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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50-60(第5/18页)
一句话。
小晏涔黑凌凌的眼睛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宝石。
她睁大眼睛望着沈释的眼睛,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因为我不喜欢掺水的豆浆,喜欢纯浓的啊。难道我自己不喜欢,还会偏给别人这样的吗?”
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
“师父说我偏执,要师兄管着我,要我做事前要师……师考,就是、就是凡事都要问师兄……师兄,我不知道方才跟你说这样的话对不对,我不记得爹娘的样子,师父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抛下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呢?我想应该是因为他们只有一点点爱我吧。
“可是师兄,这一点点的爱太令我难过了,我宁愿不要。我就想要最全部的,最纯粹的,这难道不对吗?师兄难道不是也想要这样的吗?”
沈释回答不了师妹。
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已经到了能懂事的年纪,他的“懂事”要求他不应该这么任性,不应该耍小孩子脾气,因为他是将军之子,注定要承受这些……
可师妹的话一遍一遍撞在他心上。
沈释抱着膝盖,耳边是汩汩流动的水声。他眉目低垂,湿漉漉的水意衬得他眉眼漆黑隐忍,又如琉璃易碎。
晏涔年岁小,不懂师兄怎么了,只觉得他这样分外好看,特别漂亮。
想占为已有。
晏涔忍不住道:“我不明白,他们不给你这样的爱,我给你不行么?有我的,不如有他们的好吗?”
这次沈释沉默了更久,沉默到晏涔都急的想发脾气了,才听沈释绷紧的声音缓了下来,温和而释然地对她道:“不,这样很好。”
沈释心想,自己实在卑劣,不敢面对心中所想,要一个更小的孩子替自己说出口。
他其实与晏涔一样啊。
他其实,也想要最纯粹、最十成豆子的爱啊。
“砰”的一声,沈释从回忆中惊醒。
他转眼,只见晏涔扑在窗子上,刚刚用力将窗扇合上。
“你至少用镇纸压住你那些情报吧!”十九岁的晏涔嗖地转头,震惊地看他,“这要是飘出去一张两张的,人家还活不活了,你是杀人灭口还是囚禁监管?”
沈释:“……”
越长大那张嘴越无法无天!
他起身,和晏涔一起将飘落在地的纸条捡起来。
最后一张,两只手同时碰到,晏涔愣了下,沈释目光沉静,没有收回手。
他漆黑的眼瞳微微上挪,对上师妹茫然的眼眸。
“师妹。”他的嗓音低柔,犹如一个等待猎物走入的陷阱,“你没有别的想和我说吗?”
“说什么?”晏涔困惑的眼神意味着她努力思索了下,但没什么结果。
说你在膳馆遇到了一个俊俏的男子,还和他共进早膳。说他对你脸红心跳,献殷勤。
说你不喜欢他,说你没有将自己的爱分给他。
沈释凝视着师妹黑凌凌的眼,浸水的鹅卵石一样,清亮,眼型圆润漂亮,眼尾长睫勾勒出修长的一尾。
她高兴时就神气活现,生气时就是凌厉的尖刃。
而此刻,她茫然,毫无防备,还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紧张。
即使她尽力在掩饰了。
沈释垂下眼,修长手指微微用力,抽走了那张纸条。
晏涔眼底掠过一瞬错愕。
沈释起身,静静地望着她。
她对他毫无防备,所以,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也是真的不认为,那个书生的事需要跟他这个师兄提及。
所以,这其实意味着他的决策没有错吧。
晏涔的确不应该整日里和他待在一起,他至少不能、也不应该耽误她和外面的天地接触,和更多的人接触,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小时候会说那样的话……大概只是因为道观里的同龄人只有他,他们一起长大,她在长久的岁月中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的存在。
她只是误以为那是爱。
就像她爱后山的猫猫狗狗,还爱受伤的小麻雀。她的爱很好,很温暖。
但也会轻易地忘记。
……晏涔这样没心没肺的小狼崽子,不咬他就不错了,怎么会真的最纯粹地爱着他呢?
沈释自嘲地笑了下。
“没什么。”沈释别开脸,望向一侧。
他语气平静道,“黄廷兰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在这里,没办法像在宝山子村时那么不受限制。明面上,很多事只能由你来做。你……保护好自己。”
晏涔愕然,起身拉住他衣袖:“等等!你说话怎么怪怪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记得了。”沈释公事公办地一笑,“你难道指望一个七岁小孩记得你说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妹宝不说分遇到封谦的事真的只是忘了,孩子确实在日常小事上记性不大好(只擅长记仇),然后当时脑子里又都是偷碑刻作战计划和卧槽我师兄真好看,被美色迷晕脑子了,完全顾不上汇报自己跟小帅哥吃早饭的事
第54章 三块碑刻(七) 你是不是把
师兄有点奇怪。
但晏涔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兄明明就记得,只是不想告诉她。
为什么啊?
“师兄,你在不高兴什么呢?”
沈释转身要坐回书案前, 晏涔抢先一步, 挤到沈释和椅子之间,拦住,仰面问他。
装乖撒娇,她一向是手拿把掐。师兄一定会心软告诉她的。
等她知道了,呵呵……她可有很多报复的机会。
“我没有不高兴。”沈释耐心回答。
但完全不打算松口。
沈释没有说谎, 他的确没有不高兴。
师妹记性不好,他是知道的。头天吃了什么,第二天再问她, 她都说不上来。
他只是忍不住有点在意。
晏涔向来活得逍遥自在,只记仇和自己在乎的事,其余一概不往心里去。
若她只是忘记跟他说那个书生的事, 沈释倒是也不会这么在意。
但是他们青梅竹马时相依为命、互相取暖说过的话……竟然和那个书生说的话是一个待遇。
沈释喉头微涩,但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深究起来,师妹只是记性不好,大大咧咧而已, 她什么都没做错。
况且他又比她年长, 这事怪不得她,他也不忍心。
他这个时候说出来, 反倒像是阻拦她跟旁人接触似的。
沈释不愿意她为一个幼时的承诺背负上什么, 甚至妥协。
师妹张扬,骄纵,明亮,师妹不该为任何人、任何事妥协。
沈释借口要梳理情报网的消息, 没和晏涔一同去跟踪黄廷兰。
但特意点了陶酥跟着。
晏涔这人吃软不吃硬,今日她没从自己嘴里问出想知道的东西,心情一定不爽利。这时候,只有陶酥这种温温柔柔,甚至有点文静的性子跟着她才最安全。
晌午后,黄廷兰绕了路,独自从后门出了门。
州衙前头,学子们的叫嚷声仍不停息,隐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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