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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小猫要终止合约》80-90(第8/15页)
多道!
她真该死。
只有老太太,看破不说破,似乎半聋听不见她们讲话。大智若愚。
老登微妙一笑,“本人从未对此事发表过任何看法。”——
作者有话说:迅疾菇,夸夸
第86章 有爱,就还能坚持
姜悯事后找老登算账, “多大年纪了说话不知道过过脑子,一大早胡言乱语些什么?”
雪霁天晴,素日和煦, 茶室檀香袅袅,斜铺得满地白金。
老登慢悠悠温壶烫盏, 面对姜悯质问, 不知是年岁渐长脾性有所收敛,还是因为别的, 比如看闺女吃瘪,暗中得意……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客观陈述,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胡言乱语了?真是岂有此理。”
老登不屑哼声, 乌龙入宫,将茶叶分层放置于紫砂壶,“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我们姜家子孙,知道我们老姜家历史上都出过什么大人物吗?真是有辱门楣。”
“孟姜女?”姜悯面上浮现狞笑, “哭倒长城那个。要我相仿古人呐, 她哭丈夫我哭爹。可您老人家还没到法定退休年龄呢, 这么早就要入土为安了吗?”
老登刷地变脸。
姜悯“呸呸”拍嘴, “不算数,我乱说的。”
老登面色稍缓,邀她入座, 为其斟茶,“你这张嘴一般人真受不了。”
“不都遗传你。”姜悯持杯慢啜,幽幽茶香暂抚心头焦火。
老登拧眉沉思片刻,随后摇头一阵叹息。
是遗传他。
前日, 谷香岚找周灵蕴进行过一番谈话,现在轮到老登跟姜悯了。
跟自家小孩,就直说了,不整那虚的,弯弯绕绕的。
“也是我们那时候太忙了顾不上你,让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有时候,是觉得你脾气不好,嘴里说话也没把门,但转念一想,女孩子嘛性格强势一点没啥坏处,免得被人欺负……”
“欸——”姜悯不耐烦掏耳朵,“你要不要每次都从盘古开天说起啊?”
还是人老了,往后的日子所剩无多一眼就望到头,实在没啥可新鲜,只能翻来覆去讲过去。
老登不理,自顾自继续。
“咱俩是爱吵架斗嘴,都挺看不惯对方,可都只是嘴上说说,你仔细回忆,你的事情,我有干涉过吗?”
“你干涉得了哇?”姜悯乐了,“我又不听你的。”
老登不屑哼声,“你真以为我真管不了,那是我懒得掺和。说白了,你是个啥样的人,跟我半毛线关系没有,你脾气坏我又不跟你过,我跟你妈过。你掰着手指头算算,从你生下来到现在跟你妈和我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才多少,你一年才回来几次?”
“你后半辈子,都是要跟别人过的!”老登忽而拔声,朝天猛一挥胳膊,“你的生活要靠自己经营,谁也帮不了你,好歹都是你,晓得不?你爱跟谁过跟谁过,你过得舒心,是你本事,你过得不舒心……”
“不舒心如何?”姜悯问道。
“那就是你活该。”老登言罢饮茶。
姜悯沉默。
话至此,态度明了,老登不再多言,“行了你走吧,我也不乐意跟你处,看见就烦。”
“走就走!”本是找老头算账的,这块老姜中的老姜,竟是反将她一军。
不服气,姜悯起身离开之前,把老头茶盘上的小和尚茶宠推倒了。
“你——”老登怒视。
姜悯回房,小毯子裹着自己,窝在沙发上。
她发现自己确实过于缺乏对亲密关系的理解和经营。那天那顿早餐之后,周灵蕴就不怎么搭理她了,她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解释,却无从下手。
在跟周灵蕴的关系里,她久居高位,习惯了俯视,不懂怎么弯腰低头。
那顿早饭结束,她回到房间,等待周灵蕴前来问罪,但意料之外,周灵蕴回来只是取她挂在衣桁上的外套。
“我要出去一趟,万玉和梦真叫我,我们去玩雪。”
姜悯小小惊了下。
她不由出声,喉咙急促而高昂的怪叫,试图通过异动吸引周灵蕴注意力。
周灵蕴果然回头,看她一眼,同时两手摸到羽绒服拉链,快速一拉到底,“怎么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姜悯不知鼓起多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她声音都在发抖。
往常,面对她的摇摆不定,周灵蕴总是先发制人的那一个。
——“为什么?”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逗我玩,想看我生气。”
——“还是真那么觉得。”
——“快点,不然哈你痒痒肉了。”
要么就是生闷气,在厨房里把炒菜锅颠得震天响,瓷碗与岩板餐桌连连相撞,扫地机器人满屋子跑,她自己拎着洗地机在后面追,鬼扯说什么机器人扫不干净……
生气时候的周灵蕴很“吵”。
她喜欢琢磨,擅长分析,再小的疙瘩,只要惹她不痛快了,眼里心里不痛快了,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也不能说是吵架,就是爱掰扯,啥都掰扯。
并不反感,老实讲,姜悯还挺喜欢。喜欢她在乎的样子,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可怕的情绪怪物,不断诱导并吞噬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消极能量。
紧张焦虑,挂念,伤怀,还有真切的眼泪。
周灵蕴呢,似乎也习惯了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争论来验证自己的存在。
固有的相处模式被打破,姜悯有点不习惯。
“玩雪啊,挺有意思的,我好像也很久没玩过雪了,你们打雪仗吗?”
姜悯僵僵坐在沙发,这已经是极限了。示弱示好的极限。
“嗯。”周灵蕴点头,“乱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并没有邀请,也没有靠近,周灵蕴站在房间门口,“我走了。”
姜悯默不作声,死死盯着她。
垂睫躲避,视线转移,周灵蕴走到床头柜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拔线揣进裤兜。
再次回到门前,她说第二遍“我走了”。
姜悯不想她走。
生气她那天说的话,为什么不问,为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好像一句没听见,为什么刻意忽略她的需求,不带她出去玩,跟朋友一起玩。
嘴巴却像填满沥青,黏黑的,张不开。
周灵蕴站在门前,不言不动,等。
她眼神异常平静。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她们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对姜悯的了解,她胜过自己,她怎会不知姜悯在等待她的示弱和请求。
可她偏就想试试,假若她往后不再示弱,不再是主动的一方,姜悯会朝她迈出一步吗?
不,半步。半步就够了。
姜悯会吗?
答案显而易见了。
“那你去呗。”不爽到极点了,后槽牙都快磨出火花,还是铁打的膝盖,弯不了一点。
心中一声嗤笑,周灵蕴点头应“好”。
很不公平啊。不分对错,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她去哄。
无理取闹的是她吗?
享受关系带给自己的一切,却拒绝甚至否认关系的,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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