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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70-80(第9/14页)
第五个了,陆却抓起莲蓬,朝远处的荷塘里砸去,只听沉闷“噗通”一声。
沈芙蕖在船头看着他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越笑越欢,清脆的笑声把荷叶间停驻的蜻蜓都惊动了。
“这个时节莲蓬才刚结子呢!”她笑着说,“陆大人,你们府上种的是什么荷花,还能边开花边结果啊?下次带我也长长见识呗。”
“好啊,”陆却一边划船,一边说:“愿赌服输。你要我答应什么呢?”
沈芙蕖思索片刻,道:“那你替我摘几朵荷花,我放在我屋里!”
陆却一愣,他原以为,沈芙蕖会趁机提出要他帮忙引荐几家相熟的柜坊,没想到是这么个简单的要求。
“不要那个,要旁边那支,对,就是花瓣尖上带红的!”沈芙蕖立在船头,裙裾在微风中轻扬,她伸手指点着,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
陆却依言,小心地折下她指定的那支荷花。
“还有那支,半开未开的,对,就是它!”她的笑声在静谧的荷塘里荡开。
陆却专注地避开茎上的小刺,将这支花递到她手中,“小心刺。”
“那边吧,我们再往那边去一点……”
“这池塘的荷花真多,待完全盛放,一定很壮观!”
“那可以等半个月后再来……”
“我们俩嘛?”
“……嗯……你也可以喊上程虞他们。”
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在她明媚的笑颜上跳跃,也映亮了他眼底一丝不可查觉的纵容。
沈芙蕖怀抱满怀的荷花,低头轻嗅,朝着陆却嫣然一笑,比她怀中任何一朵莲荷都要明艳动人。
等上了岸,陆却又让周寺正在梅花庵放了买荷花的钱,这荷花开得好,定不是野塘。
两人带着满身的荷香返程了……——
作者有话说:看出来了吗,有些话是陆却故意说给沈芙蕖听的,当然也是故意输给沈芙蕖的,这个心机男。
第77章
本应在三月底就结束的春闱大考,因官家圣体欠安而推迟,进士授官等事宜被悉数延后,虽授官暂停,但礼部皇榜依旧如期张挂。
皇榜张贴的前夜,汴京便已无眠。各色客栈、贡院周边灯火通明,芙蓉盏亦坐了许许多多士子,或故作轻松,或焦急等待,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是,桌上点的吃食大半没人去动。
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面前,宵禁都成了摆设,芙蓉盏的烛火也破例亮到了后半夜。
黎明未到,人群便开始向宣德门汇聚,到了辰时前后,已是万头攒动。士子们面色紧绷,用力挤到前排,小贩趁此穿梭叫卖茶水果子,更有无数看热闹的市民,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皇榜方才展开,朱砂写的名字尚未被所有士子看清,便有人喊道:
“哪位是云赫云公子?”
“苏州张世安张相公可在?”
“陕州刘文昊!快,别叫他走了!”
数不清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原本拥挤不堪的人潮,瞬间被十几个精壮豪仆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是汴京各路高门显贵府中的管家或得力仆役,此行唯一使命,便是“榜下捉婿”。
一位刚刚确认自己高中二甲,正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年轻举子,还未不及与同窗分享喜悦,便被三四个大汉礼貌地围住。
“恭喜相公高中!我家主人乃当朝枢密副使,特请相公过府一叙,车驾已备好!”
为首的管家满面笑容,言语客气,动作麻利,几乎是半请半扶地便将那懵懂的年轻进士拥向一旁的豪华马车。
程虞赶了大早去看皇榜张贴,像条灵活的鱼儿,在人群的缝隙里钻来钻去,挤了一身汗出来。
她是心思恪纯,哪里热闹她就往哪去,一点也不觉得累。
“中了!我中了!”有人状若疯癫,撕扯头巾,手舞足蹈。
更多的人在反复确认没有自己的名字后,面色惨白,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让我看看,让我也看看!”程虞认识的字不多,但依然要亲眼瞧一瞧状元叫什么好名字,好将来给自己孩子也起个差不多的。
“让一让,劳驾让一让我嘛!”她终于挤到了能看清皇榜的位置,踮着脚尖,仰着脖子。
“甲辰科……一甲……二甲……”她心里默念着,一个个名字看过去。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葛明!”
两个端庄的楷字,赫然列在三甲靠前的位置!
她又仔细对了一遍,是这两个字没错。葛秀才就叫这个名字!
她转身就往回跑,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立刻告诉沈芙蕖。
葛明和沈芙蕖是有一段渊源的,他是通州人,家有七十老母,三岁小儿,从前和沈芙蕖同住在草市坊一条街。
住在草市坊的人,生活都拮据,但葛明比其他人更穷些,穷到揭不开锅。
那时候,沈芙蕖刚支了小摊,几个同样贫困的秀才一起想了个主意,每人凑一点钱让沈芙蕖送餐吃,也算是间接接济了葛明。
但他们也没钱,一天花不到一个铜板,沈芙蕖常常还要自己贴钱。
其实当时沈芙蕖连自己也不太能顾上,但是瞧见葛明苦读的样子,总是于心不忍。
葛明是囊中羞涩到连一个胡饼都要掂量再三的人,更别提购置灯油。入夜后,他只能借着邻家透出的微弱光亮,或是蹲在酒楼脚店门外,就着那点光看书。
书,是断然买不起的,只能厚着脸皮向同窗或书铺恳求借阅,并承诺限期归还。于是,抄书便成了他每日必备的功课。
汴京的冬天,寒风如刀,呵气成霜,墨盒常被冻住,他需将它捂在怀中,用体温将它一点点化开。
冻疮叠着冻疮,裂开深深的血口,每翻一页书,每写一个字,都钻心地疼。鲜血有时会不小心染在借来的书页上,他只得惶恐又仔细地擦拭干净。
夜里,葛明常常被冻醒,只得起身在狭小的屋内来回跑动,待身体回暖,再继续攻读。
那时卖炊饼的张大娘总是讥讽沈芙蕖,自己都顾不上了,还贴钱养着这些穷酸秀才。
读书人,要面子,自尊心强,见有人这般嘲讽,就不好意思再找沈芙蕖送餐。
沈芙蕖便想了个办法,让他们以劳代饭,比如自己告兄嫂的诉状便是找葛明润色的,她付一些润笔钱。开启小食预定后,也经常找他们跑腿,不付钱,只管饭。
等到沈芙蕖开了食肆,每逢新品试吃,也都想着他们。
那几个读书人饥一餐饱一顿,但总算把书继续读下去了。
寒窗苦读多年,如今终于有了回报。沈芙蕖听到葛明中了进士,自然也替他高兴。
“沈姐姐!葛秀才……不,葛进士会当大官吗?”程虞也很高兴,她觉得自己和大官有了交情,是件很自豪的事情。
沈芙蕖想了想回答道:“三甲进士,很厉害了,起码是个县令呢……有人要订两桌酒席,我得去确认一下菜品,你们聊……”
距离午时还有一会,伙计们便聚在一起闲聊。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葛进士以后可是再也不用挨冻了!以后就是衣锦还乡了!”张澈羡慕道。
大双随口道:“要我说,兄弟你这般机灵脑子,干脆也去考个功名试试!”
张澈若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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