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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20-30(第6/15页)
元良来了,她顺势把手里的干草全扔了,兴致勃勃看过来。
火光烤着胡元良侧脸,衬得他五官深邃,“你们问刘琰这么卖力是图什么,是想知道原因,好去跟朝廷谈释放云山道长的条件吧。”
晏涔盘腿而坐,一手撑着下巴,很有几分混不吝,嘴上倒是还算客气:“谁都有自己在乎的人,胡大人应当能体谅。”
胡元良微微一愣,被这句话触动了深埋的某根弦。他略垂下目光,沉思良久。
终于,他说,“陛下的性情,沈将军应当有所了解。你觉得陛下会受你们威胁,允许你们谈条件吗?”
沈释双臂交叉靠在墙上,“看来知州大人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火光微晃,更近了一步,胡元良压低声音:“晏姑娘说的没错,今夜就算我放你们离开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但同样的,就算陛下愿意跟你们谈谈条件,也不过是扬汤止沸——他毕竟是九五之尊,想要过河拆桥就是顺手的事。”
晏涔听这话音,还挺惊奇:“知州大人这话可真够大逆不道的。那您的意思是?”
胡元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一站一坐的师兄妹同时望了过来。
一炷香之后,牢房内烧了起来。
浓烟顺着走廊滚出门外,呛得人睁不开眼。拍打栏杆的哀嚎和惊呼怒骂此起彼伏。
“救命啊!”
“着火了!放我们出去!”
狱卒们一边大声喝骂,一边着急忙慌地开锁。
“都别乱!”
“一个一个出来!”
铁门被一扇扇拉开。狱卒们连拖带拽,把犯人往外赶。
消息很快传到前院。
刘琰和边守拙匆匆赶来。刘琰抓住一个狱卒,“你们知州呢?”
那狱卒满脸都是黑灰,眼睛被烟熏得通红,呛咳着往后指。
胡元良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清晰的手臂。他手里提着水桶,正和众人一起泼水灭火。
刘琰踉跄着扑过去抓住胡元良,身子微微前倾,借着这个动作同他耳语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胡元良神情仍保持着焦急,嘴唇微动:“办妥了。马车停在后门出去的小巷子里。您尽管去看。”
随后,他懊恼高声道:“下官有罪,都是下官疏忽,才酿成今日牢房失火、犯人越狱的大罪啊!下官必定倾尽全力,把犯人一一抓回来,绝不让他们逃出通州一步!”
边守拙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今夜竟然还有犯人越狱的戏码。
这比京城五柳街法场那次可热闹多了!
刘琰又折返回边守拙身边,拱手垂地,惨白着张脸:“边寺卿,此地危险。这牢中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如今连放火烧狱的事都做得出来,不知还会闹出什么祸事。”
他叹了口气,既惭愧又焦急得煞有介事,“还请大人暂且回前堂歇息,这边的事,就交由下官来处置。”
边守拙一把揪住刘琰的领子:“刘琰,你疯了不成?晏涔她……”
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
院子里到处都是狱卒、吏员、天枢卫,人多眼杂,他再多说一句,事情立刻就要闹大。
刘琰被他揪得领口发紧:“边大人,下官一定尽力把人给您抓回来……眼下您的安危更重要啊……”
边守拙双目中怒意翻腾,有心给他一拳。僵持片刻,边守拙终于狠狠将人一推,松开了手。
边守拙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他毕竟是三品大员,天枢卫不敢冒着让他出事的风险。于是将人请到前一进院子的曹司值房里暂歇。
“边大人请在此稍候,一有消息卑职立刻来报。”
院外仍是嘈杂一片,而趁着这一阵兵荒马乱,刘琰和胡元良悄悄离开了人群。
通州府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夜色深沉,巷中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挡得严严实实,车辕旁站着两个随从。
马车前,刘琰站定,“人在这了?”
胡元良恭声道,“是。”
刘琰冷笑一声。
边守拙是大理寺卿又怎么样,久在京城的人,这会儿上赶着想抢功劳了?
他就是把人杀了,也不会交给边守拙!
趁着边守拙还没发现,他带着人和拓片连夜回京便是……到时候,他就是寻到私库位置的最大的功臣!
想到这里,刘琰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炽热。
到那时,就算是陛下也不得不同意他上奏的札子……
至于这次走水,烧毁的牢狱,受伤或丧命的狱卒、囚犯……还有之前被灭口的厢军与拓工,他会命人好好抚恤伤亡者的家眷,也会拨给通州府重建牢狱的银两。
为了大梁此后百年的海晏河清,现在付出一点牺牲是必要的。
今晚他先设下了引蛇出洞之局,借通州府搜捕之名收紧网口,果然抓到了晏涔和成如一,还钓出了拓片的下落。尽管中间有一点意外,但还是可以在边守拙下手之前把人带回京。
刘琰站在马车前,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他今年不过三十。在官场上正是有一番凌云壮志可为的大好年纪。
他是科考入仕,点的是榜眼,也算是人中龙凤。自认有不输状元郎的才学,有青云志,还有一腔整顿朝局、匡扶社稷之心。
也无怪乎陛下爱重他,把取回拓片这个紧要差事交到他手里。
边守拙不想出力,却想伸手摘桃?真是白日做梦!
刘琰一边想着他那札子里的条例还能如何完善,一边伸手去掀马车帘子。
不料撩起的瞬间,寒光一闪,里面闪电般探出一把匕首,眨眼间便架在他脖子上!
刘琰的动作猛地僵住。
握着匕首的手修长而白净,腕骨微微凸起,指节分明。
马车里的人探出身来,露出了晏涔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本文阅读指南:别太相信每一个人
第25章 拓片的诅咒(二十三) 好似燃着两
晏涔仍穿着那身夜行衣。
不远处府衙内燃烧的火光幽幽地照亮了她的双眼, 好似燃着两团野火,林间的幽灵,被盯上了就永远逃脱不了。
她弯身一跃, 平稳落地, 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刘御史,你今日设的真假拓片之局实在是漂亮。我借来做了个真假越狱之局,你不介意吧?”
刘琰的嘴唇嗫嚅几下,磕磕绊绊地质问:“你、你怎么知道?”
晏涔舔了下虎牙,微笑着露出八颗牙。
说完, 刘琰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他动作僵硬地偏过头,看向旁边垂手而立的胡元良:“胡知州,你……!”
胡元良略一拱手, 毫无背叛的愧疚之意:“下官所求不过一事,那就是将秘密封锁,维持住大梁如今的太平。是您先越过了那条线, 下官也只好如此了。”
刘琰觉得胡元良简直是发了癔症,这一堆话牛头不对马嘴的。
他越过什么线了?他寻找宝库,破坏他通州的什么鬼太平了?他不但没破坏,原本还准备给他通州府发钱的!
然而此时刘琰没空骂他。
“晏涔, 你可知杀害朝廷命官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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