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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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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沈哲一向爱惜羽翼,周围的任何响动都能成为他草木皆兵的理由。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忙了一辈子到这个位置,若被子女毁了那真是不值。

    吃到一半,沈哲没言语,坐在主位的沈岳南却发话了,老爷子年轻时扛过枪炮,后来在政法口工作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了。他原本觉得孙辈应该让他们自己折腾,如今却也不得不多提点几句。

    “这些日子风言风语比较多,外面有什么事就当不知道,今后无论是在哪都要时刻记得自己是沈家人,一言一行不是代表你们自己,而是咱们背后这个大家庭。”

    沈谦晔和沈斯棠连连点头应下,老爷子吃了几口就上楼去。

    眼见着饭局要结束,沈哲撂下筷子前又补充了句,“赵家的事与你们无关,人自然也要少接触,就算是方濡那孩子目前来说也还是少来往为好。”

    沈斯棠不喜欢父亲这幅清高的姿态却不好回嘴,沈谦晔也对这种楚河汉界的行为有些不解,于是半开玩笑半试探,“这事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赵庭敬是赵庭敬,您别跟方濡一块连坐了啊,人家在京大可是相当认真,对吧二婶?”

    “你二叔啊,就是太敏感了。”纪黎笑呵呵打起圆场,起身给沈哲添了汤后放到他面前,“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人家老赵如今春风得意,谁敢动他儿子?”

    这话不过是缓和气氛,结果像是触到沈哲的逆鳞,手一挥拂了汤碗,又用力拍了拍桌子,沉声呵斥:“我跟孩子们说话有你什么事?”

    纪黎愣了下,眼里闪过一瞬想要撕破脸的恨意又顾着面子压下,她神情平静拿了纸巾擦拭。

    沈斯棠眼见母亲手背泛红,连忙起身带纪黎到卫生间冲冷水。

    烫伤处起了水泡,沈斯棠又去翻箱倒柜,拉开床头柜抽屉时瞧见棉签旁的安眠药,停了两秒又当没看见似的抬手关上。

    她动作很轻,拿了棉签准备跟纪黎涂药,却被纪黎不情不愿地躲开,她声音冷下来,“我自己来!”

    仿佛是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落了下乘,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能看轻她自己。

    沈斯棠松手,方才心里的那几分心疼消失殆尽,全当自己多余,转过身去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隔壁依旧鲜少有人走动的院里。

    “别看了,方濡不在。”身后纪黎悠悠开口,“他人在南淮出差,我估计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消息。”

    沈斯棠转过头,“这么大的事还能不知道?”

    纪黎把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似是笑她单纯,“京平的消息,自然只能在京平流通。”

    “那我应该告诉他一声。”

    沈斯棠喃喃自语,耳力敏锐的纪黎清清楚楚地听了去。

    她有些诧异,“你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吧?他有个那样的妈,身份上实在跟你不匹配,你……”

    “妈。”沈斯棠出声打断,“出身是一个人最无法选择的,这不是他的错,错的是那对生了他又不好好养育他的父母。”

    她思绪很乱,看到纪黎那双手时又很快想到地下室那个被活生生碾碎的婴孩,这段记忆让她割裂,不得不生硬地避开纪黎的直视。

    “而且,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只是可怜他跟自己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纪黎静静看她两秒,仿佛看出她未说出口的回答。

    原本被压下去的神经跳了起来,她像是应激反应一样瞪大双眼,“难道你在心疼一个第三者生出的孩子吗?我告诉你,无论他怎么无辜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有婚姻里的第三者就该下地狱!”

    沈斯棠被母亲吓到,比起手上那片水泡更让她恐惧的是此刻的怒不可遏的眼,周遭连空气似乎都凉了起来。

    纪黎站在她面前,见她不说话直接伸手攥住她衣领,用了极大的力气想要将她悬空。

    “你为什么替第三者说话?告诉我,你为什么替那样的人说话!”

    平日里柔弱的手此刻格外有力,动作中手背上的蜜色膏体蹭到她下巴,沈斯棠在淡淡的药气和禁锢中逐渐喘不过气,浑身发抖,伸出手去抵挡。

    她声音微弱,一声又一声。

    “妈…”

    “我,真的,没有。”

    纪黎在眼前一片失焦的目光中看到她嘴唇变紫,惊慌失色松开手后沉沉呼出一口气。

    沈斯棠腿一软半跪在地板,眼底有绝望也有痛苦,她总算知道那些抽屉里一瓶又一瓶的安眠药是怎么回事,人前风光的母亲需要用药物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

    纪黎见状张开胳膊将她抱在怀里,见她还在颤抖后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让她放松,眼角溢出泪滴,“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心脏钝痛,低下头哭出声。

    /

    “先杀这个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吧,先把男的解决掉再埋那个女的,抓紧时间,不然要下雨了。”

    “斯棠你快走,别管我,你快跑!”

    “哥哥!哥哥!”

    ……

    午夜梦醒时,沈斯棠没忍住大喊出声。

    她在黑暗中旋开床头灯,静静看了看屋内四周后将脸埋进被子里。

    五年,这个噩梦她整整做了五年,梦里每一次接近沈斯言,总是转瞬就消失掉。

    没办法,他们兄妹五年未见,是她太思念,也是太害怕了。

    怕在原本的绑架梦境里突然视线一转,怕看到衣冠冢里沈斯言的照片,更怕看到床上那滩始终擦不掉的血迹。

    噩梦反反复复将她带回过去,一遍又一遍凌迟,她是在黑暗里才发现自己并非刀枪不入,只是这些年事情太多,不得不装成一个正常人,家里不会有人在意这些过去,已经结痂的伤疤他们都自认为已经痊愈。

    因为,沈家都是长满创口的人,没人会在意她这些过去。

    她活在一个虚假的家庭。一个在外看来光鲜亮丽,锦绣华服朱门玉户,只有她知道内里早就腐烂彻底。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一片健康的土地,所以她长成这样,也是命中注定。

    敲门声响起——

    “斯棠,你做噩梦了吗?”向谌踌躇站在门口,“我泡了杯蜂蜜水给你。”

    沈斯棠怔怔回神,拨开额前的头发让他进来。向谌穿了一套月白色的缎面睡衣,扣子解开两颗随意敞到胸口,露出一小片肌肤。

    昏黄台灯下他眉眼如墨画,上下嘴唇都透着健康的红色,她看了他良久,忽然问,“你剧本里,有吻戏吗?”

    向谌愣了下,摇头,话还未开口,沈斯棠已经欺身过来,双手拦住他脖颈,用力往下,“我帮你练习。”

    静谧夜里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两唇相碰,从未有过的接触。

    他最初只觉得柔软,僵硬地站在床头好一会儿才笨拙地去回应她。沈斯棠伸手在他身前游走,指尖所到之处密密麻麻引起电流,脑海中有烟花炸起,全身的所有血液都在不停往上涌。

    他闭上眼,关掉台灯后顺着她的动作上前。

    她床榻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向谌形容不出,只觉得整个人像踩在云端,轻飘飘地沉醉。

    沈斯棠很会转移痛苦,这些年一直如此。

    27.风月妄

    向谌在感情上是一张白纸,这些年除了唱戏再无其他,与异性的相处经验为零,更从未跟人有过亲密接触。情爱对他而言不是具象的动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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