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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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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谦:“阿谦,这不是你写的是不是,是不是有人逼你?你快说话啊!”

    姜从谦却只一味地哭,当着从萤的面,他不敢撒谎,怕那个可怕的姊夫仍会来打他,因此只嗫嚅着辩解道:“我会赢的,掷观音说我这局肯定赢,娘……我真的会赢的……”

    赵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忽然,她突然大笑了一声,那表情却比哭更难看,猛得扬手给了姜从谦一耳光:“你个畜生——!”

    然后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气厥了过去。

    第65章 悔矣

    赵汀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从桂花树下初识姜状元,他常来教坊司听她唱曲儿,旁人便不敢再欺凌她。

    后来听说他任期满要调任,赵汀雁听司乐的话,往酒里加了些药,醉后给他看自己身上的鞭伤,含泪求他怜惜,二人终是失了分寸,一晌贪欢。

    酒醒后,赵汀雁敛衣垂目跪在他身侧:“妾不敢求名分,但求大人为妾销籍,妾愿跟在大人身边做个侍婢。”

    “不。”姜状元温柔将她搀起:“我会娶你为妻。”

    这是她生命里,第一个救赎她的男人。

    当然,这门婚事于士风有损,姜状元遭到了刺史弹劾,原本要升任回京,也改成了继续左迁外任。他的父亲姜御史在京震怒,写信来责问,不肯承认赵汀雁的身份。赵汀雁黯然神伤,姜状元抚着她已显怀的

    小腹说:“无妨,待你诞下麟儿,看在孙子的面上,父亲会原谅我们的。”

    麟儿……得是能传家立门的儿子。

    赵汀雁日夜在神佛前点香乞求,花钱寻访生儿子的偏方,可惜孩子一坠地,竟是个姑娘。虽然姜状元没有表露失落和责难,但赵汀雁躺在血汗里,依然委屈地想哭。

    难道她永远不配堂堂正正做姜家的少夫人吗?

    这姑娘为何要来投她的胎,她不想要一个需她爱护和庇佑的孩子,她需要一个能给予她少夫人身份的凭恃。

    从萤,从萤……萤有什么好,同汀上寒雁一样,微渺又可怜。

    生儿子这件事成了赵汀雁的心病,她到处寻医看诊,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从萤啊,就像雨后拔节的竹笋,在她未关注的地方,静悄悄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读书识字、看人脸色。

    时隔七年,赵汀雁终于又怀孕了。

    从萤小心翼翼来探望她,她希望博得母亲的爱意,满怀真诚地说道:“倘若是个弟弟,很好,能实现母亲的愿望;倘若是个妹妹,也很好,我会喜欢她。”

    赵汀雁听了这话,心头却咯噔一声,落下一种不好的预感。

    后来孩子出生,果然又是女儿。

    赵汀雁十分痛苦,她深知岁月不待人,她能进入姜家做少夫人的可能性越来越渺茫。这种无力和惊慌转成了对两个女儿的隐约厌恨,她几乎冷眼看着她们忍饥挨饿,看从萤在别的姑娘未能自理的年纪,已经学会如何照顾幼弱的妹妹。

    等她长大就明白了……

    赵汀雁心里悲哀地想,女子唯有嫁得好男人、或是生个好儿子,才能安身立足,才会有出头之日。

    后来姜状元病死任上,赵汀雁以为她将从此无枝可依、只能再回教坊司谋生时,她和姜状元的遗腹子出生了——儿子,这回终于是儿子!

    姜老御史怜恤她们孤儿寡母,派人接她们到云京姜府,凭着阿谦,凭着这尊贵的麟儿,她终于成为姜家的少夫人。

    这是她生命里,第二个救赎她的男性。

    前半生从夫,后半生从子,赵汀雁认为这就是她生活的一切。

    虽然她已不再厌恶两个女儿,可已经习惯了忽视她们,何况从萤待她越来越冷漠,这让赵汀雁微有些恼羞成怒,她当然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反而认为是女儿不孝、靠不住,愈发疼爱怀里如珠如玉的儿子。

    可是她的儿子,她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要典卖自己的亲娘!

    心里像是割开一个豁口,冷风嗖嗖灌进去,吹得她骨髓泛凉、齿关打颤。赵氏蓦然惊醒,发觉自己口干舌燥躺在榻上,无人顾她,只能听见外屋姜从谦的哭声,还有仆妇们忙着打点东西的喧闹。

    “夫人,快别躺着了,”仆妇见她醒了,抹泪道,“赌坊的人来收宅子了!”

    赵氏堪堪撑起来:“阿萤呢,她在哪里,怎么不出来管管……”

    仆妇说:“四娘子封存了她自己的东西,拉出府去另赁宅院,早就走了!”

    赵氏这才觉出惊慌:“她如何能撂开不管?”

    姜老御史死后,姜家遭了多少为难,都是阿萤出面化解,这回她怎就不管了呢?

    正怔忪间,赌坊的人闯进了,掷观音为首,带着几个像是打手一样魁梧的壮汉。掷观音将欠条在赵氏面前抖了抖,蔑笑道:“姜夫人,快快起来交了房契,另寻一处容身地吧!”

    赵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明抢!我儿年纪小不晓事,家中房契岂能他作主?”

    掷观音笑道:“可房契上,偏偏就是姜从谦的名字,对不对?”

    赵氏哑了声,悔不该将房契写了小儿的名字。她仍不肯退,嚷着要报官,掷观音冷冷道:“姜夫人想报哪位官,可大得过这位?”

    掷观音掏出一枚令牌在赵氏面前晃过,那是黄金雕刻的亲王令牌,中间刻着一个“晋”字。她压低声音对赵氏说:“夫人莫忘了,令郎还写了一张卖母的欠条呢,夫人若再不走,我可要将夫人一起带走,烟花楼和柳翠院,夫人喜欢哪里呢?”

    惊恐最终压过了愤怒。赵氏泪眼婆娑地吞声道:“走……我走。”

    ……

    仆从不遣自散,宅门“哐当”在赵氏面前闭合。

    她孤家寡人,只来得及打点零星细软,身后还跟着一个拖油瓶,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只好就近寻了处客栈落脚。

    客栈里灰蒙蒙的,放眼无一处舒心的地方。

    “娘,我饿了……”

    身后小儿哭够了,又问她要吃食,糖酥糕、燕窝粥,赵氏听着腻烦,拔声让他闭嘴。

    忽然有人敲门。

    来者一男一女,女郎端着酒壶与酒盅,男子生得病弱秀逸,撑着玉拐缓缓走进来。

    赵氏认得晋王,当初在雁西楼,险些受了他的责打。权贵宗室不敢得罪,赵氏心有余悸地跪下来请安。

    晋王寻了处圈椅坐定,望着赵氏的神态十分温和:“听说姜夫人要离开云京,孤略备薄酒,特来相送,紫苏——”

    紫苏斟满一酒盅,呈到赵氏跟前,面无表情道:“夫人请用。”

    酒液呈现诡异的暗红色,散发出腥涩的苦味儿,赵氏警惕地望着紫苏,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这是毒酒……”

    晋王说:“纯度极高的鹤顶红,疼不过半炷香,便能为夫人了却恩怨烦忧。”

    “不,不!”赵氏恐惧甚极,仓皇跪在晋王面前:“民妇已经让出宅院,殿下还要民妇做什么,民妇都会去做,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啊!”

    晋王起身亲自去扶她:“论辈分,你不该跪我。夫人,凭你现在的处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真正能为你撑腰的人早已在地下,你苟延活着,只会牵累心软的人,孤不希望她再受你的拖累,所以这个恶人,孤来当。”

    赵氏怔忪着,并未十分明白晋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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