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60-70(第9/16页)
曾反对开矿征税。
但在利益的驱使下,各地矿课都相继发展,每一位皇帝当政期间,皆对矿课有所改动,便出现了不同地域和不同种类的矿藏,其矿税皆有差异。
甚至存在有些矿场支不抵收的情况,或矿场产出太低,或矿头监守自盗。
总而言之,对朝廷来说,矿藏开采越多,负担越重。
民夫多被征用采矿,田地无人耕种,粮食短缺,田赋锐减,国库空虚,从而恶性循环。
故矿税制度要完善,开采技术也要改进。
谢明灼一针见血:“每座矿场每年能够产出多少,袁尚书可知?”
“这……”
袁观德语塞,就算有登记,他也记不住啊。
“不知产出数量,如何征收?莫不是矿头说多少,征税的官吏就信多少?”
袁观德额上冒汗,这是难免的呀,谁也做不到天天盯着矿山产出吧?
“荣安,你问这些,可是有什么想法?不妨同众卿说一说。”谢长锋满脸慈爱。
跟方才看奏本的不耐烦形成鲜明对比,众臣心中不免发酸,可谁叫人家是父女。
谢明灼转身看向朝臣:“诸位都是我大启的英才,能跻身这座朝堂,不可能想不出一条良策,你们大可畅所欲言。父皇,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可否恕他们无罪?”
呈交的奏本不重要,她让这些人写策论,不是为了给自己看,而是让他们中间的有心人,能够更加深入地去了解。
有些话,在朝堂上说,比写在奏本里更振聋发聩。
端看谁有这份胆量。
谢长锋颔首:“今日之朝会,众卿可畅所欲言,朕恕尔等无罪。”
众臣皆跪地谢恩,却无人敢出班禀奏。
谢明灼在心中数数,数到五十九时,终于出现一道声音打断。
是一个样貌并不起眼的人,穿着正三品官袍,眉心皱痕极深,能轻易夹死一只苍蝇。
谢明灼记得他,任户部右侍郎,名叫卫桢,在朝堂上很少发言,一直是默默聆听的一员,存在感不高。
“臣有本奏。”
群臣皆对他施以注目礼,老卫胆子不小啊,顶头上司刚被公主用话挤兑了,他还敢跳出来发言,真乃勇士也。
谢长锋:“卫侍郎但说无妨。”
“禀圣上,微臣以为,矿税改制的关键在于统一征收标准,但众所周知,矿场之产出和品质皆有差异,标准难以制定。”
众人点头,也是因为这样,矿税才一直死气沉沉。
“微臣窃思,倘若将征收实物税改为折色税,会否解决征收时统计困难问题?再根据各类矿场之特征,制定阶梯式征收标准,也能缓解矿税之乱象。”
众臣:“……”
谢明灼闻言笑道:“卫侍郎一席话,叫人茅塞顿开。”
她一直在等人主动开口。
本朝的税制,基本以征收实物税为主,田赋要交粮,人丁税要交粮,就连其余杂税都得用粮食缴纳。
这才滋生了“淋尖踢斛”的税收陋规。
想要改革税制,不可能一蹴而就,先拿矿税开刀,朝臣更容易接受。
只要矿税改革能顺利推行,日后的粮税改革便也水到渠成。
这个卫桢,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卫侍郎,阶梯式征收是何意?”有人问。
卫桢沉稳道:“统计各地大小矿场产出,划分不同征收区间,打个比方,铁矿场一年产出生铁,在一万斤以下,三十税一,一万斤以上五万斤以下,二十五税一,依此类推。”
“制定不同起征点和税率标准,此法甚佳,”谢明灼不吝赞叹,“不仅可以应用于矿税,商税同样适合。”
众臣极有眼色,接连附和。
“公主言之有理。”
“卫侍郎所言,的确能解矿场之忧。”
谢明灼回身道:“父皇,矿税改制一事,便交予卫侍郎负责,如何?”
“卫卿,你可愿担此重任?”谢长锋问。
卫桢当即跪地领旨。
父女俩对视一笑,就说嘛,泱泱大国怎么可能不出人才,这不就被“压榨”出来了?
矿税一事暂时告一段落,还剩下官驿和基层吏役的问题。
官驿体系隶属兵部车驾司,兵部尚书贺徵不得不出班回话。
“启禀圣上,微臣以为,官驿之所以出现官吏索财和奴役驿夫之乱象,是因为官驿不向过往官吏收取费用,无法节制。”
众人一听,姓贺也是胆大包天啊,这句话一出,可是得罪了所有的士大夫阶层。
倘若官驿开始收费,损害的就是所有官吏的利益。
他是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贺徵对这些人的眼神视而不见,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极受皇爷器重的公主殿下,是铁了心要做出实绩。
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
“官驿虽隶属兵部,但其支出的费用,皆由当地官府承担。来往下榻的官吏不会心疼当地的财政,自然也就纵容自己放肆享乐。”
众人老脸一红,他们曾经也外放过,住过官驿,多多少少都有过此种念头。
反正出钱的是当地官府,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谢明灼已隐隐猜出他的下文,知道又要收获一个惊喜,笑意愈深。
“贺尚书的意思是,公干的官吏住宿官驿时先自行垫付,并由官驿出具证明,公干结束后,依此证明向所在衙署报销?”
如此,官驿所在地的官府财政负担减轻,各衙署也会为了少花钱约束自家官吏。
贺徵惊讶极了,公主的想法竟与他不谋而合!
他有这个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官驿的腐败问题越来越严重,一些官驿无力支撑,已经濒临倒闭。
他倒是想改变现状,可又不敢主动开这个口子,以免得罪全天下的士大夫。
今日有公主托底,他便壮一回胆子。
“公主所言极是,微臣以为,官署互相制约,方能杜绝此类乱象。”
当然,杜绝只是夸张之言,腐败问题是不可能杜绝的。
谢明灼:“驿卒之困窘,又该如何?”
来往官吏受公费制约,可他们依旧能对驿卒呼来喝去,并依仗官威,索取驿卒钱财。
贺徵低垂眉眼:“微臣愚笨,尚未想出良策。”
“诸位可有高见?”谢明灼转向其余官员。
有人回道:“可否设立监察之位?”
“全国那么多处驿站,难道每一处都要设立?”另有人反驳。
“用重典,一旦发现,严惩之。”刑部某官员提议。
剥削劳动力过度的问题,自古至今都存在,谢明灼也没想过能彻底解决。
真理越辩越明,先让他们吵一会儿。
过了一炷香,谢明灼眼神示意谢长锋,后者轻咳一声,压下群臣争论。
“这些问题存在的根本,是某些官吏持身不正,”谢明灼慢条斯理道,“改变腐败作风,必须推行廉政建设。”
“公主高见。”
谢明灼看向昌蔚:“昌阁老执掌吏部,不如就由你牵头,起草一份关于官吏廉洁自律的行事准则,层级传达,各级官吏必须牢记,年终考核,成绩纳入吏部考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