请殿下先将这药喝了吧。”

    晋王自她手里接过,一饮而尽,呛浓的药汁沿着喉咙滑下,马上泛起滚浪般的苦涩。他沉默了好久没说话,直到舌头从那苦劲儿中缓过来,才掩唇咳了数声,埋怨道:“怎么这么苦……”

    从萤说:“是张医正新改的药方。”

    晋王单手掩面,暗自缓解,另一只手伸到从萤面前。

    从萤不解,晋王有气无力道:“桂花糖。”

    这下从萤是真的惊了,她犹疑着从荷包里取出两枚桂花糖,递到晋王掌心中。

    这桂花糖是她昨日新做的,只给三郎分走了几枚,晋王怎会知晓她随身带着?她目带询问地望着晋王,晋王却没有为她解惑,只细细品着这与前世殊无二致、暌违已久的清甜滋味。

    忽然开口问她:“你到晋王府来,谢三他知道吗?”

    从萤点点头,垂了眼:“他这几日不在城中。”

    晋王眉尾轻轻扬起:“这话的意思是,你这几日都能来看我?”

    从萤低低道:“殿下,昨日谢夫人已登门纳彩。”

    晋王便沉默了许久,然后同她道了一声“恭喜”。

    凉风吹进帷中,金铃叮当作响,从萤自榻边圆凳上起身,忽然被冰凉的指节攥住手腕,晋王说:“你的喜酒我未必赶得上,今日天色尚早,多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从萤身形微顿,她说:“我只是想去把窗掩上。”

    晋王松开了她,目光却一直随行,他的眼神总令从萤想起谢玄览,虽然这二人长相气质殊异,但是望着她时,眼神里有越来越相似的光彩,而相较于谢玄览的意气风发,晋王的目光似乎更令她感到伤怀。

    她走到床边,看到了细长花几上的两瓶花枝,一支是木樨,一支是墨梅,被他珍而重之地处理过,罩在琉璃器皿中。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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