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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折娶明月》20-30(第8/20页)
便骂出了声:“放你爹的屁!”
“老娘要那玩意儿做甚?老娘的牌子都排到下个月去了,还用得着用那东西去迷惑男人?别是你没人嫖,自己偷了去,想用在你哪个恩客身上,又反过来栽赃我吧?”
“你在胡说什么?”粉衣妓女勃然生怒,“你倒是说说,那日小环为什么去妈妈房中啊?”
华缨冷笑:“你问妈妈啊。她都把我妹妹卖人了,我不能找她吗?可她也没见我啊?”
说起妹妹她便心急如焚,距离华绾被带走已经六七日了,也不知令漪那边得手没有,华绾又是否脱离险境。
“够了够了。”眼见二人争吵起来,鸨母忙出来打圆场,“玉奴要玉屏春做什么,虞二郎君把她这一个月都包了,她也没用处啊!”
她倒是不怀疑玉奴。一来那时候玉奴正为了念奴的事日日找她,她日日躲着,派小环来也不足为奇。
二来玉屏春虽然珍贵一般却用不上,她也不是天天看,因此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日失窃的。
“总之你们好好想想,近来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此事事关重大,搞不好我们全楼人都得遭殃!”
她也是昨儿夜里才知晓,前些日子来到楼中重金买走玉屏春的,竟是晋王府之人。而那药,是预备下给晋王的。
这可捅了大篓子。那晋王是什么人物,天子皇叔,天潢贵胄,又一向注重自己的声名,岂会容许有人暗算他。
虽说这药不是她们下的,到底出自花月楼。当务之急便是撇清嫌疑,包括她们不知情,也包括那瓶失窃的药与他被暗算之事无关。
妓女们也慌了神,可都说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隔壁华缨房中,宁瓒坐在小桌旁,凭借卓绝的耳力,将众人对话完完全全听在耳中。
知道暂时是查不出什么了,他将令漪手书的一张“安”字放在桌上放置的凤鸟纹鎏金执壶之下,跃窗离开。
花月楼地处闹市,唯有后院门庭清净些。他借修竹掩身,蹲在墙檐观察了一会儿,一跃而出。
然而才拐过街巷墙角,却撞上女扮男装的临清县主。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女扮男装的婢女,目光对上,二人皆是一愣。
“哟,怎么是你啊。”临清县主掂着银鞭走过来,语笑盈盈,“你叫宁瓒是么?哪个‘瓒’啊?”
宁瓒不期会在这儿碰上她,碍于对方身份尊贵,只得抱拳行礼:“‘瑟彼玉瓒,黄流在中’的瓒,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拔腿欲走,却被几个婢女拦住。临清笑道:“怎么急着走啊?很怕我么?那日,不是连我的鞭子都敢抢么?”
她逼得太近,香气径直扑到宁瓒脸上。宁瓒从不习惯与妹妹以外的女子挨这么近,然身后又有婢女围堵,进退不得。
“t县主有什么事情吗。”他冷着脸问。
还挺道貌岸然的。临清在心里冷笑。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心下忽地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抱臂逼近几步:“好你个小侍卫,竟还有喝花酒的爱好啊。你家殿下知道你往这花月楼来么?”
宁瓒不欲纠缠,转身即走。几名婢女拔剑愈挡,亦被他以剑柄震开,健步如飞。
临清县主面色微变,银鞭飞甩,立如疾行的蛇朝他咬去。宁瓒甚至未有回头便将鞭子抓在手中。他回过身,黑眸中隐有火气。
二人执鞭相持着,临清笑:“身手不赖嘛。”
“只是你这么喜欢我的东西吗?上次抢我鞭子,这次又抢,既然你那么想要,本县主给你就是了。”说着,当真放了手。
疾弹回来的银鞭如腾蛇扑人,宁瓒面上微红,忙收了手。
眼看时辰不早,他不再逗留,径直离开。
临清的笑声还响在身后:“喂,那头黑鹿给你多少钱,让你对他这样死心塌地。不若我给你双倍,你来给我当侍卫怎么样?”
宁瓒置若罔闻,背影消融于杨柳春烟之中。
“晋王派他来花月楼干嘛呢?”
他走后,婢女窃窃私议。
“有人给他下了脏药,来花月楼查呗。”临清笑得畅快。
昨儿她可瞧得清清楚楚,当着一众贵女的面,那崔太妃的义女用九曲鸳鸯壶堂而皇之地给嬴澈下药。只是不知,事后他又是怎样解决的呢?不会真失身于人了吧?
借着女儿生辰宴做这样腌臜的事,还真是令人不齿。如此家风,晋王府就等着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吧!
*
“属下无能,出来时被临清县主撞上,给殿下惹麻烦了。”
回到云开月明居后,宁瓒跪地请罪。
嬴澈正在桌案前批阅奏章,闻言眼也未抬:“临清昨日就在宴上,今日碰不碰上,她都会把此事声张出去。”
宁瓒心头的愧疚并不能因之消弭,略沉默了晌,又禀了花月楼中一众妓女的供词。推测道:“或许另一瓶玉屏春失窃与昨日之事无关,可属下总觉得,事情似乎过于巧合……”
“殿下,骆娘子的丫鬟曾进入过鸨母的房间,她又与裴娘子交好,会不会……”否则怎么这么巧,被殿下用来当解药的是裴娘子呢?
是啊,她从小就那么多心眼,会不会
但这想法又
“不会。”嬴澈想也不想地否决了。
昨日是他自己走到小桃坞的,她理应不知情。
何况他的这个妹妹,自幼就怕他怕得紧,只有有求于他时才肯稍稍亲近他一些。她都以死明志了,到现在也恹恹的不大理他。可想有多抗拒他,又怎会主动给他下药?
自己冒犯了她,眼下却还怀疑她,似乎,这并非大丈夫所为。
“或许只是巧合吧。”既没有结果,他选择暂且放下疑心,“现在,你先去处理兰雪堂的事。”
他不欲与那个同他毫无血缘关系、却要白白占他一声“母亲”的女人过多打交道,阿濯身为人子,也不便处理此事。
宁瓒又请示:“那之后管家的事……”
“先让云夫人顶上吧。”嬴澈道,“至于夏氏……”
“她只是从犯,首恶在太妃,就先不管她。”
*
一刻钟后,宁瓒提拎着被扔进沁翠湖的、当日下药的酒壶同负责买药的那个奴才,一并扔进兰雪堂的佛堂。
影青釉的葫芦形执壶,已裹满湖底淤泥,包在黑布包裹里,鼓鼓囊囊的,犹似人头,一路淅淅沥沥的滴着水。
太妃正在佛堂里礼佛,闻得身后异动,转过身来,看见地上的奴仆与水渍,颤如抖筛:“大胆狗奴,你这是做什么?”
宁瓒面无表情:“奉殿下之命,太妃中了压胜之术,近来行事昏聩,竟然下药毒害殿下。送您去清水寺清修,借佛光庇佑,驱除邪祟。”
“放肆!”太妃勃然大怒,“我是他的嫡母,孝亲,人伦也,身为人子,他敢动我?”
“正因是嫡母,故而殿下还念及与二公子、县主的手足之情,只是送您去清修。若是旁人,早被送进京兆尹了。”宁瓒面色冷厉。
“现在还只是家事,可殿下中药之事已经满城风雨,太妃不若想想,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您又会是什么下场。”
那御座上的小崽子,历来是向着晋王的,何况事情闹大嬴澈丢了脸更不会轻易放下。太妃终于慌了:“阿濯呢?让阿濯来见我!”
“带走。”宁瓒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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