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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春入书色》40-49(第15/25页)
英,“最迟午时末刻,一定能全部抄写完毕。到时候,烦请大人将经文带回给孟娘子。”
“公主不亲自去送?”孟柯白敛眉。
戴嬷嬷伺候了大周太子十余年,对于服侍青年男子更衣,早已习以为常。
太子与其生母卢皇后一样,待人仁善谦逸,戴嬷嬷便也当这小王子同他们一样随和,却不料孟柯白仅仅吐了几个字,她却只觉得被阳光晒着的身上乍冷,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行差踏错而丢了性命一般。
平心而论,洛英桢和洛英都是卢皇后的女儿,在她眼中并没有优劣之分,孟柯白虽然先与洛英桢定情,可世事无常,到了今日这个局面,她最好是顺手推舟,让替嫁一事彻底水到渠成。
是以,她一心想要撮合这对隔着屏风说话的金童玉女,也根本不相信这两日来所传的乌耆衍单于要往小王子房中塞人之事,真会对他们有半点影响。
小王子会只因“北北”这个俚名而动心,又怎么可能对公主移情别恋呢?
“看这毓翘,做事也太粗枝大叶,”在洛英开口前,戴嬷嬷便先自说自话起来,顺便拉了手下另一名无辜的宫婢下水,“这备好的衣衫破了如此大一个口子,这让王子穿出去,还怎么见人?”
说完,她便将那其实完好无缺的外衫捧在了怀里,言说着要去重新取来,绕过屏风,匆匆离开了。
还顺手一并带走了孟柯白脱下来的外袍。
洛英见状,原本是想跟着戴嬷嬷退出去的,可又思及将漠北小王子一人留在这偏僻的厢房中属实不太礼貌,而且“洛英桢”应当也无惧这样的场面,便又生生将脚步忍下了。
孟柯白虽然除了外袍,但到底隔着这扇屏风,自己随便搪塞一番,应当也能顺利挨到戴嬷嬷返回。
听见了屏风那头的浊重呼吸,她方才想起刚刚他似乎问了自己问题,便重拾记忆,堪堪回道:
“本来是该我亲自为孟娘子送去的,奈何宝川寺僧侣来报说,为表兄亡魂超度一事,有了点阻滞……”
这个时候也只有搬出更为神圣的事,才能堵住孟柯白的嘴。
谁料,屏风那侧的男声却突然提高:
“为卢据超度,兹事体大,公主,你怎么能交给淫.乱佛门之人?”
淫.乱?洛英脑中登时浮现了静泓那张清隽冷淡的面庞,这孟柯白怎么会如此无赖,竟然连静泓都能污蔑,还是这样恶毒的指控?
她心头怒火丛生,竟也忘了孟柯白此时已脱了外袍,立刻移步绕过了屏风,便要同孟柯白当面对质。
可等到那直棂窗外的阳光直射在她面上,她才看清了面前只着了中衣的孟柯白,半开的衣襟之下,那若隐若现的腹.肌。
洛英桢虽然是个在周宫中说一不二、无法无天的大公主,可她在他们的父皇弘光帝面前,也有不少撒娇卖痴的时候,洛英一年里几次入宫请安,偶尔也是能撞见的。
都说男人吃软不吃硬,弘光帝吃洛英桢的这一套,孟柯白也理应会吃洛英桢的这一套吧?
于是替嫁的小公主便生硬地提起了手臂,缓缓前移,柔荑轻点,她身旁这位小王子置于膝上的手背。
然后又大胆挠了一下。
“大人……”螓首微偏,洛英先试探一般低唤了一句,见孟柯白干脆阖上了眼,又立刻补道:
“大人从前不是说过只会爱我一人吗?”洛英何时谈情说爱过,只能硬着头皮瞎编,一面默默祈祷眼前的状元郎确乎对她的姐姐说过这样的情话,一面不自觉将声线压得更低,“若是连——”
她的话戛然而止,是因为马车停下,他们已经回到了临阳府的门口。
走路尾随的戴嬷嬷想必也到了马车跟前,拿好了下马凳,就等着她出了轿厢,扶她下来。
但是孟柯白还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便不能动。
就这样尴尬地沉默了半晌,车外的戴嬷嬷担心出了什么意外,小声问道:
“公主,王子,可是还有什么事?”
洛英紧张地咬住了樱唇。“公主……”戴嬷嬷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俯身,在洛英耳边低声说道,“那小王子是你的爱郎,你怎么能看着他被其他女人包围而无动于衷呢?”
听着母后的陪嫁那焦急的口气,这替嫁的公主方才抿唇,自己只顾着看这些绝色佳人,一时竟然忘了,现在的她,是邺城里说一不二的大公主洛英桢呀!
也不知若今日在此的是洛英桢,她见到孟柯白这般左拥右抱,会作何反应呢?
不过此地早已不是任她翻云覆雨的邺城,也幸好孟柯白对那两个女郎的靠近并没有半点表示,洛英便轻咳一声,向孟柯白睨了一眼:
“孟郎,本公主舟车了一整日,手都有些抬不动了,不如你过来,帮我夹菜倒酒可好?”
孟柯白闻言便起了身,头也不回地将那两个妖艳女郎扔在了距乌耆衍最近的那坐席上,那两女也不料这新贵小王子竟然如此无情,均是望向坐于上首的乌耆衍。
乌耆衍摆了摆手,压下了这两名娇滴滴女郎满脸的委屈,只看向已然在洛英身旁重新落座的孟柯白,道:
“刚刚还没发觉,坐在了一起才看到,原来你们是商量好了,都穿一样的颜色。”
这是大周永安公主第一次面见漠北乌耆衍单于,按理应当十分隆重,可这位单于所作所为皆只有与儿子相认,丝毫不将洛英等人放在眼里。
没等洛英发作,孟柯白率先回道:
“我与公主事先并未商量,不过夫妻之间,自当心有灵犀,岂是那些故作风骚的蝇营狗苟们可以比拟的。”
用词虽艰涩,可那两名雪肤蓝眼的女郎似乎也听懂了孟柯白的辛辣讽刺,俱是狠狠地瞪向洛英,又不好立即发作。
洛英从小居于佛寺,哪里见过这等风情万种的美人,若没有孟柯白的关系,她倒是很愿意与她们亲近,眼下两个美人却恨不得对她剥皮拆骨,她那点好奇的心思,也顿时消弭殆尽。
“永安公主,是吧?”乌耆衍的开头明知故问,却不等洛英回答,兀自说道:
“这次你们来,除了你要做我儿赫弥舒的女人之外,其余的一概免了。你们拉过来的那堆贡品,还有你带的那些人,留下几个趁手的,其余的,都散了吧。”
这番话毕,在场的周人皆是难堪至极,尤其是揣了弘光帝亲笔手书的礼单、早早便立侍在侧,等待双方正式完成外交礼节的使官孟皋。
这位做了周宫控鹤卫指挥使十余年的孟使官,从未如今日这般困窘卑微过,他持手端立,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忍不住看向此时代表着大周国体的永安公主,究竟会如何回应这漠北单于的轻蔑鄙薄之语。
果然,洛英清了清喉咙,一字一句说道:
“如今单于占领西域商道,自西域而来之各色金玉宝器络绎不绝,单于看不上我大周所奉之绫罗绸缎和茶叶药品,是我大周天子早已料到之事。只不过礼单上有一样,与以往番邦往来之物皆不同,乃我大周天子,此行特为单于准备的。”
上首的乌耆衍闻言,只摸着满嘴的络腮胡,不置可否。
“此物,便是佛家世尊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金像,”洛英缓缓看向了孟皋:
“孟使官,就劳烦你将早已守候在外的静泓、会通两位法师,请进来吧。”
听到这两个法号,不久后将为大周驸马的孟柯白,忍不住侧头看向了身旁的公主。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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