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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90-100(第18/20页)
些人回归本职后,也只会更加庆幸自己不是盐工,不可能良心发现,放弃巨额的盐利。
只要盐利还存在,贪墨就不会消失。
砍掉这些人,还有另外一批人,贪欲是无法清除的。
水至清则无鱼,谢明灼作为执政者,格外清楚这一点,她不会天真地去扫除一切贪腐,有能力发展各行各业,提高国家税收,即便存有一点私心,这样的官员也能重用。
可眼前这些呢?
只顾招财纳贿,政务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为,已经决疣溃痈,没有继续任用的必要。
阿芙蓉的出现,更加证明了他们非蠢即毒。
“诸位有何异议?”
众官皆摇头:“微臣不敢。”
饭毕,他们告退离开主营帐,正要各自回帐睡觉,却被高铨告知劝课已结束,明日就能打道回府。
天降喜讯!
高巡抚粗厚的声线,竟如仙音入耳,瞬间涤荡五日来的煎熬与苦痛。
高铨见他们似喜似疯,心中万分庆幸,自己未曾得罪过公主,并暗自发誓,以后也不能叫公主失望。
多看看这些人的惨状,引以为鉴。
翌日辰时,公主车驾启程前往成都府。
总催灭门案已经“查清”,阿芙蓉却又浮出水面,涉案人员皆已被押入按察司大牢受审,谢明灼先前派遣孟繁协查,如今五日过去,不管有没有找到源头,她都得前去坐镇。
这个借口合情又合理,众官并未多想。
当然,他们已经没精力勾心斗角,连回程的马都骑不动,只能安排坐车。
一入车厢,就瘫倒不动。
临行前,项敬惠特意赶来相送。盐场一别,日后再见不知何时。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揭穿她女子的身份。顶着已逝之人的名头固然不合适,但当前大局是整饬盐政,暴露身份,无异于自毁城墙。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谢明灼握住她厚茧丛生的双手,笑道,“你愿意放下身段,砥砺深耕,日后必然提衡霄汉,眼下只需等待时机。”
这番话推心置腹,已是承诺。
项敬惠目中泪花闪烁,得遇明主,何其有幸。
“公主珍重。”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祈愿。
成都府。
谢明灼携一众亲卫,入住城郊宅院。宅院在她入蜀前便已安置妥当,宅中仆从都是刘兆逾等人挑选安排,她全都打发走了,只留下自己人。
高铨率领的千余兵丁,驻扎在宅院四周,严密护卫。
一众官员盯着公主入住,终于长舒一口气,匆匆赶回自家,倒头就睡。
连自诩身强力壮的刘都台也不例外。
其余的事,等他睡醒了再说。
谢明灼刚安顿下来,就召见了孟繁。
一般涉及阿芙蓉此类禁品的案件,都具有一定的凶险,案犯都是泯灭人性之徒,稍有不慎便会失去性命。
原以为二百兵丁足以保护孟繁,没想到她还是受了些轻伤,数十兵丁也都受了伤,所幸并无牺牲。
孟繁面色虽苍白,精神却相当饱满,往日温柔的眼睛竟多了几分锐意。
“公主,阿芙蓉源头已查清,是一位名叫金富贵的货郎,私自在山中种植阿芙蓉,假借货郎走街串巷之便,秘密贩卖成品。”
“辛苦了。”谢明灼携她坐下,亲自斟茶,“听说你肩膀受伤,有无大碍?”
“是我自己不小心。”孟繁面露赧色,“第一次办案,有些冲动。小伤而已,劳公主记挂。”
谢明灼却摇首严肃道:“这并非是你不小心。”
她已获悉此案因果。
孟繁随按察使洪潭入臬司之后,专审葛康及大使署七个衙差,终于撬开他们的嘴,得到金富贵这个线索。
他们顺着这条线索,追踪到城外一座山村,得知他在山谷中偷偷开垦几亩田地,用来种植阿芙蓉。
孟繁带着二百兵丁,与臬司衙差一同前往山村来个人赃并获。
谁料金富贵竟提前在山谷埋了火.药,火.药引爆后,只伤及少数人,却引发山石崩裂滚落,砸伤更多兵丁。
她也被碎石击中肩膀,乌青一大片。
孟繁亲自焚毁阿芙蓉,捉拿金富贵归案。
案子顺利告破,她并未发现哪里不对。
谢明灼端起茶盏,水汽氤氲而上,朦胧了她的眼睛,唯锐利丝毫不减。
“两个案子都太顺利了,就像是有人故意给我演的一出戏。”
一个货郎私卖阿芙蓉,甚至叫朝廷命官都染了瘾,却至今才抓获归案,是不是太瞧不起臬司衙门的能力了?
碰巧此时,跟踪曹生财的严泰,秘密进入宅院,送来一个新线索。
“公主,我跟踪曹生财离开盐场,一路潜行至成都府外,亲眼见他进了一座道观,就在三十里外的龙鸣山。”
“什么道观?”
“观名凌霄。”
当今圣上之前沉迷修道,故民间也多道观,许多道观不仅依靠百姓香火度日,也会购置大量田地耕种,而道观名下的田地,不需要向朝廷缴纳税粮。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为了避税,将田地诡寄于道观名下。
谢明灼了解过此类事例后,还想着得了空寻个名目废除宫观田地的免税政策,说不定这次巡盐之行,能顺便解决了这个问题。
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方如此大方,她也不能小气了。
第100章
◎正道邪道◎
三月暮春,小雨如酥。
严泰在宅中休息一夜,翌日一早便按捺不住,向谢明灼告辞,前往简州盐场回到妻子身边。
临走前,他踟蹰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公主殿下,阿惠这一年呕心沥血,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来日若身份揭开,能否看在她劳心劳力的份上,网开一面?”
此人倒真是有情有义。
谢明灼给他一个定心丸:“律法乃人所规定,人可变,法亦可变。”
只要项敬惠能在盐务上做出政绩,朝廷必定不会亏待于她。
严泰一扫忧虑,深深拜倒,随后离开宅院,驾一匹骏马,赶赴简州。
在盐场折腾五天,想必刘兆逾等人已身心俱疲,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打扰。
谢明灼临窗而坐,廊檐滴水串如珠帘,叮咚入耳,院中一方天穹,铅云密布。
“公主,京城来信。”姜晴快步而来。
谢明灼目光一亮,接过信封撕开,展开信纸,没看几列,眉眼就染上笑意。
四个人的话,你一句我一句,没有逻辑地挤在一封信里,就好像四个人同时在耳边说话,与平时聚在一起聊天没什么两样。
老爹说外面太危险,叫她赶紧回去,这朝会他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母后和大哥同她提了几句天工院的发展近况,说橡胶已经找到,如今正研究如何生产橡胶制品,并规模种植橡胶树,蒸汽机的制成也不远了。
二哥打算扩大报社规模,往外建立分社,正干劲满满。
谢明灼反复看了好几遍,才重新折好信纸,妥善放入信匣中。
她能做的,就是为家人提供一个安稳太平的环境,不受风雨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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