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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昏眠》20-30(第9/14页)
是缥缈的虚幻。
他说不清此刻究竟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沈斯棠像块烧红的铁,锲而不舍想要在他身上留下烙印。这份炙热让他胸腔紧缩,心底空空的没有着落。
“剧本,剧本你不是看过?”向谌声音很低,躺在她枕头上微微平复呼吸,“而且,我跟季鞅说了不拍感情戏。”
沈斯棠闻言好奇,支起身体半坐在他身上,睡衣前襟的所有扣子已经被她解开,男人紧实蓬勃的上半身露出来。
她笑了下,手指无意识点了点他胸膛,“这是什么逻辑?感情戏不是很正常吗?”
“是正常。”向谌别开脸,避开她直视过来的眼,竭力压抑那份无法形容的欲念,“但是我不喜欢,情之所兴应该是跟爱的人才能表达,而不是在虚假的镜头面前。”
沈斯棠见他闪躲越发来了兴趣,俯身凑到他面前,眼尾挑起,“你不敢看我吗?”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她大半发尾都垂在他胸膛,彼此的温度隔了层薄薄布料清晰传来。
她复又抬起他的下巴吻过去,舌尖轻巧撬开他牙关,向谌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沈斯棠很满意他这个反应,稍一离开,在他耳边低声了句。
向谌一瞬间迟疑,慢吞吞不肯动作,像是被她点了穴。
这幅样子让她好笑,没那个耐心所以扯开他上衣后又将手往下挪了挪。
向谌额角一跳,下意识捉住她的手。在事态彻底失控前制止,“这不行……”
他这么一开口,她也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在他后腰上转了一圈,随即打开台灯。
“转过去。”她声音不似方才炙热,很快降下温度。
他愣了下,茫茫然不知道她要干嘛,沈斯棠掰过他身体,真正看到那抹过于显眼的蝴蝶胎记后瞬间清醒。
暧昧氛围戛然而止,她唇上一片潋滟,眼眸却像是突然浸了水的深潭。
向谌感受到那片炙热远离自己,后知后觉垂下眼,正犹豫着问她是不是自己有些扫兴,他现在是她男伴,确实应该让她开心。
想到这,他将手放在她的肩,小心翼翼上前讨好试探。
“斯棠…”
他声音很低,耳垂像染了血。
向谌竭力想证明自己游刃有余,眼眸里多了点明晃晃的胜负欲。
“我这样,可以吗?”
沈斯棠避开他俯首的动作,抚平睡衣裙摆后淡淡开口,“你回去吧。”
她方才被感性占据理智,差点忘了,这个人她碰不得。
向谌停顿几秒后穿上褶皱的睡衣下了床,离开前还很体贴地替她把门关严。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他隐约看见窗外海棠未眠,深夜寂静,有些难言心事也悄悄滋长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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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濡从南淮回来已经是三天后。
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原本能引起狂风暴雨的一场飓风却无声无息地消了失。
赵庭敬进警局调查第二天就已确认与此案无关,一汪池水被搅和得皱起波澜,又因为这颗投入的石子还算聪明得以干净抽身而出。
赵钧却因为这事气得不行,大怒之下动了家法,让赵庭敬跪在院子里拿竹板打了无数下。一边打一边骂,整个壹号院里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沈斯棠趁着父母不在家回来陪沈岳南下棋,爷孙俩坐在凉亭里,隔壁的所有声响都尽数落入耳里。
“你赵叔这也是逼急了,不然哪能撂下脸面做这些事。”沈岳南撂下一枚白子,微微叹气,“这做父母的,一辈子都免不了要为子女操心。”
“您不认为这或许是做戏吗?”沈斯棠声音平淡,棋盘上围追堵截白子,眼见胜负快定时她抬头对上爷爷的视线,“又不是我们让他们非要成为我们的父母,您这话未免太牺牲主义了。”
沈岳南气定神闲,见被她堵死后又换了条路,置之死地于后生这样的局面不常出现,年轻人心浮气躁,看到大势已去后就慌了阵脚。
沈斯棠招式直白,机灵劲多也敢做敢为,奈何只顾眼前不看后路,光顾着跟对手攻击周全,却忘了对弈是一个整体。
这般洋洋洒洒,最后自然落败。
老爷子将手里最后两粒放回桌旁的青釉盖罐,看向眼前孙女还没反应过来的视线,起身离开时拍了下她肩膀指点。
“人活一世,要想不牺牲些东西只怕是难,既已牺牲,就该在别的地方上再赢回来。”
沈斯棠沉默,坐在凉亭里许久,听到隔壁总算没了声音后准备出门。
赵庭敬一瘸一拐,在身后母亲和司机的搀扶下被送上车,景阿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越过站在一旁的赵方濡时红肿眼里有一晃而过的愤恨。
沈斯棠装作视而不见,车子扬长而去后她对上赵方濡的眼。
他身上沾了些土,衬衫袖子也破了几道,细看还有血痕,大概是给赵庭敬求情时一起被打的。眼前状况出人意料,赵方濡看到她笑了笑。
没觉得自己此刻狼狈,心中有个念头让他更往前走了走。
“我没事,只是被误伤。”
他见她视线停在胳膊两侧的伤口,先她一步开了口。
“来我家涂药吧。”沈斯棠看了他两秒,“这样你也没办法回学校。”
赵方濡答应下来,越过曲廊经过楼梯,一路跟着她进了卧室。
小时候他常来这里,沈斯棠房间内的所有摆设他都无比熟悉。目光环视一周后定格在梳妆台旁的木斗柜,周围同一阴沉色调的古董家具上,那一排颜色鲜艳的骨瓷娃娃十分显眼。
赵方濡嘴角扬了些笑意,沈斯棠拿了碘伏棉签进屋时看见他神情也明白过来,上前卷起他衬衫袖子,“听我妈说你在南淮出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也只是参加个讨论会,结束了就赶紧回来了。”他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赶上这样的热闹。”
沈斯棠动作很轻,涂完一面后又拉开他另一面的袖子。
“这种热闹你还是离远点吧,水溅到你身上不是什么好事,你在学院风头正盛,家里这些事也该注意。”
她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兄友弟恭,平常亲兄弟之间若有利益驱使不免还要斗个你死我活。更何况这两人同父异母,且赵庭敬母子已经视赵方濡为眼中钉。
不然他也不会小心谨慎去做学术,只要不掺和官场,这家里的表面工夫就尚且还能维持过去。
赵方濡知道她一向聪明,这句提点他也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事哪能说得那么清楚,他不想争的,总有人变着法让他就范。他虽不想在这个时候翻脸,但也不能容许自己继续当个蜗牛。
今天,他是故意回来的。
故意在赵钧最动气的时候讲起赵庭敬的把柄,也是故意在那条鞭子打过来时护在赵庭敬身下。这些年的账,他要一一算起。
可他没想过,沈斯棠会推心置腹跟他说这种敏感的话。
碘伏抹到创口有些痒又有些疼,赵方濡忽略那些异样,抬眼对上沈斯棠认真的目光。
他语气很轻,“你在关心我吗?斯棠。”
周遭空气凝滞几秒,她转身扔掉棉签后低声回了句,“这应该算是提醒。”
赵方濡全当听不见,看着她背影走出去没一会儿后又拿了套沈谦晔的衣服给他。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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