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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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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晋王前面,生怕他受伤。

    难怪她这几日不见人影,撞了面也仿佛不熟,好一个“三公子”、好一个“义兄”,原来她真的变心移情,才几日不见,就要嫁给别人了!

    甚至等不得他离京。

    恐慌和恼怒瞬间湮没了他,谢玄览咬得齿关欲碎,指节攥得泛白,几乎就要踹门而出,质问姜从萤到底对他有没有过一点真心。

    柔柔的笑声传过来,像刀锋一样刮在骨头上。

    可是……他不敢。

    这本就是他自己希求的结果。

    谢玄览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翻出了那间偏厅,身后瓷瓶坠地,将他惊醒一瞬,连忙侧身躲在廊柱后面。

    侍女推门察看:“呀!猫儿打碎瓷瓶,又从窗户跑了。”

    没人关心瓷瓶,也没人关心猫,她们继续凑在一起,研究怎么把从萤装扮成云京最美丽的新嫁娘。

    谢玄览无知无觉地走回独览居,默默提了刀又要去院中练武,突然觉得胸口淤滞难忍,猛得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天地眩晕,眼前模糊,他慢吞吞支跪在地上,渐渐沉入了一片黑暗。

    *

    谢玄览是被苦药汤灌醒的。

    听见他咳嗽,谢夫人连忙上前,接过大夫手中药碗,关切地询问道:“感觉如何,还想吐吗,晕不晕了?”

    谢玄览轻轻摇头,觉得头脑发沉,太阳穴一阵闷疼。

    他问:“我怎么了?”

    谢夫人说:“大夫说你酗酒太凶,肝阳暴涨,又情绪激愤,导致气逆血奔,上冲肺络。以后家里的酒,不许你再喝了。”

    谢玄览苦笑了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谢夫人一把拦回去,她说:“这几天你只能躺着休息,马上要去西北了,必须把身子养好。喝补药,天天都得喝。”

    谢玄览有气无力叹息一声:“你可真是我的亲娘。”

    谢夫人找来府中练家子守着他,不许他乱跑,从前谢玄览能一个打一圈,如今恹恹得没意气,棍子砸在脚背上都懒得捡。

    他怕出门碰见从萤,偶尔只在庭中木樨树上躺一会儿。

    木樨开花了,金星簇簇,闭上眼就能想起她身上的香气。谢玄览随手碾下几粒,放在舌尖慢慢抿着,半梦半醒时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春梦,血气方刚地醒过来,荡着腿悠悠叹气。

    那蒙古大夫竟然说他吐血后阳虚,虚在哪里?

    再天天鹿血人参地这么补下去,他能八百里加急跑去西北。

    树底下,那两个侍卫在闲聊。

    “夫人对姜娘子的婚事,简直是当自己女儿一般上心,三公子病成这样不管,今天一早又带了一群侍女去那边帮忙。”

    “八月十五那天出阁,今儿已经十四,火烧眉毛了,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树上的谢玄览倏然睁开眼,脑中炸了一下。

    明日就出嫁?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也没人告诉他一声?

    别人倒也罢了,他娘为何也瞒着他,还上赶着撺掇帮忙,到底谁才是她亲儿子,难不成他是抱养的,那晋

    王才是她亲儿子不成?!

    谢玄览胸中淤滞了一口气,一翻身,猛得从树上摔了下去。

    ……

    谢玄览头疼得厉害,一夜没睡着,天不亮就起来磨刀。

    卯时初,他听见浣花堂那边有动静,果然谢夫人一早又出门去了。

    她若是姜从萤的母亲,应该早起操劳,为新嫁娘梳发开面,可她只是个义母,义母!放着亲儿子的死活不管,要把亲儿子的心上人往外嫁,天底下恐怕也是独一份儿。

    谢玄览一边恨恨想着,一边将刀磨得又快又亮,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磨完了刀,他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烦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揉腕子活动筋骨,一会儿踢东蹈西,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发泄出来就有蚂蚁到处咬他。

    外面似乎又有动静,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热闹的笑。

    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吗?谢玄览心中蓦然一紧。

    那个病秧子会不会亲自来?应该是会的吧,他好容易将姜从萤抢过去,应该会珍视她,爬也要爬来亲迎。

    会吗……好似又有些不确定。

    晋王体弱多病,做晋王妃必然要受委屈,宣德长公主又素有跋扈之名,去年姜老御史出殡时还想用鞭子抽阿萤……这么一想,晋王府简直就是水深火热的狼窝。

    谢玄览心脏怦怦乱跳,他知道他不该这样想,知道这都是为他自己的私心编织的虚伪借口。

    可以万一……万一她真的会受欺负呢?

    不知谁在外头放了个爆竹,谢玄览也跟着心里一炸。

    接着,他一脚踢倒了武器架,就着冷水洗了把脸,提起燕支刀、脸色阴沉地往外走。

    他就是不放心,去看看,不动手。

    第88章 强吻

    集素苑里彩绣辉煌,谢夫人和季裁冰正聚在第一进院里,商量着怎么把红绸团花挂到书阁二楼的歇山顶中央。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危险,今天是个好日子,万一不小心摔了人,反倒不美。”

    “要是我家老三在这儿就好了,他倒是轻轻松松就能跳上去。”谢夫人悠悠道。

    谢玄览躲在树上,听了这话,险些笑出声。

    怎么,姜从萤嫁人,他还得过来打杂?怎么不叫他搭个戏台舞一段,给新嫁娘助助兴呢?

    谢夫人最终决定把红绸花挂到书阁一楼的门上方,叫两个家仆踩着木梯,一会儿就挂好了。

    谢玄览目光阴阴地望着那朵红绸花,趁人不备,掷出一颗石子,“嗖”地一声,将它打落下来。

    “花怎么掉了,”有人前去查看,“哎呀,木钩子也断了,这下可不好挂了……”

    谢玄览冷笑一声,翻身离开此处,直奔后院而去。

    天色尚未亮透,雾蒙蒙透着蟹壳青。

    从萤的起居院里,木樨花开得正盛,金蕊绿叶垂清露,衣角拂过时,带起一片幽幽冷香。

    两个侍女正在挑剪花枝,打算摆在新嫁娘妆台上。身手伶俐些的踩着凳子,探身抓过一丛茂密的花枝,连声问:“你瞧这枝如何?我快坚持不住啦!”

    回头一看,另一个人不见了踪影。

    那侍女疑惑地爬下凳子,喊着名字到处找,忽见另一人歪倒在不远处,好似睡着了,连忙奔过去:“你怎么——”

    然后便觉后颈吃痛,失去了知觉。

    谢玄览将放倒的这两个婢女摆在一处,夺了她们新剪的花枝,起身回头,见紫苏站在不远处,端着红漆木盆,正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谢玄览蹙了蹙眉,对她说:“你是自己晕,还是我帮你晕?我下手可是会比较狠。”

    紫苏慌里慌张,心说这也没到接亲的时辰啊,新嫁娘还没绞脸呢,新郎怎么溜进来了?

    她情知不是对手,连忙道:“不必动手,不必动手,三公子,你既然这么着急,直接给我点赏钱吧。”

    她要点开门利不过分吧?

    “赏钱?”谢玄览一头雾水,“你要多少?”

    紫苏伸出一个手掌,狮子大开口道:“五两银子。”

    谢玄览浑身上下一摸,没带银子,只带了把钥匙,抛给紫苏:“这是我院里私库的钥匙,里面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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