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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60-70(第9/14页)
?”江鹤雪掀睫,轻声反问。
“哀家最终也将她封为了郡主,又为她修建了仁姝寺,供人祭拜,青史留名。”
“可您留的,是她本名么?”江鹤雪徐徐反问。“她当真是苏氏的旁支女吗?”
“封号与身份,比本名重要得多!”苏太后蹙眉,厉声。“她本是异国低贱的贡女,偶得盛宠,为先帝诞下子嗣,而今哀家予她的身份,可比她原本出身尊贵万分!”
“再说哀家这些年,又何曾亏待过昭华?皇帝多位兄弟,仅他一人尚活于世,享尽荣华富贵!”
江鹤雪眯眼:“昭华是先帝的亲生子嗣,便是生母出身低微,而今也应当被封为亲王,一切所有,均非您的恩赐。”
“太后娘娘重声名,皇上的兄弟若当真一人不留,怕是非娘娘所愿。”她安抚地摸了摸失了耐性的小白马,字字咬得清晰。
“伊始,便是您利用昭华在先。”
“您对昭华,既无生恩,亦无养恩,加害于仁姝郡主,抹她身世,赐她音近‘认输’的封号、修建求姻缘的仁姝寺加以羞辱,又如何能这般挺直腰板,指责昭华薄情寡义?”
“依鹤雪来看,太后娘娘当真——”她红唇微启,一字一顿道。“厚、颜、之、尤。”
苏太后面色霎时青白:“哀家是太后,你胆敢如此出言不逊?!”
江鹤雪眉梢轻挑,坦坦荡荡地认错:“鹤雪不孝,粗鲁无礼,知罪。”
“随行的医官可已到了京郊驿站,娘娘可千万要平心静气,切莫动怒,有伤凤体。”她贴心补充。
苏太后重重拉上车帘。
“太后娘娘话尽,鹤雪告退。”江鹤雪一夹马腹,白马得令疾驰。
春风拂面,她扬起手中金铃,清亮悦耳的响音随和煦春风递入等候在旁的沈卿尘耳中。
他抖动马缰,策马疾奔,在她马前停下,翻身下马:“可有受惊?”
江鹤雪摇头:“我把她痛骂一顿。”
沈卿尘哑然失笑。
“我给小马起了个名。”江鹤雪仰脸,眸亮如星。“同你给追雪起名的方式一样。”
明媚春色里,沈卿尘见她笑靥如花,听她声柔胜风。
“赴华。”
第67章
辰月十八.皇宫
宴席如流水,从殿内摆到殿外。
觥筹交错,鼓瑟吹笙,苏氏风波过了三日,却好似已被众人遗忘。
上首恒顺帝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侧是沈卿尘,另一侧是谢皇后,苏太后的席位被悄悄撤去,空出一方宽敞的角落。
江鹤雪同一众相熟的皇室女眷坐在一处,余光透过纱帘,悄悄望向男宾席。
旁人倒瞧不出什么异常,唯有景王沈泽澜右面小臂夹了竹片,用绑带高高吊起。
“其其,你家殿下这是怎的了?”江鹤雪收回目光,问哈斯其其格。“何时受的伤?”
“好像是十四。”哈斯其其格尴尬地挠了挠后颈。“他非要同我比马球,摔成这般了。”
江鹤雪松了口气:“那便好……”
那便说明灰袍男子不是沈泽澜。
但哈斯其其格又疑惑又震惊地望过来,江鹤雪方意识到自己失言,挽起笑来解释:“我意思是,最近京中动荡不安,别是匪寇伤了便好。”
“最不安生的便是北玄。”谢君宜在一旁愤愤然。“倒也吃了熊心豹子胆,竟能在密室搜出紫牙乌原石来。”
“年初北玄将被襄王所败,竟还敢……”
“君宜。”沈初棠柔声截断。“万寿节,莫说这般的话。”
谢君宜住了口,几人便又聊起些轻松的话题来,打趣新婚燕尔的阮月漪,自然是少不得的。
打趣着打趣着,谢君宜促狭地笑了笑:“我怎的觉着,有人比乾乐更像新婚燕尔呢?皇婶觉着呢?”
江鹤雪正透过纱帘,瞧着给诸位皇子敬酒的沈卿尘,被她猝不及防一提及,还未反应过来:“嗯?”
“你眼睛都要黏小皇舅身上了。”阮月漪轻“啧”了声。
“自家夫君,可不如何瞧都瞧不够么?”江鹤雪不恼不羞,笑盈盈道。“春日已至,我还念着同他在京城里走走逛逛,可有什么好去处推荐么?”
“姜星淙最爱经营些玩乐的行当,去他名下的铺子玩便是。”阮月漪想了想,提议。“他近日新开了间百兽坊,我去过一回,蛮新奇有趣,各式各样的动物都有。”
江鹤雪颇为赞成地点了点头:“我倒是想养只小宠物呢。”
恒安王府许多时过分冷清,小琼花常常跟她去千香坊,若是养只小猫或小狗,也能陪陪沈卿尘。
“猫?”阮月漪猜测。
江鹤雪本想点头,脑海中,却忽然划过昔日卫疏檀披风中被她误认成“猫”的白老虎,赶紧摇了摇头:“狗狗吧。”
歌舞暂歇,她掰了掰手指,数出是与沈卿尘约定好的第三场了,便随意寻了个由头,起身向外去了。
但起身时,却瞧见沈卿尘还在与一位皇子相谈,当是有所发现了。
她索性自己先出席,去御花园中吹吹风-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风景甚好。
可有煞风景的人。
江鹤雪本想装作没瞧见,可傅妄已经大大咧咧
地冲她招手:“鹤雪!”
“傅世子该同本王妃行礼。”她只好走近,疏离地淡声,手背在身后,指尖从袖缘里悄悄勾出一支新调的回魂香。
“傅某见过王妃。”傅妄福身拱手。
“你应当有话要同我解释。”江鹤雪在他面前三步远停住。
傅妄眨着眼装傻充愣,她直白挑破:“我的紫牙乌项圈。是你带来的?”
对视片刻,傅妄露出一个羞愧的笑:“傅某也是好心取来,想着归还于你……”
“说谎也懒得打腹稿么?”江鹤雪打断他,唇角挑起轻蔑的笑来。“傅妄,从凉州来京,冬日路面冰封,纵是快马加鞭,也要一月。”
“你我是丑月底重逢的。”她语声徐徐。“可我与昭华,是丑月初九成亲。远晚于你从凉州动身之日。”
“傅妄……你如何得知,我还活着?”偷偷点燃了香,江鹤雪仰脸,面上重新带起笑,弧度极清浅,笑意不至眼底。“我不是,早就‘病逝’了么?”
正午的日光刺目却稀薄,落在她面容上竟显出几分素淡凄清的白,紫眸被映得剔透而浅澈,却如何都瞧不见底。
像是阳光落了她满身,但没落进她眼中。
“江鹤雪!”傅妄惊骇地后退两步,失声。
“怕我?”江鹤雪轻轻笑了。“傅二,为什么要怕我?我只是随口问问。”
“你我之间,十多年旧友,焉有需隐瞒诓骗彼此之处?”她步履轻飘地向他走近,迷离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迫近鼻腔。“傅二,你为何要将紫牙乌项圈带来?同我说实话……”
傅妄步步后退,江鹤雪步步紧逼。
“灰袍男子是谁?”她问。“先前在天牢,是你拦了殿下,休想搪塞。”
她对傅妄远没有那日对苏敏儿的好耐性,即便同沈卿尘待久了,已比先前耳濡目染了些他的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此刻被背叛被欺骗的怒火大半掌控了她的理智,问话也咄咄逼人起来。
回魂香操控着神思,内心被恐惧与愧疚折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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