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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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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骤然停滞。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敢确认那真的是贺知洲。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无声地滑落下来。

    视频里,贺知洲完全没注意到偷拍的镜头,说话语速变得很缓慢:“你们其实不用特意留在这里。”

    “你管呢?我们乐意,反正放假也没处去。”Owen接话,“等会儿我还要在这儿吃海底捞,点两份嫩牛肉,馋死你。”

    贺知洲闭了闭眼,嘴角极其费力地牵动了一下,像一声无声的自嘲:“……我又吃不了牛肉。想看我吐?”

    Owen想了想:“那我给你涮青菜。”

    “……”

    病房里的气氛微微沉了下去。

    “好了好了,圣诞呢,别搞得这么沉重。”一直在录像的向洋终于开口,“洲,等会儿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贺知洲略显吃力地侧了侧身,声音很轻:“……我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吧。”

    向洋哈哈笑了一声。

    Owen也跟着乐了:“行行,还会开玩笑,恭喜你快出院了!”

    看到这里,乐缇忽然失去了继续的勇气。她的目光垂落,停在了向洋陆续又发来的几条消息上。

    向洋:【我敢肯定,贺知洲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身边从没见过哪个男生能把一个人在心里放这么久的。休学那阵子,他因为抑郁整天闭门不出,活得浑浑噩噩,一句话也不说。公寓里窗帘成天拉着,暗无天日,房间都懒得收拾了。唯一干干净净的我估计就是摆着你们合照的那几个相框了。】

    向洋:【我们几个常去看他,陪他看电影、玩桌游,怕他一个人想不开。可他总是一个人回房间,经常看着你的照片一动不动地发呆。】

    向洋:【他之前得了很严重的厌食症,严重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得坐轮椅。他平时那么在意形象、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肯定不愿意在你面前露出这副样子,也不想让你知道他在国外过成这样。】

    向洋:【我们一直鼓励他,说快点好起来,回国给你道歉,把你找回来。我忘不了他那时候的样子,好像突然有一瞬间魂回来了似的。后来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但他整个人已经变得话很少、很敏感,也很自卑。有两次我们回国办事,我t问他要不要去找你,他说不敢用这副样子再见你。唉。】

    向洋:【不止是生病,他出国以后真的经历了很多,家里那些我更不方便多说。但作为他的朋友,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向洋:【哪怕只是做朋友也好。】

    乐缇听见贺知洲回来的脚步声,匆匆读完最后几行,手忙脚乱地按熄了手机。

    此刻,对这些一无所知的贺知洲,看见乐缇忽然按灭手机,低头沉默的样子,顷刻间慌了神:“怎么了?”

    乐缇说不出此刻的感受,脑海里密密麻麻浮现的都是刚才视频里那张消瘦得有些脱形的脸,只觉得心口像被人重重擂了一拳。

    她宁愿他过得好好的,哪怕音讯全无也认了,也不愿看到他这样躺在病床上。

    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掉进米饭里。

    口中尚未嚼碎的牛肉忽然变得味同嚼蜡。乐缇抿住唇,强迫自己咽下去,声音却压不住微微的哽咽:“……贺知洲,牛肉好吃吗?”

    他眼睫微动,笑了下:“好吃啊。”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可你都没怎么吃啊。”

    他几乎没怎么夹牛肉,碗里只有泡菜和豆腐。

    乐缇想起听说他有胃病,却从未料到竟会严重到要靠轮椅行动、躺在病房里与厌食症缠斗的地步。

    看到他过得不好,她会比任何人都感到心疼。

    乐缇终于撑不住这副强装平静的样子,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又抬手掩住脸,倏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低声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贺知洲看见她接连掉下的眼泪,空气仿佛在瞬间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滞重而困难。

    他几乎是本能地放下碗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慌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乐缇摇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听到他这样自我怀疑的语气,乐缇的眼泪落得更凶。贺知洲曾经是那样自信恣意的一个人,如今却会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口吻来讨好她。

    “……不是。”乐缇没有回头,匆匆抹去泪水,深吸一口气,“贺知洲,你不是说过想要一个我听你说话的机会吗?那么现在告诉我吧,你想说点什么事情都可以。”

    贺知洲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脸色几乎在瞬间褪尽血色,嗓音里透出慌乱:“是不是向洋和你说了什么?”

    “你觉得他会说什么?”乐缇反问,“是不是他如果不告诉我,你就真的打算一直瞒着我?”

    “不是,只是我——”

    以为他仍要只字不提,乐缇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朝洗手间走去。就在她伸手要推门的刹那,贺知洲忽然将门拉了回来。

    紧接着,他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相隔七年,他再一次拥住了年少时就爱的人。

    大脑在这一刻变得空白,直到真切感受到怀中温热的身体,他才像回过神一般,将她箍得更紧。

    泪水比理智更先涌上。

    在眼底悬了许久,终于无声坠落。

    乐缇试着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圈住,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不是……你听我说,你先别生气好不好?”贺知洲伸手回握住她,与她紧紧十指相扣,像生怕她会抽离,“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她渐渐不再挣扎,犹豫几秒,还是问:“你病了?”

    “是。”他低下眼,几乎是愧疚地把脸埋进她肩窝,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我知道自己没好之前不能再找你,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副样子,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真的,我怕你嫌弃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嫌弃?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像家人一样。”乐缇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回来找过我?”

    “找过。”贺知洲低低应道,“前两年病差不多稳住了。我偷偷看过你两次。第一次只敢远远看着,第二次……”

    “可你什么都没跟我说。”乐缇的视线又一次被泪水浸湿,“你只想把我推开,你凭什么这么看轻我们之间这些年的感情?”

    “对不起,对不起……”

    “我本来快要把你忘了的,”乐缇喃喃道,“不想再想起你了。”

    “可我没有一刻停止过想你。”

    贺知洲将脸埋得更深,“我记得有天晚上做梦,梦见你又来曼哈顿了,那些事都没发生过,我和你一起在公园散步,在草坪上遛狗、晒太阳……然后……”

    “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贺知洲忽然很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带着藏不住的悲怆,“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他前十八年的人生是一卷春风得意的画卷,长相、家境、天赋,都如同枝头饱满的果实,只待他信手采撷。

    然而命运的笔锋向来难测。

    就在他赴美留学的第一年,这张画卷被从正中裁开,露出底下早已朽坏的衬纸。

    他的父亲贺秉初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本土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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