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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90-100(第17/20页)
蜀王世袭爵位,当今蜀王乃先王老来得子,甫一出生,便受封世子,如珠如宝,长到十三岁时,先王去世,谢蓬得以继位。
他从一生下来,眼前就是一片坦途,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挫败,凡事皆遵从本心。
此次若非为玻璃制品,得仆从磨破了嘴皮子,他才会迟迟过来拜见。
论辈分,他要唤谢明灼一声姑姑。
谢蓬在仆从好说歹说下,才换上一身繁重的亲王常服,嫌热在途中脱了一半,直到下车前才重新穿回。
他下了马车,包括高铨在内,没见过蜀王的人都惊了。
怎么生得这般黑瘦?
倒不是真的肤黑如炭,而是同其余养尊处优的宗室相比,他简直像个难民。
相貌也平平无奇。
谢蓬从小就在夸赞吹捧声中长大,完全不知自卑为何物,顶着众人奇异的目光,行至主营帐前。
“蜀王谢蓬,拜见荣安公主。”
“进。”
谢蓬掀开帐帘,大步踏入,脑中掠过家仆的叮嘱,尚未看清帐内之人,便垂眸干巴巴道:“公主,此地条件简陋,恐伤公主玉体,还请公主移驾王府,小侄定然好生招待。”
一板一眼,毫无感情可言。
谢明灼抬眼端详对方,继承了谢氏高挑的身材,只是过于干瘦,生得也黑,若换一身粗布短打,无人能看出他是在金玉堆里长大的王爷。
“此地甚好,蜀王心意我心领了,请回吧。”
谢蓬倒也没继续劝,只当完成任务似的松了一口气,旋即抬起头来,直直望向谢明灼,眼里满是期待。
“公主,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想要很多很多玻璃器皿,能不能让京城玻璃厂给我插一下队?很急。”
众人:“……”
谢明灼不由笑出声,问:“用来做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谢蓬毫不客气道,“能不能帮?不能就算了。”
众人瞠目结舌,先蜀王没教过儿子什么叫尊卑礼仪吗?
谢明灼在前世见过这类人,脑子里就没长“委婉”那根弦,因为懒得处理人际关系,而被人评价为“恃才傲物”。
蜀王的底气会是什么?
“你告诉我,我才好决定能不能帮你。”谢明灼用起了激将法,“况且,我不认为你懂得比我多。”
谢蓬眉头一挑,不服气道:“我需要观察种子的生长变化,想培育出更加优质的种子,你能懂?”
天下就没有宗室能比他更爱种田,一个深宫里的公主,怎么可能比他更懂?
“什么种子?”
“不拘什么种子。”
启朝以农为本,想要发展经济,农业才是基础,即便是要开拓盐业,也缺不了农业的支持。
若无粮食向盐工兑换余盐,盐工连饭都吃不饱,又何谈扩大生产?
可惜谢明灼一家五口都没学过农业科学,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发展农业。
想要化肥,得先建立工业基础,可是发展工业的前提,还是要提高粮食产量。
这是个死循环。
如果谢蓬当真有这方面的才能,性情上的问题便也无伤大雅了。
“行,不拘什么种子,咱们来聊聊。”谢明灼向他招手,“阿玉,给蜀王赐座。”
谢蓬连声谢也没道,在冯采玉和姜晴的瞪视下,大喇喇坐到谢明灼身边。
“你要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聊。”
得益于前世的信息爆炸,谢明灼就算没亲自下过地,也能在认知上碾压谢蓬。
谢蓬脑子里本就充斥着天马行空,要不然也不会沉迷于试验不可自拔,一听谢明灼描述出的未来光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往主位倾斜,眼睛越睁越圆。
什么温室大棚,什么杂.交增产,什么农药化肥,什么机械收割,除了第一个,后面全都是他未曾想象过的。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谢明灼所知太过浅显,可即便浅显,也为谢蓬带来诸多震撼人心的设想。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一改先前冷淡,差点凑到谢明灼膝盖上,双眼里写满渴求。
“京城设立了天工院,其中也细分了农科,你若感兴趣,不妨去瞧一瞧。”谢明灼循循善诱,“农业与格物学、造化学也不分家,若能运用这两种学问提高农产,便是造福天下、青史留名了。”
这等善于钻研的人才,断不能流落在外啊。
谢蓬没那么大追求,他只是喜欢这些而已。
“你什么时候回京?我一起!”
谢明灼喜欢他这份果断,“我在蜀地尚有事情要做,暂时不能回京。”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你尽快做完,带我去天工院。”他用仅剩的一点情商,想到藩王无诏不得入京,补充一句,“跟着你,皇帝应该不会骂我?”
谢明灼笑着保证:“我稍后写封信回去,叫父皇允准你入京。”
“太好了,多谢公主。”
直到此时,他才真情实意道了谢,对谢明灼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在他眼里,谢明灼已经荣升为可以引领他研究的“智者”,比其余宗室、官员不知聪明多少倍。
“要我帮什么,尽快吩咐。”谢蓬现在只想尽快处理完蜀地之事,赶紧入京。
谢明灼想了想,附耳交代几句。
营帐外,刘兆逾一众还在等待劝说结果。
须臾,蜀王走出营帐,一脸不耐烦,见到他们冷哼一声,就要返回自己车驾。
“王爷,”蒋有信忙叫住他,“公主可同意了?”
谢蓬头也没回,“没有,我要回府了,你们别再来烦我。”
“王爷,公主金尊玉贵,此地不能久留,还请您继续劝说一二。”蒋有信不由追上去。
谢蓬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道:“我看是你们一个个身娇体弱,不愿效仿圣上劝课盐务,吃得多玩得花,一点活都干不了,朝廷要你们有什么用,不如回家种番薯。”
众人:“……”
车驾滚滚而去,只留下官员们对月兴叹,然此时此刻,已无心赋诗一首,心中唯有对谢氏皇族的骂骂咧咧。
又过两日,官员们已累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一个个垂头塌翅,活像霜打的茄子,再也瞧不出来时的意气风发。
形象是什么?已无人在意。
晚膳时,众人沉默列坐,夹筷子的手都在抖。
“劝课五日,诸位产盐三百斤,虽然效率低了些,但也算合格。”谢明灼不紧不慢道,“看在诸位如此辛劳的份上,我本打算让你们分摊这三百斤,带回食用,只可惜,国有国法,额盐需上缴。”
众人第一反应:凭什么?老子辛辛苦苦产的盐,凭什么全都要上缴?shsx!
之后才回过神,他们不是盐工啊,不管带不带回去,他们都不缺盐吃。
可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累到极点,本来城府深沉的官员们,一个个忘了伪装情绪,那一瞬间的不满和愠怒全都落入谢明灼眼中。
刀不砍到自己身上,没人能感同身受。
如今角色一换,这不就轻易理解了?但理解归理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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