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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17-20(第9/12页)
了嘴。
任端玉忍无可忍地吻住了她。
他无端想起自己五岁那年因为太过顽劣被亲爹一脚踹进流云峰的大门,师父从第一天起就要求他戒骄戒躁,要凝神静心,他学习打坐入定,学习将心沉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本以为自己已经超凡脱俗,七情六欲皆可放下,没想到一颗心轻易就被人撩拨得再次滚烫起来。
她为什么会把自己认成徐凭砚?
她和徐凭砚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
……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吗?
任端玉莫名地觉得有些愤怒和委屈,一时无处发泄,唇齿上的动作化成了轻轻的撕咬,像是调情,又像是泄愤。
怀中人迟疑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了,思量再三,还是伸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浪摇晃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任端玉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
宋楹浑身脱了力地任他摆布,等着那人帮自己换好衣裳,结果他却只是用一块干布裹住了她,十分仔细地将她擦干。
一个极轻极快的吻落在额前。
她还没来得及问问他姓甚名谁,那人便已起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宋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铺天盖地的困意已然席卷了过来,她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黑暗,陷入了昏睡。
屋外,沈怀章早已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踱步。房间内不时发出的碰撞声听得他心惊肉跳,生怕大师兄被那女疯子欺负,又不敢贸然闯入,正纠结着是否要禀告师父之时,门突然开了。
大师兄浑身湿透,连平时最在乎的发髻都散了,面色不善地从房里走出来,关上门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像是生怕吵到谁似的。
沈怀章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师兄,你这是——”
还没问完,任端玉一个眼刀飞过来,沈怀章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任端玉一声不吭地与他擦肩而过,沈怀章抿了抿唇,迈腿跟上,任端玉却突然停下,面色古怪地看向他:“你一直在屋外?”
沈怀章并不觉得有什么,坦然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师兄吩咐过的,我自然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任端玉无语地看着这个缺心眼的师弟。
后者比他年轻几岁,个头却已经与他差不多高了。少年肩背宽阔,腰身窄紧,瘦而不弱,像一棵正在拔节的青竹,已经能够隐隐看出日后的轮廓。再过几年,大约也是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好郎君。
沈怀章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坦然,浑然不觉自己方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任端玉将人无声地打量了一遍,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
本已经缓和下来的眉目又重新蹙了起来,他微微一笑,凉凉道:“把茯苓给我叫过来。”
*
宋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她很快入了眠,但是梦魇不断,梦里的情节千奇百怪,一点不符合逻辑,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一直觉得,有人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股视线阴冷又黏湿,像蛇的信子舔过皮肤,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她分明在哪里感受过,可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一片黑暗的梦境中反复奔走,脚下的路时而平坦时而崎岖,现代与古代的场景相互交错,灯光与烛火交替明灭。她跑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甩不掉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在她孤立无援之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被复制了几千几万声,交错着炸开在耳边,像无数面鼓同时擂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宋楹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睛。
徐凭砚坐在床边,正在低头凝视她。那双眼睛没有温度,像两口枯井,黑洞洞地望不见底。
“阿楹。”
冰冷的手掌掐住她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你醒了。”他说。
“放开我!”
宋楹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瞬间被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旁边打着瞌睡的茯苓被她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歪,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去。
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眨了眨眼,见宋楹醒了,凑过去问:“宋娘子,你梦魇了吗?”
宋楹这才缓过神来,她捂住脸,等待完全清醒后,这才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这是哪里?”
“这是流云峰啊,”茯苓一脸担忧,“你不记得了吗?”
“……我想起来了。”
宋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多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是替大师兄照看着你,”茯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冲她“嘿嘿”一笑,“我去叫大师兄!”
说罢,她耳边传来凉凉的声线:“不必特地赶来了,你的传音术还未收。”
茯苓:“……”
她难为情地朝宋楹笑笑,意识到她听不见,便慢吞吞地坐了回去。
屁股刚碰到凳子,门瞬间就被“笃笃”扣响,她手忙脚乱地弹射起步,去给任端玉开门。
一开门,傻了眼。
任师兄、沈师兄、严掌门齐聚一堂,她磕磕巴巴地喊了声“师父”,后者随后拍拍她的头顶,其他两个师兄也只是朝她点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沈怀章走在最后头,她一把拉住他,小声咬耳朵:“你来做什么?”
沈怀章一脸理所应当:“自是陪着大师兄。”
茯苓:“……”
没招了。
她无奈地看他一眼,不再多说,赶紧溜过去给大人物们端茶倒水。
“宋娘子感觉如何?”严掌门关切道。
“已好多了,多谢严掌门。”宋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哑,但气色确实比方才好了许多。
“宋娘子,如老夫所说,那山泉水治标不治本,若想早日康健,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屋内的几人都听懂了。
宋楹虚弱地笑了笑,她想到方才“治疗”时的景象,一时哽住了,抬眼看向房中的三人,纠结再三,她还是开了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严掌柜,我想好了,这个法子或许确实有用。”
严掌门神色担忧地点头,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道:“宋娘子,我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实属不易。但其实‘双修’在修炼中也算是一种独特的功法,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相信——”
“只是敢问,方才为我治疗的是贵派哪位弟子?”
“……”
严掌门的神情一瞬间变幻莫测。
他看看任端玉,后者深色坦然地站着,清俊的脸上一丝端倪都没有,这倒让他怀疑,刚才浑身湿透地跑进屋子里询问“没做到最后一步到底行不行”的任端玉是他幻想出来的了。
严掌门又看看宋楹,后者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真诚地等着答案。
他捋了捋胡子,沉默了片刻,觉得这出戏他是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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