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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60-70(第10/18页)
沈释颔首,顺手抿了口杂粮粥的冷热,觉得差不多了,推回给晏涔。
晏涔从前也这样受他照顾,可是时至今日,心境不同,这同样的照顾也被她品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只要沈释肯这样待她一日,她就一日不会变成他们口中说的什么杀神孤星。
晏涔像抓住了一块浮木,默默在心中笃定。
沈释对自己的餐食则没什么心情摆弄,随手放在一边:
“那个富商袁老太爷,先前是给青盘书院捐了不少学田。他死后,他的儿子不肯再拿钱出功夫,而是将家族子弟转入官学……”
沈释垂眸想了想,淡声道,“应当是因为陛下前年开始兴办官学,各地官学风头渐起,学田也渐渐转给官学。再者官学所教内容与科考统一,学子要功名,改换门庭也在情理之中。”
晏涔讶然:“但这样一来,青盘书院的收入不就……”
袁家不会是唯一一个。没有了官府的学田,没有了富商的捐赠……青盘书院的资金一定会面临难关。
沈释的话验证了这一点:“据顾直说,黄廷兰等人通过青盘书院敛财,笼络人脉,已经营多年,但此事之后大受打击。顾直便趁此机会,故意将那些想买功名的学子家的钱财照单全收,再把人一并放上榜,做出明显的破绽来。”
难怪顾直忍了这么多年突然不忍了,想来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所以周湛很可能就是黄廷兰的笼络的‘人脉’之一。”
“没错。”
“上次这人来送圣旨,我就觉得他不像好人。没想到还和应州有勾结……”
吃完香软顺滑的粥,胃里舒服多了,热乎乎的,晏涔活动了下筋骨,感觉又恢复了精神头以及骂人的力气。
“师兄,你说黄廷兰是因为火器的事情,才不肯将那三块碑刻交出来么?他是想自己私吞,还是怕我跟你拿到以后干坏事啊?”
晏涔看见他碗里一点没动,“师兄,你怎么不吃?”
沈释低声道:“没胃口。你够么?不够拿去吃。”
晏涔便不客气地拖了过来。
沈释起身,抱臂在亭下踱步两圈。
“黄廷兰就算知道有火器存在,那又是怎么知道私库的要紧之处?除非师父告诉他,或者,旁人告诉他。”
晏涔瞬间明白了沈释的意思:“你是说……咳咳,你是说周湛!周湛背后是陛下吧,那岂不是陛下跟他说……”
沈释拍了拍她的后背,面色微冷,“又或者,师父当时在应州修筑官道,对这位黄知州没有防备,让他知晓了私库内的情形……”
晏涔沉默下去。
沈释扶在她后背上的手掌落在她肩头,缓缓收紧。
“小涔,若私库当中真的有火器样器,那我们就不可打开它。”
晏涔一愣,仰头看向他。
她以为沈释这样的一军统帅,是会希望拿到更厉害的武器的。
“为什么?”晏涔问,“既然知道陛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岂不是更拿住了他的七寸,利于我们和他谈判吗?”
沈释默然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待沈释继续说什么,后院另一头关押黄廷兰的柴房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打斗声。
花卷儿一个箭步冲过来,失声喊道:“将军不好了,黄廷兰不见了!”
沈释与晏涔同时起身-
一炷香之前。
柴房旁的墙下,陈宿的剑出鞘一半,与对面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对峙。
“星日马。”陈宿缓声说出对方所属的天枢位分支。
是负责情报的那一支。
面具人浑身上下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甚至手上也戴着银色锁子甲的手衣。
“井木犴。”面具人嗓音低哑,雌雄难辨。对方饶有兴致道:“陈指挥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宿面无表情,木然回答:“南指挥使,大家都是在办公事,不必彼此为难吧。”
“星日马”跟其他的天枢卫不太一样,因为要收集情报,平日里不能暴露真容,所以整支星日马在同僚面前都是戴面具行事,并使用代号。
“星日马”指挥使的名字也没人知道,只知其代号为“南朱雀”,因“星日马”为南方朱雀七宿之一。
南朱雀笑了声:“陈指挥使,我领陛下的差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教我怎么办差了?”
陈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可晏大人的差事正需黄廷兰的口供,你这时候将人带走……”
南朱雀道:“我只遵命而行。陛下口谕,一旦晏大人一行发觉火器之事,立刻带走他们手上所有线索——陈指挥使,你什么时候这么像个好人了?”
陈宿抿唇,嘴唇褪去些血色。
他握剑的手愈紧,指节发白,半晌之后,终于“咔”的一声,剑被推回剑鞘。
作者有话说:
【引用】
风萧萧兮易水寒——先秦诗歌《易水歌》
凄凄惨惨戚戚——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
第67章 三块碑刻(二十) 师妹瘦了好
沈释快步走到柴房外, 见里面空无一人,又折身走向陈宿:“陈指挥使。”
陈宿站在门旁,垂首抿唇。他身后的天枢卫同样沉默而立, 但皆因这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 握住了剑柄。
沈释在他面前站定,凌厉如剑锋的目光落了下来。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晏涔跟在他身后过来,趴在门框上看了眼柴房内的情形,便知道沈释为何去问陈宿了。
黄廷兰被捆了起来,自己肯定出不去, 而柴房内并无打斗痕迹,说明带走黄廷兰的人也不是外人。
那就只能是看守这间柴房的天枢卫,或者天枢卫认识的人。
众人也闻讯看来, 远或近,犹疑或茫然,站着或坐着。
陈宿木着一张脸, 平铺直叙回答:“……其实在宝山子村,我们身边就出现了另一支天枢卫。他们是负责情报的‘星日马’。”
沈释的瞳孔不可控制地紧了一瞬。
他声音发紧:“为什么当时没告诉我?”
陈宿:“星日马不与我联络,便是在执行自己的任务。按照规矩,我们不能询问或干涉对方。”
沈释沉默下去。
陈宿遵守天枢卫之间的规矩, 并无过错。沈释自己也带兵, 很看重纪律规矩,只要不是违反军规, 他便不会发作, 故而也不愿为难陈宿。
“我知道了。”沈释捏了捏眉心,“你能告诉我的还有什么?或者,能替我给‘星日马’的指挥使带个话么,眼下应州府群龙无首, 他们就这么将一州知州带走,会出乱子。”
陈宿迟疑了下:“星日马指挥使代号‘南朱雀’,其人极善伪装,行踪诡秘,我也无法确定对方会出现在何处,只能试试看用天枢卫之间通用的方式联络……
“至于今夜之事,他们是……他们是奉命行事。”
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同为天枢卫,他不能透露别人的任务,只能通过这样迂回的方式暗示。
“好。”沈释听完,一点头,当即转身离开。
晏涔快步跟上,低声问:“你知道黄廷兰被抓去哪了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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