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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60-70(第10/14页)
傅妄从未觉着她这般吓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面前的江鹤雪是人是鬼。
“其实你也觉着,我早就死了……”她语气轻飘,散在风中。“可惜,而今非你所愿……”
“鬼啊!”傅妄腿一软,跌坐在墙根。
墙根堆着花匠新修剪的枯枝,他随手抄起几支,向她掷去:“莫骇我,我砸死你!”
江鹤雪猝不及防,还真被砸落了手持的回魂香,火星落在枯枝旁,她生怕有旁的事端,也顾不得傅妄,倾身吹熄。
颈侧却传来一道凌厉的掌风,直冲颈脉。
“阿姐!”与此同时,响起惊慌的语声,锦衣青年不知从何而来,硬生生以手臂挡下了那一掌。
傅妄虽武艺不精,这一下也够受的,江鹤野不禁闷哼了一声,另只手挥出,毒针如雨。
傅妄被扎得滚了一圈,全身碎草与毒针扎透,好不狼狈。
但他却没起身,似一滩烂泥一般软在狼藉之中。
江鹤雪后怕地自江鹤野身后探头:“这是……”
“软筋散,动不得了。”江鹤野捂着伤臂解释了一句,回首望她。“阿姐,你可有受伤?”
“……你叫我什么?”江鹤雪愣在原地。
这话一问,江鹤野也愣了,好半天才反应出自己情急冲动之下的称呼,是出自本能。
碎片的记忆在此时连成了一条线,却令他头疼欲裂。
“我想上药。”他半是逃避半是因着切真的疼痛开口。
“稍待,我传人备轿,去月华殿。”-
御花园到月华殿并不近,待到两人回了主殿,被雪兰唤来的医者也来了。
却并非太医,是姜星淙那位幼妹姜锦慈。
身边还跟着眼圈泛红的沈初凝。
“小公主……”江鹤野一瞧她,立时慌了,急急忙忙地起身,又不小心碰着那只伤臂,疼得面色扭曲。
“怎么回事?”江鹤雪没在里面多待,去外间问雪兰。
“奴婢本去传太医,恰巧碰见二位在此,公主说姜小娘子医术精湛,便不叫太医,二人来了。”雪兰如是道。
江鹤雪颔首,又吩咐她去瞧瞧傅妄善后,再同沈卿尘知会一声。
雪兰领命离开,她便在外间踱步,想勉强冷静下来理思绪,但心中后知后觉涌来的欣喜与释然扑得她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江鹤野记忆的恢复,让她压在心中多年的巨石落了地,步履都轻快了许多,唇间愉悦地哼起小调来。
傅妄的那档子破事她都懒得去想,颇有些拿回项圈便了事的姿态。
懒得想镇北侯,懒得想灰袍男子的身份,只是想将一切都抛却,出去痛痛快快地玩。
小调一直哼到姜锦慈与沈初凝从内间走出,前者对她绵声行礼:“阿慈见过王妃。”
她是阮月漪的小姑子,关系自比寻常官家贵女亲厚。
“不必多礼。”江鹤雪停下方才小步转圈的脚步,伸手将她扶起。“他伤势如何?”
“无甚大碍,有些淤青。”姜锦慈道。“简单冰敷便好。”
沈初凝鼻尖还红着,却道:“我方才听阿野说了,便不叨扰皇婶与他叙旧,先同阿慈回了。”
江鹤雪见她执意,便也未客套,送出门二人,推门去寻江鹤野。
他已平静坦然了些,见她弯唇:“阿姐。”
江鹤雪眼瞳忽而一酸:“都想起来了?”
“大差不差,旁的等阿姐与我说。”江鹤野回忆了一下沈卿尘与他粗略说过的身世,确乎与记忆处处吻合,便也未急,只一如从前,同她道。“想出去玩。”
江鹤雪未落的泪成了笑意:“想去何处?”
“我原想着,同你相认后,便去旁的州府走走逛逛,住段时日。倒是择日不如撞日。”
她松快地与他闲聊着:“到时候呢……我们一起,寻个小院子住下来。我想着,江州就不错,东南沿海,气候温润,民风也和善,离京都也远,不怕不相干的人事烦忧。”
“玩尽兴了,再回凉州。”
“就你我么?那姐夫呢?”江鹤野问。
“他啊……”江鹤雪语调似有些闷。“他其实过分寡言古板了些,待久了难免无趣……对了,我们要走这件事,你切莫告诉他。”
隔着一扇门,外间方驻足的青年低垂下眼帘,身形微晃。
长指握紧白玉折扇的扇柄,青筋绽起。
姐弟二人的对话,他一句不落听在耳中。
他寡言,古板,不讨她欢心。
于她无趣了,不新鲜了。
可而今他于她,应也无甚必要的利用价值了。
她终究要离开他了——
作者有话说:竟然有基友说我产生酸酸的误会是为了写爽爽的[黄心]
(好吧她说对了)(等我添一个小剧场)
第68章
内室的江鹤雪与江鹤野并不知晓,有人来过又离开,仍在继续。
“为何?”江鹤野不解地问。
“我总觉着,他未必会同意。”江鹤雪托着腮道。“他应当想着先做毕全部再去,可镇北侯……那块硬骨头,怕岁末都未必能事毕。”
“我可等不及,我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放松撒欢了。”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你便只同荣昌说,女郎要拾掇的行李多,预先收整着。”
“待到都准备妥当了,临行前一日我再同他说。想来诸事皆宜,我再稍同他一撒娇,便会点头应下。”
“若是让他提早得知,你免不了挨一顿说
教。”江鹤雪自认对沈卿尘的脾性大致了解,笑意盈盈。“如何?”
“阿姐,高。”江鹤野欣然应下。
“那便就此说定了,你也早些回去寻荣昌。”江鹤雪瞥了眼漏刻,催促他。“昭华该来了,我去瞧瞧。”
江鹤野点头,翻窗成习惯,这回也未随江鹤雪走门,跳窗回了-
江鹤雪迈出正殿时,便瞧见沈卿尘立在园中翠竹旁,长指捻着一片竹叶,不知在沉思何时,连她走近都未曾发觉。
江鹤雪悄悄伸手,自后一下抱住他的腰。
沈卿尘身子轻颤了下,并未挣她,只抬指,虚虚拢住她攀在自己腰际的素手,素日寒冽的嗓音染上极轻的哑意:“琼琼。”
江鹤雪却松开了他,背着手绕到他面前来,仰脸瞧他:“在想什么?”
“无事。”
“你都把这片叶子揉成这般了,何处像是无事烦忧?”江鹤雪瞥了一眼那片皱皱巴巴、摇摇欲坠的竹叶。“不能说予我听么?昭华?”
沈卿尘垂眼,与她对视。
面前的少女身着与他一对的吉服,颜色相同的衣料缠绵地挨在一处。
而她眼色柔软,带着一无所知的关切与无辜,照旧真挚得令他挑不出破绽。
鸦睫低垂,沈卿尘并未应声。
他如何能说予她听。
如何能咄咄逼人地质问她,缘何要抛下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也不必问出口的。
答案无外乎那一个,他早已心知肚明。
是他明知她待自己情意浅薄,流于皮相,却愿意装痴作傻地被她骗得团团转。
有时也不愿承认,也想过疏离冷漠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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