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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30-40(第6/17页)
“怎么了,还在想今晚的事吗?”
“嗯……也不是,就是第一次杀人,有点别扭。”
“别扭,”沈释怔了下,低声重复了一遍,“是在害怕?”
晏涔静了静,“是也不是。好像是兴奋。”
沈释握着晏涔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接着,又听晏涔温吞地说:“……所以才觉得害怕。”
对自己克制不住的杀意和兴奋而感到害怕。
她怎么会这样?她难道是天生的恶人吗?
“……那我这些年修行攒的功德可怎么办啊?”晏涔忧愁地说。
沈释似乎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下。太暗了,晏涔看不清沈释的神情。但沈释力道很紧地握着她的手,这让她很安心。
她能感觉到沈释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骨,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份轻柔几乎带上疼惜的意味。
头顶传来的声音低哑:“不用怕……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我会教你。”
晏涔似懂非懂。
总之是师兄会帮她守护她的功德的意思吧?
沈释突然问她:“那时候……你被丢下马车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晏涔不知道沈释怎么又想起来问这个了,她半闭着眼,语气故作轻松,“有一个大娘也在逃命,我正好砸她面前了。这大娘倒是也不挑,把我扛起来就跑。”
她轻描淡写地陈述了大娘中箭,又将她藏在了自己身体底下,用一口乡音嘶哑告诉她,别出声。
她也不知自己是吓晕了还是太能忍,总之被层层尸首挡住,当真没被发现。
再后来就是被路过的云山道长刨了出来,带回了万福观,在深山中自由自在地平安长大。
晏涔一直觉得,这是因为在让她经历了被抛弃的倒霉透顶之后,虚空中的那位神明也觉得太过分了,所以大发慈悲抬了下贵手,给她留了这一星半点的“侥幸”。
说着说着,晏涔的声音小了下去。
清寂雨夜中有一个源源不断的热源烘着她,而且是从小就给她又当爹又当娘又当青梅竹马的师兄,这种安心感让她很快沉沉睡去。
黑暗中,沈释神情微忪,眼底透着几分浅淡的释然。
如师父所料,师妹在杀人放火方面有些很惊人的天赋。但好在,她仍有所畏惧。
这是好事,能让她学会不滥用自己的力量。
而且……
沈释感受着握着自己手指的力道,忽然想起在万福观的那几年,最常有的日子。
山风清朗,松影疏长,他坐在树下抄经书,晏涔躺在他头顶树干上打盹。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晏涔的所求竟然只是回到以前那种平静的生活。
那些如桃源般的日子,大概是她此生难得的安宁。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这些年对师妹的保护,倒也不算是毫无用处。
·
第二日清晨,暴雨才将歇。
至此,通州拓片诅咒案,便如经历了一夜雨水冲刷后的崭新天地一般,变得十分清晰明了。
只是因下令行灭口之事的是永安帝,真相终究无法公之于众。
所幸替成如一洗清罪名,将他无罪释放,还是可以的。
通州州衙现在一团乱麻。
胡元良断了一条腿,须得卧床静养。边守拙焦头烂额地跟刘琰吵架,还要琢磨回京城后如何向永安帝禀报,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待这边消息传回京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处置。
释放成如一,好歹也能给州衙添个帮手。
第三日,边守拙启程回京。他走的时候强行带走了刘琰,天枢卫留下保护——或者说,看守晏涔等人。
至于沈释,边守拙和崔志都不愿多生是非,全当没见过沈释这个人。而刘琰丢了拓片,还被晏涔捏在手里威胁,本就显得很废物了,自然也不敢吭声。
又过了几日,众人终于等来了消息。
边守拙和宫里的掌事太监一同来了通州,亲自传旨。
那掌事太监叫周湛,清瘦白净,面上一团笑,不大有宦官的那种阴柔感,反倒是像个寻常书生。
“今查晏涔无辜,其情昭然。先前所颁晏涔通缉之令,即行撤销,毋得违误。
“特擢晏涔为五品金石寻访使,专司寻访云门十三品之事,可便宜行事。
“尔师云山道长年迈,亟需静养。其所负之责,着尔代行,尽心竭力,以竟全功,毋负所托。
“钦此。”
大梁初立,朝堂还不完善,永安帝为了行事方便,采用了特设使职的方式,有什么需要办的差事,临时设一个,事情办完了就撤掉。
金石寻访使,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寻找金石的使臣。
接旨之后,周湛意味深长地看着晏涔。
想也知道他亲自来是看谁来的,晏涔丝毫不怵,大大方方让他看。
周湛反倒先笑了:“寻访使真是好本事,一个人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公公过奖。”晏涔随手卷起圣旨和任命文书,揣进怀里,“都是为了活命。”
周湛笑道:“第一次见寻访使,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没备见面礼,若是您将来去京城,小人一定好生招待……”
晏涔一脸真诚:“我本来就住京郊万福观,京城一天能逛好几次。是你们先通缉我才把我撵这儿来的。”
周湛:“……”
双方十分默契的都没有提起什么前朝公主、女儿的事。
但这一个来回下来,该说的也都说了。
周湛明白了晏涔不打算要这个公主身份,晏涔也听出永安帝并不完全相信她就是什么公主遗孤,就算是,也不打算认回这个女儿。
两方都只是碍于中间夹着个云门十三品,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跟对方合作。
倒也算目的一致。
接着,晏涔就该离开通州,前往应州了。
临行前,成如一和唐丹霜带着成墨找了过来。
他们想让成墨一起跟着离开。
经此凶险后,成如一和唐丹霜都意识到,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看管未必安全。而成墨也有心学武,长长见识。
便想问问,能否让成墨跟随晏涔,外出游历一月,一月之后自行回家。
晏涔吓了一跳,想起来那次在成家,她帮成墨打走了她那渣滓生父,当时成墨对她的武功很是艳羡。
晏涔想了想,有些心软,于是同意了。
最终,成墨随他们一道上路,并答应若真遇到危险,她必须立刻脱离队伍回家,自保为先。
这日离开通州的,不止沈释与晏涔一行人。
马车上,掌事太监周湛跟一个头戴帷帽的人对坐。
周湛:“钦天监算过了她的八字,凶得很啊。陛下对此颇为忧心。您有看骨相之能,三岁便能看老,人您也见过了,能否确定她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帷帽下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她。”
周湛不疾不徐:“他们动身前往应州了。您说那些人能起家,是仰仗着那座私库里的巨额财宝。可私库在何处,您却并不知情……先生,您已经落了下乘了啊。”
帷帽人冷笑一声,道:“我知道。陛下手里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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