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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50-60(第4/18页)
皆输而归。
而这次时隔五年再见面,晏涔就发现,沈释冻得比秤砣还硬,能微笑就已经说明他心情很好了。
重逢以后,她还从未见过沈释笑得这般开心的模样。
晏涔心头一动,想起了那年上元节灯会上,师兄看焰火时笑起来的模样。
第二年她通宵手搓花炮,想把最漂亮的焰火送给师兄,想再看到师兄那样的笑容。
结果迎来的却是师兄的不辞而别。
成为她五年的遗憾。
现在,在又一年春日里,她又看到了师兄发自内心的笑。
祖师爷终于还是垂青了她,将她的遗憾补上了。
沈释笑了一小会就停了,他清了清嗓子,神情恢复了沉静。
沈释回答了晏涔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因为阮夫人说,师父当年以死要挟黄知州答应他,必须替他在仕途路上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三块碑刻(六) 这世上有这
晏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来的以死相逼……”晏涔倒吸一口气, “这跟黄廷兰说的不一样啊!”
晏涔拖了把椅子坐在沈释书案对面,跟他背了原话。
“他当道士之前,我曾答应过他, 会替他在仕途上继续走下去, 走到海晏河清的那天。他说,他把这个交给我,万一有一天他出事了,这个就是我必须继续替他活下去的理由。”
说完,晏涔眨巴着眼睛, 看着沈释。
沈释知道她想问什么,“师父俗家的事,我也不清楚。”
晏涔挠了挠额头, 有种浑身的劲儿没处使的感觉。
“能让边寺卿帮忙去问问师父吗?”
“我已经去信了,但边寺卿见师父一面没那么容易,恐怕不能立刻回信。”
晏涔叹了口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阮夫人说‘最近很不安’的源头是青盘书院的话,那这里头的事情可就棘手了。”
沈释微微颔首,道:“黄廷兰在应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眼看着明年还能继续往上升。可阮夫人却不惜以丈夫的仕途为代价, 抽身换平安……
“顾直的罪名一旦被坐实,就会牵连整个应州府, 黄廷兰有没有参与枉法先不说, 失察的连带责任肯定是跑不掉。”
晏涔一愣:“那黄廷兰让我去劝那帮书院学子……是想包庇顾直了?”
“不排除顾直是清白的可能性。”
沈释一如既往地坚持平等怀疑所有人论。
“啊……你们这些当官的满脑子弯弯绕绕,晚上睡得着吗?”
晏涔大字形瘫在椅子上,“咱们今晚直接去黄府偷吧行吗?我愿意牺牲一点自己的功德,大不了多抄两本经书, 祖师一定会原谅我的。”
沈释摇头,“若碑刻没放在黄府呢?你还能把他抓起来审?”
晏涔坐直身子,搓了搓下巴。
沈释:“……我知道你心动了,不准干。”
祖师在上,他发誓真不是他把师妹教得这么大逆不道的。
晏涔支颐而坐,“行吧,我先跟踪他两天,顺便等等边寺卿的消息。”
她的目光再度落在沈释身上。
想通自己对师兄的感情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面对沈释。
晏涔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忐忑又有尴尬,还有隐秘的欢喜。
她是渴望见到沈释的。
无论她怎么生气,尴尬,觉得沈释是猫是狗还是人,她都无法克制自己想见到他的念头。
这种念头和咳嗽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师兄。”晏涔忍不住开口。
沈释“嗯”了一声。
“师兄。”
沈释抬眼,挑了下眉梢。
晏涔突然发现,沈释因为眉骨高鼻梁挺,山根处有一片十分温柔的阴影,如夜色下的雪山,沉静,专注,好像他眼中整个天地,只装了她一个人。
晏涔想把这双眼睛,关进她一个人的笼子里。
让这双眼只能看她一人。
“师兄。”晏涔小声说,“你上次说,你会一辈子守着我,绝不会离开我,是真的吗?”
沈释的目光微妙地一僵。
他垂下眼睑,“嗯。”
晏涔又追问,“你问我是不是不记得小时候说过什么了,是什么意思?我小时候说什么了?”
窗外春风忽地一下灌入屋内,纸张哗啦如蝴蝶翩飞旋转,一下子扑在沈释面上,迷了他的眼。
十五年前。
小晏涔午睡醒来,没见着师兄,心头一慌,连忙起身推门到外面找。
沈释不在自己房里,也没在师父那里。晏涔迈着小短腿,去了他们平时会去玩的后山。
最终,在一条小河边找到了自己坐在石头上的师兄。
她走近之后才发现师兄的肩膀颤抖,他双手捂着脸,似乎是在哭。
沈释发现了她,“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师兄真的哭了。
但在师妹面前,他还是有做大孩子的自觉。他擦了把脸,止住了哽咽。
“师兄为什么要哭?”晏涔站在他面前歪着头问他。
七岁的沈释还没有后来那样冷硬的面具,他抽了抽鼻子,低着头说,“我想父帅了,我想回家。”
晏涔不解问,“他们不让你回去吗?”
沈释又吸了一下鼻子,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眶里滚了下来。
晏涔:“……”哎呀!说错话了!
可惜四岁的晏涔脑子也只有豆大,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安慰。
沈释抬袖擦了擦脸说,“我回家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只有待在道观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
晏涔睁着大眼,神色显然不赞同,但也难得乖巧地什么也没有说——以她的年纪,恐怕其实也没听懂沈释的话。
小沈释却突然很想知道师妹会说什么。
“师父说父帅其实是爱我的,只是他也没有办法违抗那个最厉害的人。”小沈释问眼前的小姑娘,“师妹,你觉得父帅爱我吗?哪怕只是一点?”
见沈释自己开口问了,晏涔眨眨眼,鼓起点勇气,理直气壮回答:“我觉得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一点爱是什么意思?”
沈释愣住了。似乎被晏涔的话打破了什么。
他问过师父同样的问题,也问过父帅的副将。
他们都说父帅是爱他的,让他不要多想。
但孩子的直觉最是敏锐。如果父帅当真那样爱他,又怎么舍得任由他被别人带走?
两种认知拉扯着沈释,让他一边惶恐,一边怀疑。
小沈释不禁道:“那真正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唔……不知道。”晏涔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我要最纯的,像今早上磨的豆浆一样,十成纯豆子的!”
小沈释眉眼微恸,低声问:“这世上有这样的情意吗?”
小晏涔叉着腰:“有啊!我对师兄就是啊!”
沈释身形晃了一下,震动地看向师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半晌,沈释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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