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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90-100(第9/17页)
为血脉亲情这种温情戏码。
李藏机也躬身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劝阻:“夫人、夫人说的没错,我师父也说过此事……晏涔,不能去,他反正也撑不了多久了……”
晏涔身上一寸寸冷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她记忆碎片里那个华丽衣裳的女人……真的是乐央公主。
真的是她的娘亲,将她抛弃的。
南朱雀估算了下时间:“镇东军上山只要半个时辰,寻访使就算想与对面问个究竟,最好也等安全了再问。我可以亲自去将人给你抓来。”
晏涔:“我……”
沈释从树上一跃而下,他来到晏涔身边,扣住晏涔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晏涔道:“我去。”
沈释一怔,惊讶地抬头看她。
晏涔斩钉截铁道:“我想去。”
*
楚寻然看着慢慢走近的少女。
朦胧夜色下,眼眸自带流光,一瞬美如仙灵,一瞬又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穿着蓬莱的衣裳,朴素淡雅的色彩,被她穿出了灵动与生机。
那张脸,眉眼间的张扬倔强……和记忆中的那人,有几分相似,但那人要更骄戾蛮横。
亲眼相见,便不得不相信,乐央的孩子确实还活着。
楚寻然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就是燕忱?”
“我叫晏涔。日安‘晏’,水山今的‘涔’。”
楚寻然若有所思:“言笑晏晏,涔……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
晏涔皱眉:“什么东西?听不懂。”
楚寻然:“……”
他不禁眉心紧蹙。乐央的女儿是个傻子?《楚辞》都不读?
晏涔朝他挑了下下巴:“你叫什么?”
楚寻然默然片刻:“楚寻然。你该叫我舅舅。”
晏涔眼眸倔强地看着他:“叫她把一个四岁孩童扔战场上的舅舅?我可不认你。”
谁料,楚寻然眉心拧得更紧:“什么扔在战场上?你们不是来的路上遇上南夏掠境,都死了吗。”
晏涔:“那我是鬼?”
等等,楚寻然不知道吗……
楚寻然被这句反问噎了下,他点点头:“挺像你娘。”
晏涔默然,对这句话无言以对。
楚寻然又道:“听闻你是被道观养大的,看来是那个道士救了你?”
“嗯。”
楚寻然垂眼思量片刻:“难怪你会为了那道士,满天下的找楚家私库。”
楚寻然挑剔地看着晏涔:“我原以为乐央是生了你,变得懦弱了,才放弃复国。没想到乐央宁愿把东西留给你,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不愿意交给楚家……看来,她是真的背叛了大楚。”
这一串意味不明的话险些把晏涔绕进去。
然而下一瞬她便猛地意识到。
楚寻然说的“东西”,应当是火器。
楚寻然霍然抬臂,一把箍住晏涔的脖子,森冷的匕首尖抵在她下颌:
“都别动!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作者有话说:
引用: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屈原《九歌·湘君》
还不是全部真相别担心别担心,水山今小同志会平安的
第96章 百年之库(十五) 最好骂的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沈释的箭尖对准了楚寻然, 冷眼盯视。
燕琮大步走出树林:“你若伤她,本宫立刻踏平你雾山和流波岛!”
南朱雀身负保护太子的责任,于是持剑跟在他身后。但目光还是透过面具, 关切地落在晏涔身上。
“家主!”秦夫人不顾秦珠阻拦, 踉跄而出,扑跪在地:“这是公主唯一的血脉了啊,您真的忍心吗……”
“本宫?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你是梁太子?”楚寻然讽刺一笑,“乐央和这小丫头都倒向你们, 你们一定很快意吧。”
燕琮皱眉:“晏涔只是为了她道观的师父,而且若不是你们与南夏勾结,做尽坏事……”
“我们坏事做尽?是谁先狼子野心, 谋朝篡位?”楚寻然陡然厉声打断。
他急促喘着气,咬牙切齿,可见恨意之深。
“若不是你们……我母亲怎么会逃亡路上受风寒无药可医治, 早早撒手人寰?大哥也受伤落下病根,这些年时时复发,即使后来请遍了天下名医也无法全然痊愈,以至短寿……”
楚寻然眼角轻轻抽搐着, 这些年的压抑和恨意扭沤成了泥沼, 漆黑一摊,吞噬了所有洁白良知。
原本他以为身在敌营的妹妹也同样痛苦。
可一个月前通州那场爆炸, 又让他陡然惊觉, 这么多年,自己错得离谱。
据探子回报,那样大的动静,绝不是寻常火药。后来又传回, 那个被任命为金石寻访使的小丫头,被指认为乐央的女儿。
先前他一直半信半疑。若是乐央和那个孩子没死,那她们这些年在哪?
今日见到便明白了,当年是那个道士捡走了孩子。让她活了下来。
乐央恐怕……真的死了。
那爆炸之事,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当年乐央不知怎么保留下了火器,但从未对楚家提起过。
家人受尽这样的折磨,乐央却始终缄口不言,最后宁愿让女儿流落在外,让火器彻底失传,也不愿交给楚家。
可分明当初她被抓回那人身边后,对父皇说的是,事已至此,就不要回来救她了。
她留下来做楚家的内应,以便日后夺回江山。
……从那时候起,她就在骗他们吗?
可为什么后来又要回来呢?
楚寻然想不明白。
如果当初楚家接纳了这个孩子,会有什么不同吗?
可事实就是,他们绝不可能接受永安帝的血脉。
燕琮兀地道:“你家人受苦,固然可悲。可是当年末帝沉迷修仙炼丹,不理朝政,天下为奸臣把持,庙堂之上、江湖之中,又有多少悲剧发生?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你的母亲因病而亡,可你知不知道,当年每一天都有无数百姓因战乱死于非命?”
楚寻然脸上厉色陡然一滞,出现了一瞬空白。
燕琮叹了口气,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想指着楚寻然,可晏涔又在同样的位置,只好又将手收回背后。
燕琮苦口婆心。
“你方才脱口而出《楚辞》,想必也是熟读诗书之人。王朝更替在所难免,放眼古今皆是如此,你难道不明白么?即使是大梁,也不会长存于世,或许百年之后,就又会改朝换代,如此循环往复罢了。”
楚寻然:“呵,燕弘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燕弘便是永安帝的本名。
“我父皇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前二十年,他让天下真正的休养生息了!”
燕琮线条硬朗的额角上青筋隐现。
只是后来……父皇老了,疑心病愈发深重,对失去权力这件事开始恐惧。于是,朝中党争加剧,变法与保守两派胶着,更有结党营私如青盘党……
甚至,他对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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