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回航天气晴》60-70(第11/15页)
的男人在抽烟,脚边放着一个软塌的皮包。
她在男人探究的眼神里停下来,对着皮包就是一脚。
那人刚要发作,就听到不带任何情感的直白威胁从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嘴里吐出来:
“你买的是硬座吧。”
男人刚挥起的手垂下来,他确实图便宜买了硬座,又嫌座位太挤不舒服,找了机会一节一节车厢窜过来的,如果要乘务员知道肯定会把他赶回去。
那可就太丢人了。
“而且这里也不让吸烟。”
童弋祯仰头睨着男人,在对方青一阵白一阵脸色里,抬腿又是一脚。
既然有些人不会道歉,那她也没必要端着素质。
等她回到铺位,徐稚闻已经吃完收拾好躺在上铺了。童弋祯抬头看了一眼,瞥见他翻身留给自己一个圆溜溜的呲着头发的脑袋。
*
漫长的一夜结束,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徐徐褪去,触目所及皆是银装素裹的白。
漠河到了。
她们此行的最后一站,中国版图的最北端。
陈轻卿下火车时有些失望,这里似乎并不像社交媒体上那些照片中展示的文艺美好,除了冷就是冷,随处可见拉客包车的司机。
只是一座荒芜偏僻的城,城区的街道开车一会就能逛完。
童弋祯却很喜欢这种感觉,这里的狭小和坊镇一样,让人觉得踏实。她早已厌倦了大都市的繁华,在那些超级都市里,人比灰尘还小,但在这种荒凉的小城,每个人都很具体。
她们在漠河市区待了一天,逛了火灾纪念馆,吃了特色菜,晚上陈轻卿受不了冻先回了宾馆。
童弋祯提出要去漠河舞台看看,那首歌几乎是一夜之间火遍大江南北,唱着遗恨不悔和痴情苦等,将一段爱情悲剧变成了无数人心中的悲情意象。
舞厅的门头很小,小得可以轻易击碎任何一个文青的幻想。装修还停留千禧年,刺眼的霓虹招牌,火焰的红。室内的装修朴实无华,彩色的灯带投射在白色的瓷砖,让人眼花缭乱。
童弋祯有些惊奇:“真的有人在里面跳舞!”
“舞厅不就是跳舞的么?”
“也是。”
“你要跳吗?”
童弋祯看了一眼舞池里的人,生出怯意:
"算了,我看看就好。"
“童弋祯,你怂了。”
“谁怂了,我只是还不想跳,这歌太快不适合我。”
一首DJ热曲结束,下一首居然是风格迥异的怀旧金曲,慵懒的萨克斯回音游荡在空旷的舞台。童弋祯受不了他挑衅的眼神,才刚刚踏进舞池就被已经跳上头年轻人拽进去,大家围城一个圈,用紊乱的、原始的动作摆荡自己的身体四肢。
并不需要跳得很好,只需要放得开。
徐稚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他自然地加入人群,在红绿灯带的艳影中牵住童弋祯的手,跟着她舒展紧绷的神经。
他觉得自己被冻僵的四肢似乎恢复了一点活力,身体和脑袋都变得热乎乎,像只快被烤熟的红薯在铁皮桶里翻滚。
“童弋祯。”他试着在嘈杂吵闹的舞厅里叫她的名字。
“什么?”
“童弋祯。”
“啊!”
徐稚闻笑起来,脸色露出十七岁桀骜少年的狡黠表情:
“没什么,就叫叫你。”
“无聊。”
“你说什么?”
“我说你无聊。”
徐稚闻一个转身牵着她脱离大部队,涌入昏暗的舞潮。
“你踩到我了!”童弋祯喊了一声。
读书的时候,她和徐稚闻一起跳过学校的交谊舞,当时的少年得意又张扬,肢体协调,动作优美。
时间一晃,那竟然是很久远的事。
“你怎么总是踩到我?”
童弋祯很奇怪,他的身体摇摇晃晃,摆动不定,像一个被绳子抽疲倦的陀螺,随时都会倒下。
音乐进入下一首,是聒噪的鼓乐迪斯科。
徐稚闻低着头并不答话,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脚上,却还是觉得吃力。
童弋祯收紧手上的动作,攥起他衣袖的褶皱,用全身的力气去撑住,不让他倒下。
在摇摆中,她的头撞上他的胸口,听到砰砰乱响的混乱节奏,伴随着副歌一起将气氛炒到高潮——
作者有话说:要过节啦,本章会掉落红包,大家双节快乐哦!
第68章 第 68 章 北极村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将气氛打断, 手机被塞在牛仔裤袋里,贴着大腿,此刻清晰的震动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导到两个人的皮肤上。
“我接个电话。”
童弋祯试着松开手, 徐稚闻反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从舞池里带出来, 步子又恢复了稳健, 让童弋祯恍惚他刚刚的趔趄笨拙都是装的。
“接吧, 里面很吵。”
她掏出手机,尽管动作很快,徐稚闻还是看见了屏幕上硕大的来电提示。
“祯祯,我之前打电话你没接,有点担心,这会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 我在这边临时接到工作,有拍摄活动比较忙。”
童弋祯背过身,耐心解释。
“那就好, 你和朋友玩得还高兴吗?我记得你们是去哈尔滨玩。”
骆望钧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带着些浅浅的雀跃。
“对,在哈尔滨待了三四天吧,现在我们在漠河。”
童弋祯已经很久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所以除非她特意告知,别人并不能知道她最近做了什么。
“漠河啊。你们是要去看极光吗?那边特别冷, 你多穿点。”
“嗯,不过追极光要看运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衣服穿得很厚,不用担心,再过几天拍摄结束就回去了。”
“要不然,我们年底去冰岛吧, 我在雷克雅未克正好有几个朋友,他们可以带我们一起。对了,你也可以叫上你朋友一起,食宿交通我全包。”
童弋祯瞥见徐稚闻坐在她后面的位置上,翻看桌上花哨的传单,头偏着角度,无法被霓虹灯扫到看不清楚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突然涌出一股不自然的感觉。好像她是那个出轨被抓包的偷情女人。
“谢谢,不过不用了。年底工作挺忙的。”
徐稚闻翻来覆去将桌上的传单看了三遍,那通烦人的冗长电话依旧没有结束,他越来越烦躁,攥着酒水单的手指骨节发白。
“回去吧,很晚了。”
童弋祯拿起座位上的羽绒外套自顾自穿起来,那通电话已经让她没了兴趣,只想回去睡觉。她总是这样,遇到困难下意识会想着逃避,就像现在她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样。
这里距离她们住的地方不远,两人步行回去。
一路上,徐稚闻站在童弋祯做侧后方一臂的距离,安静地跟随,也不说什么。
童弋祯觉得这种气氛实在是诡异透了,好像她们现在的疏离是在冷战,十几分钟之前舞池里那曲摇摆的舞蹈像梦一样,刚刚出了漠河舞台就被极寒的冷气吹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看到过极光吗?”童弋祯起了话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