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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60-70(第9/18页)
朝余孽起兵的东西,怎么会是金银财宝这么简单?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答案了。
沈释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攥得晏涔指骨发疼。沈释接上她的话:“……所以私库里不只有金银,还有火器图纸。”
元宝观主的目光,不再那般淡然超脱,那苍老而和蔼的目光也因这番话带上了未知的沉重。
“……还有当年制成的,没来得及毁去的样品。”
作者有话说:
这边元宝观主揭露真相,那边做饭做的热火朝天,李藏机:阴暗地偷听中
第66章 三块碑刻(十九) “师兄,好
晏涔很惊讶:“师父如何知道私库里有样器存在……啊, 我知道了,他找齐云门十三品之后,自己偷偷去过前楚皇室的私库了!”
“恐怕是的, ”元宝观主捋着胡须, 也为云山道长的胆大包天而咋舌。
“应当是趁永安帝察觉之前去看过。否则云山不会在递出来的密信当中提到此事。”
“没想到宋工部做得这么绝了,还是没能处理干净……是怎样的新式火器啊,宋工部竟然宁愿带着全家人死,也不愿意让人有胁迫刑讯他们的可能。”
元宝观主摇摇头。
他并不精通此道,或许只有宋舟本人才知道。
铁锅里滚动着炸开花的米粒, 元宝观主暂停了叙话,起身拿了大铁勺,准备将粥饭舀进碗里, 分给众人。
沈释起身,挽起袖子:“观主,我来吧。”
元宝观主没同他争, 只是他见沈释脸色不好,便安抚:“小释,别太担心,长辈们都会帮你们。”
沈释从小面色冷淡寡言, 能让他克制不住自己面色, 眉间乌云缠绕般,那一定是很愁虑了。
沈释低低应了声。
自从听到新式火器图纸之后, 沈释胸腔内就如坠了块巨大的冰石。
沉甸甸的, 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终于清楚,为什么师父宁愿被陛下关押也不肯交出完整的云门十三品了。
如果一个工部尚书,宁愿用这么多人的性命,也要阻止此图纸现世……那只能说明, 这种新式火器,已经到了能够改变战事格局的地步。
若是如此的话,那永安帝为何会对私库紧追不舍,宁愿花费如此多钱财与人力,也要用修筑官道来掩盖真正目的……种种近乎夸张无理的情形,就都解释得通了。
但……
沈释眉宇间蒙上一层阴翳。
但是,是谁,将火器样器留存了下来,还放入了那个不知在哪儿的皇室私库之中?
宋工部已经做到了极致,除了图纸,连可能被他牵连的家人都化作飞灰。这样的死守秘密的决心,那绝不会偏偏让样器留存于世。
沈释亲自领军,自然知道一样威力强大的军中武器会带来什么,也知道这种级别的新武器,是要送到御前,由皇帝亲自试用过后拍板,才能投入量产。
而前楚末年昏君沉迷修仙炼丹,根本没心思管这些。太子监国,又只想与叛军和谈……在天子拍板之前,武器只能存放在兵器库,绝不会流入其他地方。
宋工部点了兵器库火药,全家和兵器库囫囵个炸上天。说明他要炸的人和东西都在那儿了。
所以,是谁,将本该灰飞烟灭的火器样器留存了下来,还放入了楚皇室的私库之中?
刚见到万福观众人的时候,沈释还松了口气,可现在,他又开始思忖,是否应该将众人隔绝在此事之外。
“……”沈释盛了最后一碗粥,将铁勺扔回锅里。夜风拂过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肤,初春的寒意毫不客气地往里钻。
此事的危险,已经超出沈释的预料。难怪让边守拙当初在通州连声强调,将晏涔送远点,他也走远点。
“师兄。”忽然身旁传来一声。
沈释冰凉的手臂上,覆上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他从思绪中拔出,循声转眸,眼底微涩。
晏涔熬了一夜,眼底也泛着红丝,然而手中滚烫的粥氤氲开的白汽,又朦胧了她直白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见分粥完毕,晏涔拉着他到院中亭廊下的石桌旁坐下,这附近草木郁葱,但都低矮,因此月光能照进亭中。
晏涔将受伤的手臂递给沈释看:“师兄,好痛。”
沈释听个话音就知道她什么意思。这是发现他因她受伤皱眉,于是先发制人撒娇来了,好让他无法发作。
他若是执意发作……那她就会开始撒泼了。
沈释托着她手臂,看到那些零碎的伤口,还有白布下最深的那一刀,在霜月下,如雪上开了一朵红梅。
分明方才还在观主面前一派懂事地说,自己不疼,只是皮肉伤。
沈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的能耐是一日比一日大了。”
“这不是不小心吸了迷药,不得以为之嘛……”
被这样专注地盯着,即使晏涔这样理所当然享受师兄关心的人也不由得心跳乱撞。与师兄掌心肌肤相贴的手肘,不知怎么滚烫灼人,让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来。
被察觉到意图后,那人掌心陡然收紧,握住了她手肘。
晏涔慌乱地抬起眼。
鸦羽般的睫毛之下,是幽黑如渊的眼瞳,直直盯她片刻后,沈释薄刃般的唇角软化了锋芒,勾起无奈的弧度。
伤口已经包好,沈释没什么能做的,于是垂首在伤处吹了吹。
晏涔觑着他眉宇间的阴霾散去,自己沉甸甸的心口终于轻快些。
她收回手,扯下衣袖,捋了捋鬓发,将烫热的耳廓藏在发间。
晏涔单手搅着粥,问道:“师兄,你去见顾直,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呀?”
沈释目光微顿。
晏涔沾了满身血,方才清理伤口之后,就换了身静虚道长带的换洗外袍,是件苍绿缎锦袍。
此刻没有了护腕束缚,宽大袍袖顺着手肘滑下一段,松垮地堆叠在石桌上,好像一团柔软蓊郁的草木。
而袖中露出的一截莹白的手腕,布满了细碎伤痕和青紫淤青,沈释盯了片刻,忍无可忍,探手扯着她衣袖拽了拽,将晏涔的手腕完全盖住。
沈释在晏涔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端走她的碗,拿起勺搅着,“卖完惨,肯说自己想说的了?”
“……”呵呵,师兄有点太了解她了。
但是就说管不管用吧。
当然这话她没敢说给沈释听,她只是道:“谁说前面的不是我想说的?那也是我想说的呀,受了伤,没有师兄安慰,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呀。”
“……”沈释不明白她悲壮在哪,凉凉道,“你是想说凄凄惨惨戚戚吧。”
“是吗?差不多。”晏涔弄不明白那些文人墨客的风雅。
京城贵女间偶尔也在京郊聚众游玩,行飞花令,这句诗还是她摘果子路过听来的。
沈释无声叹了下,被师妹的不爱念书弄得没了办法。又想起她背道经还算认真,又劝自己算了,这也挺好的。
当时顾直说的东西粗略,时间紧迫,沈释挑了个重要的告诉她:“顾直说周湛来过应州。”
晏涔:“啊,我知道这个。在狱中我与黄廷兰对峙,顾直也说这个来着。还有什么,应州一个富商死了,他儿子没让子孙在青盘书院继续念书,而是接出来,送进了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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