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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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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难安,最后干脆到四楼弹钢琴。

    那天天气很不错,夏日的晚风少见清凉,天上隐约可见几颗寥落星子。

    穿堂风从窗外飘进来,把遮着窗户的薄纱吹起,银白的月色流淌,宛如一副梦中仙境。

    魏赴洲到家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琴声悠扬,好似缓缓溪流抚平内心燥郁。

    他纳闷自己时隔数年再听到这首歌,居然内心平静得毫无波澜,还有空停下来欣赏。等回过神,他换好鞋,又往前走两步,正好看见全身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清雅,白衬衫熨得平整服帖,肩角折叠笔直利落,衬出轮廓分明的薄背。西装裤也是一样齐整,裤侧的折角都轧得恰到好处,其余看不出一丝褶皱。头发更是被打理得很好,几乎不见突兀的碎发。

    可是他却从镜子里看到那个满身淤泥又脏又乱的自己。

    那个让她厌恶、也让他痛恨的自己。

    他垂了垂睫,面无表情地上了四楼,来到钢琴房。然后就看见关谈月坐在钢琴前,一遍又一遍弹着那首《六月船歌》。

    她弹了好多遍,哪怕她现在就换一首,魏赴洲都不会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被刺痛了。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女孩的手腕,后者失了力,手指在琴键上划过一道乱音。关谈月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见魏赴洲冷若冰霜地站在自己面前,像个凶神恶煞的鬼。

    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的行为露馅了,被他发现了,一颗心不禁提到嗓子眼,惊恐地看着他。

    “不许弹了。”他说。

    “为什么。”

    “别的都可以,但不许弹这首。”

    “我弹什么你也要管?我喜欢这首。”

    “我不喜欢。”

    “……”

    魏赴洲眼神幽深地望向关谈月,里面寒光凛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女孩大卸八块,关谈月没由来一阵心悸,忘了后面要说的话。

    她也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讨厌这首曲子,记忆在漫长的过往中转了一圈,没找出个结果来,却被他眼里难以消弭的怨念刺得浑身发痛。

    魏赴洲笑了声,有些失望地抚上她的脸:“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也是,反正我的事,你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

    关谈月往后一躲,眼里带了抹疑惑。

    这几天,他们二人只要一见面,几乎就是这样针锋相对,关谈月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用她最熟悉的方法伤害她,她也用他最熟悉的方法伤害他,可是今天,魏赴洲的方式让她陌生。

    “你想说什么。”关谈月蹙着眉问。

    魏赴洲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甘心地攥成个拳头停顿两秒,收回来,手肘搭在钢琴架上。

    “关谈月,其实你根本没有爱过我。说来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我都感到难以相信,也许是终于被我逼得没了办法,又或许是想再找机会离开我,装模作样了几天终于装不下去,原形毕露,现在又回到以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你说对不对。”

    关谈月抬抬眼,有些诧异他居然质疑她的真心,淡淡道:“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反正我无所谓。”

    “……”

    她这个状态有些激怒了魏赴洲,男人生硬地捏住她的脸,发火:“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从来没有要过你一句道歉,即便你那样对我,你们家那样对我,我被人要打死了,你站在楼上看我的笑话,我都没要你一句道歉。”

    他捧住她的脸,眼底一片猩红,喷涌而出的爱与恨都像潮水似地淹没她,“但是月月,你心里呢,你心里后悔过么?还是你觉得那个卑贱的男孩就该去死,你恨他,你那么讨厌他,你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所以无论他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在你眼里还是那个肮脏的家仆,你死都不可能会爱上他。”

    “……”

    关谈月眼睫颤抖,终于从他的话中回忆到一丝过往,是早已被她遗忘的过去,却如他所说从来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魏赴洲记了一辈子。

    那时的关谈月只有十几岁,对魏赴洲的印象只有脏与厌恶。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吃瘪,看他被自己使唤得跑前跑后还不能有一点怨言,尊严被自己狠狠踩在脚下,以此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她每天会抽出两个小时练钢琴,闲了就约一群朋友吃喝玩乐,而他,只配在她家做脏活累活,生动地诠释了“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区别。

    那天她在楼上弹钢琴,悠扬的琴声传出,是她那时最喜欢的《六月船歌》。弹着弹着却听见楼下传来暴打的声音。

    她好奇地走过去,看见魏赴洲瘦弱的身躯淹没在拳打脚踢里,浑身泥泞和血渍,是他把那些追债人又来找他要钱了。

    说实话那时她有点害怕,一个姑娘家围观一群男人打架,总会有些无措,可是她看见魏赴洲的眼睛,从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下露出来,像一个恶魔死死盯着她。

    “帮我。”他说。

    也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他居然会寻求她的帮助,就是希望她帮忙打个报警电话或救护车,都行。因为离着太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

    关谈月当然没听见,但是看出了他的嘴型,可她几乎一下就被这眼神吓得退开,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也许压根就不想帮,她立刻关上窗户,头也不回地走了。

    “操,还帮你,谁他妈帮你?”施暴者狠狠踢了他两脚,怒骂,“没人要的杂种,一分钱都拿不出的穷光蛋,晦气!”

    “……”

    后来,关谈月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再见到魏赴洲时已经是第二天,才知道他在医院躺了一整晚。

    头上被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也被打断了,缠着石膏,肋骨也裂了,医生强烈要求他住院,他没钱,就回来了。

    “为什么不帮我。”他问。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叫板过,无论是她如何欺负他、挖苦他,都没有和她一般见识。

    可那次,他破天荒地质问她,眼神幽深可怕得吓人,连带着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她在楼上,白裙蹁跹,像个天使。

    他多么渴望得到天使拯救,却没想到天使希望他下地狱。

    这段过往跨越十几年又清晰地复现在关谈月的脑海里,面前的两张脸重合在一起,构成了现在的魏赴洲。

    长大了的男孩等比例复刻,依旧是浑身颤抖,眼角噙着泪,一声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帮我?!”

    关谈月回答不出来,被他死死捏着脸,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男人气到了极点,像是要把这些年全部的怨念都发泄出来,一把将关谈月抱起,猛放在钢琴上。

    错乱的琴键声不断,把关谈月吓了一跳,脊柱磕在钢琴罩上,磕得她生疼。也就是这一短暂地走神,魏赴洲已经撕开她的衣服,强硬地吻上来。

    滚烫的吻落下,从她的眉眼游走到她的唇,再到她的雪颈。男人失了理智,贪婪地吮吸每一毫,手将她的手腕攥紧,力气大到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关谈月的挣扎淹没在他有如烈火般的吻里,只感觉颈侧又湿又热,一时竟不知是自己的泪还是他的泪。

    就在他将要得逞时,关谈月使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他,魏赴洲似乎也没想到她力气变得这样大,尚未反应过来时,脸上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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