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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无望塔》20-30(第5/17页)
一些打杂的工作,看她漂亮,叫她帮忙跟着拍视频啥的,关谈月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来及喘上一口气,又被人叫去干别的。
大家都把言若涵那句话奉为圭臬,职场上,免费劳动力是多难得的事,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不用白不用啊。
关谈月又忙了一下午,她本身就什么都不会,一边忙还要一边挨骂,可是关谈月反驳不出什么——若说昨日是因为言若涵先出言不逊,她骂回去合情合理,但是今天,她确实是因为能力不够连自己都嫌弃,完全没理由跟人理论。
她只好一边被骂一边学,一天下来,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学会,全部充当背景板,不仅对自身没有任何提升,而且还受累不讨好。
等终于挨到到了五点半,大家都收拾东西下班,关谈月像是从火坑里挣脱出来,总算能卸下一身疲惫,准备回家。
言若涵偏偏在这时回来了,像个母夜叉,不知又从家教那受了什么熊孩子的气,一副讨债鬼的样子,看见门口被踩的脚印和乱扔的废纸,来了火:“谁扔的垃圾?是谁?关谈月呢,关谈月!”
居然想起她名字了。
关谈月一脸懵地出现,言若涵指着地上的垃圾道:“我不是让你做卫生么,你没做吗?”
关谈月被骂懵了,没人告诉她今天必须要打扫啊。
“我不知道。”她没好气地说。
言若涵被她气笑了,看她的表情都带了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做事的态度是么?后天就是招生会,这么庞大的工作量,你居然还敢给我拖到明天一天完成?那边柜子后面,沙发底下,还有每扇窗户,全部都要擦,窗帘要卸下来洗,盆栽的枝叶都要修剪整齐,我要见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工作室,不是随便对付对付蒙混过关就可以,你能听得懂我说话么!”
关谈月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骂过,整个人都震惊了,那一刻,所有的质疑、愤恨、不满全都涌上来,数不清的委屈也都涌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怼回去道:“你也没告诉我今天就要做卫生啊,我也是忙了一下午,这个叫我那个叫我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
她回过头,正要找那些人作证,却发现他们全都走光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不见人影,她呆愣在原地,听言若涵骂:“你倒委屈上了,真有意思,我还想说呢,我让你给人搭把手,可没让你捣乱啊,你说说你干的这些活,三岁小孩都比你干得强!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就把地都给我擦干净,几点干完几点下班,明天来了我要是还见到这样,你就收拾收拾滚蛋吧。”
言若涵丢下一句话,气急败坏地走了,只留下卡关谈月一个人,崩溃得想哭。
她胃口饿得发慌,不曾想自己忙碌一天换来这个下场,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工作是她自己找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海口是她亲自夸下来的,现在走成这样,也只能自己受着,总不能半路反悔,还没怎么样就先言败,那可就真成要被所有人看轻了。
关谈月只好收拾起一身的落寞,拿起笤帚扫地,看着脏兮兮的尘土,被呛得直咳嗽。她这辈子没干过这样的活,不禁想起自嫁给魏赴洲后,好像就变成了这样,要不是为了离开他,她何至于受这样的气。
可是关谈月又很快想到,即便不嫁给魏赴洲,她家面临破产,一家三口流浪在外,只怕最后也是这样的结局,说不定比现在还要坏。
原来人生兜兜转转,怎么都要走到这一步。
老天可不管你有没有钱,吃没吃过苦,家庭幸福还是不幸,全世界七十亿人都会被无差别打入这所名为“社会”的大熔炉里,一同经受煎熬历练,能熬出来便得道成仙,熬不出来则化为灰烬,谁也不可能被谁庇护一辈子。
凡是想躲的,一样也躲不开。
关谈月悲惨地干着她以前最鄙夷的脏活累活,一直从五点半干到六点半,最后实在干不动了,坐在椅子上,睁着两只空洞的眼睛望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余光瞥见一抹人影,从透明的玻璃门看见一个男人走来。
他西装革履,步履匆忙,因是刚下了班,看见关谈月没回家,就根据定位找到这里。只是没想到这儿这么隐蔽,像辉煌高楼下夹道生长的一株杂草,也看见了倚在玻璃门上被杂草折磨的女孩。
关谈月望向他,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夺眶而出——
作者有话说:一直改文真是非常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本章评论区随机掉落十个红包,谢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和支持[抱抱]
第23章 “谁敢让你滚?”
魏赴洲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失意落魄的关谈月, 跟以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
在这么狼狈的环境下,她手里拿着脏兮兮的拖把,干着和她这身造型最不匹配的杂活, 小香风短裙蹭上污渍,头发被折腾凌乱,让煞白的光一照, 有点像凄惨的女鬼, 却也是个出类拔萃的美人鬼。
魏赴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副场景, 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心头一紧,像有无数根细密的针在心上扎。
他跨进屋, 看见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心疼地捧起她的脸,这回, 关谈月没再抗拒, 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 湿漉漉地望向他。
“谁欺负你了。”魏赴洲问。
关谈月不语, 听他这么一说,哭得更凶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魏赴洲面前哭, 毕竟她一向不信任他,人是没办法把脆弱留给不信任的人的。
可她忽然发觉,自己在这世上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竟什么都不剩,只剩下一个魏赴洲。
关谈月感觉可笑,自己混了小半辈子, 到头来居然在仇人面前示弱。可对方既没有嘲笑,也没有漠视,而是把她搂进怀里,这举动让关谈月震惊,她迟疑了一下,只这一瞬,又被他压回去,不得已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
那里很温暖,宽阔又紧实,像一片可以短暂倚靠的港湾,带着淡淡薄荷烟草香。关谈月忽然没了以往那种被他触碰而生的厌恶的感觉,一丝也无,魏赴洲伸手揽住她的后脑,感受她弱小的身体融进自己骨血里。
关谈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等终于清醒过来,才连忙止住哭泣,看见他前胸被自己的眼泪洇湿一大片。
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口红印,被她搞得一塌糊涂。她有些尴尬地把头收回来,似乎觉得这种场面难以收场,往后退了几步,同时把眼神移开。
“怎么回事。”
两人都冷静下来,魏赴洲带有侵略性地往前走进一步,问。
关谈月被他圈在狭小角落,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了他,魏赴洲越听神色越凝重,到最后,眼里几乎收不住怒火,看着凶狠异常:“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如果她肯早点诉苦,他不论多忙,也一定会推了工作过来,给她撑腰。
他的大小姐,他那不可一世的公主,什么时候都是高高在上,从来不必讨好任何人,无论遇到任何事,也绝不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那些年她把自己欺负成那样,他再怨再恨,至多也不过是把她娶回家里,好生供着,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罪。
可他心爱的姑娘,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到别人那里居然被人欺负、被人埋怨、被人作践。
魏赴洲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关谈月被他炽烈的眼神一烫,感觉浑身都有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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