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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藏高台》30-40(第5/15页)
想,顺着应了句,想到过去在柳梢台的日子,一时间思绪有些发散。
丫鬟们见她兴致缺缺,恐打草惊蛇,也只顺水推舟感叹了两句,“大王待您可真好!”
“是啊,这可真是独一份的。”
莳婉专心致志盯着书册的扉页,手下规律地翻看着,两人不知这番劝解是否起了作用,想到大王的吩咐,正准备再旁敲侧击一二,便听见莳婉问道:“这薄荷叶也能入茶?”
“这书上的东西复杂多变、范围也广。”画澜听了这话,摇摇头道:“奴婢也是头一次见。”
莳婉想起初到江煦身边伺候时,太守府里,前任太守留下的名贵茶叶,冲泡工序复杂,需要细细捣碎成茶末,而后取用清泉水,书上所写的这种“薄荷擂茶”,瞧着,在步骤倒是简单许多。
说干就干,打定主意她便和画澜、画蕙两人取了新鲜的薄荷叶来,这还是大军出征时,为解暑之用特意带上的,如今也是让她占便宜了。
翠绿的薄荷叶,比莳婉平日所见的要大上许多,触感也更为粗糙些。
画蕙见缝插针道:“这应该是戍边特有的野薄荷,如今夏日天热,每每大军打仗前,便总会带一些。”
莳婉闻言,手下不停,继续轻捣着,薄荷叶与粗茶碎被擂棍碾出些许碧色浆汁,凑近,还能嗅闻到其中清香的滋味。
待呈现出黏糊的膏状,她这才撒了星点香料,接着冲入刚刚烧好的沸水,水汽蒸腾,瞬时,那股独属于薄荷的清甜迅速蔓延。
莳婉浅浅尝了两小口,粗茶的涩味混着野薄荷的清爽,颇有一番奇妙滋味,她忙再度捣鼓起来,打算给江煦也做一份。
片刻,待一切完成,忙端着茶盏去找他。
主营帐内。
江煦正在细瞧幽州起义军那边传来的军报,起义军首领经过商讨,已然决定将三个州府的盐铁专卖权转交给靖北军。
但同样地,江煦须得对他们提供一定的帮助,譬如粮草、人马等等。
这个结果江煦并不意外,只是起义军来找他谈判的速度,确实是慢了些他略一沉吟,沾了笔墨便规律地书写起来。
端正的楷体跃然纸上,寥寥几句便止。
须臾,江煦猛然抬眼,盯着帐外,“谁?进来便是。”
莳婉正在外面踌躇着,离守帐的兵卒还有好几步的距离,便冷不丁儿地听见帐内江煦喊她进去。
走近,江煦见是她,周身的凌厉气息消弭些许,“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瞟见婉儿端着的东西,失笑道:“这端的是何物?”
想来
那两个丫鬟趁热打铁劝过之后,婉儿想要逃跑的心思应是淡了很多吧?
江煦温和猜测道:“这东西看着像是茶?”
戍边也有喝茶的习惯,尤其遇到夏季和冬日,一年之中气温最极端的两个时节,总会喝上一些特质的茶酒,或是旁的乳制品。譬如冬日喝酒,则更能御寒醒神。
这夏季嘛
见婉儿点头应是,江煦回神,起身接过碗盏,只见一片淡绿色泽,细嗅,隐隐散发出一股薄荷的清香,他打趣道:“怎么不做些酒水?也好给将士们尝一尝,涨涨士气。”
这无疑是在调笑了,且不说酒水本烈,就算她算上偷偷练习的次数,也不到一只手,根本不甚熟练,且光是这原材料,便也不好得。
但面上,莳婉也顺着笑笑,道:“将士们是将士们,大王是大王。”
“这两天晚上,你特意带着我去逛乞巧节的庆典,我自然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江煦眉眼间的郁色更加消散几分,轻笑两声,手持杯盏一饮而尽。
野生薄荷味道凌冽,瞬间劈开唇舌,细品,仿佛还添加了别的一些香料,待一口饮尽,茶汤里的腻味,已经被清新的薄荷清香很好地中和掉了。
江煦喝得高兴,面上的笑意难免多了些许,“味道甚佳。”这也算是两人最近以来,婉儿第一次这般于他示好。
颇有些“洗手为君做羹汤”之意
果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子。江煦语调舒缓,“最迟后日一早,本王便要出发了,你且待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便和那两个丫鬟提。”
莳婉听了这话,却是把重点放在了别处,问道:“最迟后日?这打仗的日子还能自己算吗?”
江煦却是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本王看明后天日子吉利,便自行做主了。”
自行做主?莳婉见江煦又在搪塞她,喉间一梗,疑心他怕是暗地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或是要坑什么人。
电光火石间,她甚至诡异地想到了最近频频困扰她的梦魇,以及
那个左眼角下带着青紫疤痕的刺客。
若是梦境成真
她正思忖着,又听江煦道:“本王外出打仗,你在这里,也要记得时常报平安。”
莳婉忙回神,忽地福至心灵,对上了男人黝黑的眼,“大王安心。”
她甩去那些奇怪思绪,扬着唇角,道:“我最近都会写信给大王的。”不会在这个时候跑的
*
七月十二,大军出征。
天色堪堪蒙蒙亮,宛如青灰的绸缎,裹住天际,分层出不一样的色彩。
江煦勒马驻足,三万轻骑兵静静候于他身后,一切极为安静,直至人群中陡然传来一声激昂的叫喊声,“全军听令——!”
“出征!”
一众人马方才规律地离开,掀起一阵尘土,挥散于清晨的空气里。
莳婉似梦非梦,猛然从榻上坐起,冷汗浸润衣衫,黏糊糊地粘在背上,她不知是想到什么,草草披了件外袍,拿起昨夜桌案上写的信,便要往外去。
帐外,两个丫鬟听到动静,迅速进来迎她,“姑娘。”见人醒了,却是神色不宁,忙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奈何莳婉心中惦记着事情,草草应了两句,便要去寻江煦。
“大王已经带着大军离开了。”景殷得了命令,碰巧来这附近,见莳婉神色匆匆,停顿几息这才道:“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属下可代为传达。”
莳婉这会儿冷静了些,凝神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大王,既然他已经出发了,不知殷侍卫,可否请你代为传达?”
景殷面色不变,眼眸微眯,审视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小动作,转瞬,方才展露笑颜,“自然,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夫人吩咐便是。”
莳婉这才拿出那封信,方才跑得急,信纸的边缘处已经被攥出点儿褶皱,她忙抚平,交给景殷,“景侍卫,劳烦你将这信交予大王,另外”
她的声音变得踌躇起来,几瞬后,却仍是一锤定音,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伴着骤然急促的心跳声,渐渐混合在裹挟着砂砾的晨风中,“另外,万万请大王要小心左眼角下带着疤痕的人。”
“一个男人。”
第34章 疑心 是啊,她怎么能担心江煦呢?……
这话说得有几分神叨叨的, 且,其指代性亦是极强,景殷心下诧异, 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下, “夫人所托, 属下义不容辞。
莳婉这会儿静下心来, 心中那股愁绪淡了许多, 说起来,江煦提前出发, 她心中也是不太惊讶的, 打仗出征向来不是儿戏, 若是这信送的慢些, 便也就慢些吧。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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