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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星光海岸》40-50(第12/28页)
宋景拿扫把档,一来一去两个人打了起来。
就像儿时玩打仗,你攻我守,我守你攻,一边打一边笑,笑着笑着吴裳就嚎啕大哭起来。
她抱着宋景说:“宋景啊,我心里好难过啊。我好想阮香玉啊。”
“宋景啊,我外婆现在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啦。她要去海边等我外公归航…我外公死了几十年了啊…”
宋景抱着吴裳也哭了起来,她说:“吴裳啊,我不想跟猪头相亲啊,这么一想,回千溪也好啊。”
吴裳破涕而笑了,哄起了宋景。她觉得宋景每次相亲真的很惨,如果她能回千溪开养老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千溪就在海边,房子修一修改一改,多适合做养老院啊!
两个人就这么哭哭笑笑加劳动,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濮君阳的老宅焕发了生机。林在堂叫来安装家具的人早早就到了,她们又去到院子里摆弄花草。
到了下午,林显祖来了。老人不关心自己住在哪里,径直去海边找叶曼文。叶曼文正坐在那里等船只归航,她对林显祖说:“四点了,今天不回,明天也该回了。”
林显祖说:“好啊,我陪你等。我要跟你先生喝一杯。”
叶曼文这时反应过来,问他:“你怎么来啦?”
林显祖就说:“阿安啊,小少爷想家了。以后小少爷就住你隔壁吧,我们搭个伴,一起老去吧。”
叶曼文笑着说:“好啊,千溪村的姐妹很多。我们一起玩。”
林在堂和吴裳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听着老人的对话。他们都各自看向远方。
后来他们走远了些,林在堂说:“那我就把爷爷交给你了。我每次去工厂都会来看望,你帮我照看着点。我妈可能也来…如果她惹你不高兴,你告诉我就好了。”
“不用。”吴裳说:“告诉你有什么用?我自己能应付。”
“吴裳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吗?我可以看看…”
“不用。”吴裳看向林在堂:“你不要管我怎么赚钱,也不要管我钱够不够。但是林在堂,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离婚那天要财产清算,该给我的你一分都不要少。我不知道你不同意离婚也是因为不愿意分给我一半财产,我还知道你妈在找律师咨询财产分配的事。我给你时间,但你转移财产不行。你也不要跟谈道德,我要的都是我的劳动所得。”
“你这么看我?”
吴裳冷笑了一声。
“吴裳,不等到最后,谁也不要把话说绝。”
“那就走着瞧吧。”
林在堂点点头,决然走了。
第二天,吴裳正式等到了江哲的团队。他们看着古老的、落后的千溪村,看着蜿蜒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听着绵延不绝的海浪声,都觉得这一切或许都是正当时。
“再规划一个老年社区吧。”吴裳说。
“那又要钱。”
“我想办法。”吴裳目光里的野心繁盛,她不畏惧任何困难,自然也不怕失败。她说了一句旷世名言: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
千溪欢迎你。
第45章 梦中梦,风里风
阮香玉的铲子
打人很疼
—2011年8月吴裳《……》
阮香玉总会想起1980年以前的远村。
被世人遗忘的远村里,有两个姑娘已经破除命运的魔咒,盎然生长起来。除却瘦。两个人的手腕都细细的,握一下就折了似的。
她们在赶海,准备晚上吃点海物果腹。
“我不想吃这东西了!”阮春桂有些气馁:“我想吃米饭!”
“哪有米啊?”阮香玉安抚她:“船都多少天没来了。”
“会来的呀!我饿到船来!”
阮香玉献宝似地给阮春桂看她抓的螃蟹:“你看!好大!”
阮春桂捂着眼睛说:“拿开!拿开!我不想看到这些了!”
阮香玉就说:“哎呀,你别这样丧气啦!船不来也是好事,你看最近,每次船来,都是说亲。你都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就要嫁人啦!”
“谁要嫁给那些丑八怪!”
海风带来哭声,那哭声不似平常的哭,好像是被什么人捏住了喉咙似的,声音憋着,很是痛苦。
她们拎着水桶循声而去,傍晚的海风很大,这会儿天气突变,好像要下雨。阮春桂害怕,紧紧抱着阮香玉的胳膊。
是在坡下那一家。
上次船来的时候,把坡下那家的女儿带了回来。那女儿比她们大四岁,两年前出嫁了。出嫁那天远村的人都说她命好,嫁给了客船停靠港上数两站的人家,往后要享福喽,至少不会挨饿。
远村的人不太知道世界多大,远村是航船的最后一站,那上数两站,离城市很近了。远村人靠海吃饭,海么,不看人脸色,想怎样怎样。有时赏你一口吃的,有时一把掀翻你的饭碗。所以吃饱饭,是远村人最大的愿望。
前些天那女儿被带回来的时候,阮香玉和阮春桂正在岸边串贝壳。城里的小孩喜欢戴漂亮的贝壳,她们两个心灵手巧,串好的贝壳项链和手链,能卖一毛钱一串。船来了,她们卖给船员,每次都能赚两三块钱。
她们正在串手链,那姑娘被两个男人从船上架了下来。说是架,其实是拖拽。姑娘嘴角流着口水,裤子上全是尿痕,看人的目光很钝,脖子上、手腕上都是淤青。
“小莲姐姐。”阮春桂震惊地说:“是小莲姐姐!”
小莲听到声音突然回过头,冲她们做了一个奇怪的鬼脸,她们吓呆了。那天后再没见到小莲姐姐了。
她们两个趴在门缝里,木门年久失修,被海水海风腐蚀烂了,软烂软烂的。小莲正在哭,她父亲正在打骂她,她母亲可怜地缩在一边不敢说话。她们听到小莲的父亲骂她是赔钱货,骂她是扫把星。
她出嫁时不是这样的。
她父亲拿到200块钱的彩礼,满村炫耀他要过一段好日子了。
阮香玉和阮春桂看着很生气,就跑到老村长那里告状。老村长80多岁了,牙齿掉光了,耳朵也聋了,她们喊了很久,老村长才明白。但他摇摇头:人家的事,管不了呦!
她们跟平日里受人尊敬的老村长生了气,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向小莲家拽:“不管也得管!再这么打下去人要被打死了!”
“打不死打不死。”老村长说:“小莲惹她父母生气了!”
她们实在拽不动了,都瘫坐在地上。又掉头向小莲家跑。
天已经黑透了。
黑透了的远村很可怕,海是黑色的,海浪声不停吼叫着冲刷海岸。没有灯,有钱人家点着一根孤零零的蜡烛,再过会儿,蜡烛也要被吹灭了。远村就像死了一样。
她们跑回小莲家里,这时她的家已经安静了。小莲平静地躺在那,好像刚刚的那场殴打没有发生过。
“怎么就疯了呢?”阮春桂问。
“说是到了丈夫家里会挨打,被打成了这样。她父亲不是说等船来了要带着小莲去那人家里闹吗?”
“怎么会为了女儿的遭遇闹,无非是想多要钱罢了!”
阮春桂朝着那破房子啐了一口。她问阮香玉:“如果让你嫁你怎么办?”
阮香玉看着阮春桂,眼睛里烧着火苗,两个人同时吐出一个字来:“跑!”
此刻阮香玉面前摆着的欠条,来自于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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