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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情人遗址》40-50(第9/14页)
一桶热水提到闻钰房间门口。
她开门了就要关,蒋则权用膝盖抵住,“没人看见我,你先让我进去。”
闻钰皱了下眉,怕这样对峙反而被人看见,让他进了。
“干什么?”
蒋则权让她坐在床边,自己蹲下挽起她的裤腿,指尖碰到她小腿,闻钰往回缩了一下。
“别动。”
她左边脚踝是紫的。
蒋则权把她的双脚浸到那桶热水里,“这样好的快。”
他的手掌可以轻松包裹住她的脚跟,蒋则权用指腹按压跟腱那里的穴位,“仆参穴,活淤血的。”
粗糙的触感引起一阵酥麻,闻钰睫毛抖了两下,罕见地有点不太自在,“我自己来。”
蒋则权低着头,神情很专注,“你找不到位置。”
“这个力度疼吗?”
“……还好。”
可能是因为早些年吃过苦,蒋则权很擅长疗伤。
“下雨天,你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这任务需要这么紧张吗?”
“好几个大墓,不这样做是做不完的。”
蒋则权又给她按摩足底,“那明天我陪你下探方,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受伤了也不吱声,要我说,你就给吴老师请假。”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本来明天也就好了。”
蒋则权不说话了。
按摩完,擦干,又拿出百多邦。
闻钰的脚踩在他膝盖上,蒋则权低着头,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丝丝缕缕,渗进她的肌肤。
窗外雨声淋漓,屋内是令人心安的寂静。
蒋则权轻柔地抚过她脚踝的淤紫,把药膏抹匀,他指腹的温度有点烫,烫的刚刚好,像是熨过她的伤,熨的服服帖帖,没有一丝皱褶。
闻钰呼吸有点变乱,应该是觉得这气氛太暧昧,蹬了一下他,“好了,你可以走了。”
蒋则权哑着嗓子,“嗯。”
说完,他黑眸低垂,手掌忽然握着她的小腿肚,抬高了点。
低头,吻上她的脚背。
虽然是一触即离,但那股痒意迅速钻进心脏,闻钰大脑完全空白了一瞬,立刻炸毛了,一脚踹上他胸膛,吼道:“你干什么?!”
蒋则权向后跌坐在地上,仰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嗓子更哑了,“对不起……我忍了,没忍住。”
“滚。”
闻钰指着门。
蒋则权爬起来,把水桶拎上,“嗯……你好好休息,晚安。”
清晨,又是雨天。
蒋则权说要陪她下探方,就真的跟着,路上要给闻钰撑伞,那把伞足够容纳两个人,但她非要自己单独打一个。
T3 探方,最偏僻的那个,不在主工地,由闻钰负责。
大型墓一般深度十几米,古时候开掘的墓道支撑结构经历这么多年侵蚀,大多会变形,现在一般都是用“大揭顶”的方式,不从侧边原先的墓道进,而是把墓室顶上的封土都挖走,然后再从墓顶,上吊车,把人降落下去,T3 的这个没有那么深,大约九米,从四周的绳梯爬下去就可以。
这种大墓为了避免雨天塌方的风险,通常会加固探方四周的墙壁。
但今天闻钰下去的时候就发现旁边的钢筋加固的架子结了冰,她确实犹豫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秒,凭借教科书上学的东西,她没有反应过来这背后可能的危险。
墙壁加固的钢筋,只有上面结了冰,会连带着整个结构头重脚轻。
连闻钰都没能发觉,蒋则权一个外行,他更不可能提前预知。
他俩都带了安全帽,刚降落在墓室里,一侧墙壁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蒋则权先抬起头,整个钢架飞速坠落,向他们的位置冲过去。
墙壁失去加固,这几天的雨水早已经把沙土变为沉重的黏土。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到半秒,几十立方米的黏土开始塌方。
闻钰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一黑,蒋则权猛地回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下一秒她被死死抱在怀里。
他们瞬间被压在地底,巨大的压力要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们,蒋则权的手肘勉强给她撑出了一小片可以喘息的余地。
带着腥气的泥土味冲进胃里。
闻钰听见上方传来一声闷哼。
有浓稠的液体流在她手上。
她的心狠狠一沉,努力在黑暗里睁开眼,去找那液体的来源。
蒋则权肩膀被断掉的钢筋划过,擦掉一整块肉。
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再往左移两厘米,钢筋就会直接贯穿他的胳膊,撞断他的骨头。
第47章 暴雨
蒋则权体力再强悍, 他依旧是血肉之躯,这种类似平板支撑的姿势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他全身都在颤抖,但他还在坚持。
氧气在流逝。
“闻钰……你, 试着爬出去。”
“我不能动, 我一动上面会塌下来更多。”
她在这块塌方的边缘, 如果她这样出去, 整块土堆的角度会发生变化,蒋则权会被完全压死。
“你先出去, 你出去再叫人来帮我……”
“这里离主工地很远, 他们赶不过来, 你最多五分钟就会窒息,你当我傻吗?”
蒋则权的额角的青筋在跳,他还想张口,但喉咙里的血腥味涌上来。
“你别说话了!”
墓门就在脚边, 离的不远。
闻钰逼自己冷静, 如果打开墓门, 这堆土会涌进原先的墓道, 也许幸运的话, 他们身上的压力会减少。
但墓道是西汉时期的支撑结构, 太古旧了, 应该早就产生过塌陷,地下水常年浸泡过,如果受到冲击,很可能会继续塌陷,他们会一起跌入更大的深坑, 那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更何况大墓旁有河道,万一河水从墓道里倒灌进来, 该怎么脱身?
这是场豪赌。
可如果不赌……
如果不赌,难道看着蒋则权去死吗?
怎么办?一定有个更好的办法,一定有。
墓道发生塌陷的概率有多少?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如果把他们的安全绳绑在一起,也许墓门开了之后还能勉强留在原地,连日的雨之后,河水的水位会更高,不管怎样,淹死的几率总要比压在土里窒息要小。
闻钰拼尽全力在理清脑海中繁杂的思绪,她想了很多种可能,试图找出最优解。
在这种时候,她太阳穴刺痛了一瞬,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像封闭的茧蛹里被硬生生抽出丝。
是闻书然的声音,“小钰,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要死呢?”
“不会的,哥哥会保护我,我也会保护哥哥。”
闻书然笑了一下,“你没审题,非要选一个。”
“为什么非要选一个?”
为什么非要选一个。
后面的闻书然的回答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蒋则权的声音变成气音,像那种特别破的雪花电视机,沉重的呼吸声后,他艰难的说:“闻钰……我知道,你……不想放弃我,但现在……没有办法,你出去,我会坚持到底的,你相信我。”
闻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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