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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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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个灰短袖,前面后面都汗湿了一大片,深灰色的布料紧紧黏在身上, 勾出了他的肌肉轮廓。

    他刚进道观想灌口水喝, 就看见闻钰在摸裴砚青的头。

    “搞什么呢?”

    他水也不喝了, 暴躁地冲过去, 把闻钰拽到自己怀里,“你摸他干嘛?啊?”

    抓奸的语气, 但一想, 好像不该是他来抓。

    潭扬不在。

    蒋则权拿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玩具, 但裴砚青不是,闻钰也许对他真的会上心。

    “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他赶紧搬出潭扬,义正言辞的。

    闻钰皱了下眉,但不是因为他的话,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靠在一块儿被太阳烧烫了的、冒热气的铁板上, “离我远点, 你身上有汗。”

    裴砚青已经擦掉自己的眼泪, 刚才的触觉还残留在他的头顶上, 他在煎熬中又痛苦又无可救药地想, 如果有个能封存触觉的方式就好了。

    蒋则权放开了她, 但依旧磨着自己的牙,他盯着闻钰,又说:“出轨是可耻的。”

    闻钰看向他,“当时你还不知道我离婚,就和我上床, 当时你怎么不说我可耻?”

    蒋则权:“……”

    “出轨对象是你,就不可耻了?”

    “……”

    蒋则权脊背挺得不那么笔直了, 抿唇,抿成一条生硬又笔直的线,但依旧厚着脸皮“嗯”了一声,嗯完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立场也没有占据道德制高点,没有理由阻止,就又狂躁了,“我不管,反正你不许碰他!不许不许!你怎么不摸我头?”

    裴砚青坐在木凳子上,眼眶还是红的,没有插话,也插不进去话。

    他比他们都矮一截,存在感很低,像两个小山峰中间的谷,被蒋则权用“他”代指的时候,他隐隐感到自己是个看似包装精美、实则空空如也、塞满荒草的礼品盒。

    他没有任何所谓的吸引力。

    他当然知道蒋则权在嫉妒,可被蒋则权嫉妒的时候,他只觉得自惭形秽。

    他想,蒋则权完全没有必要嫉妒他。

    他一直都是最没必要的那个。

    裴砚青希望自己是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

    闻钰听了蒋则权的话,漫不经心,也没仔细想,顺着他的话就说下去,“我就摸了下头,我又没和他上——”

    她说到这,想起帐篷,话就断线风筝一样中间断裂了。

    蒋则权用了零点零一秒就捕捉到这一处卡顿,面上山体崩塌,变得可怖,不是简单地斗嘴那样,攥紧了拳,骨头都发出了近乎裂开的响动,眼睛里的冷结霜,咬着牙,下颚线绷成刀刃,难以置信又无比确凿地盖棺定论,盖的是自己的棺材,声音颤抖,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才艰难地低吼出来:“……你和他上床了?!!!”

    她沉默。

    下一声于是变为怒吼,全世界都能听到的怒吼。

    “闻钰,你和他上床了?!!”

    裴砚青起身挡在闻钰面前,隔开了他们,他不想把闻钰放在这样会受道德谴责的处境里,当时她也并不清楚他是谁,没道理要被安置在这样的处境,他声音还有哭过的沙哑,但很清楚,他替她解释说,没有。

    蒋则权越过他,死死盯着他身后的人。

    裴砚青的这句“没有”被淹没了,因为闻钰比他的音量更大,她说:“对。”

    满山的寂静都凝结在这一刻。

    今年寒冬里最寂静的时刻,随便抽出一丝空气都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尸体。

    闻钰说对,是坦诚,但她又明明无需向蒋则权坦诚,她不喜欢他这样质问他,于是故意说了,看他能拿她怎样的意思。

    毕竟她没有承认过蒋则权现在给自己安的哥哥身份。

    闻钰自己没有发觉,她向蒋则权赌气一样说的“对”,其实和许多年前和闻书然赌气,是一模一样的,仗势欺人,仗爱欺人。

    她用一个字,踩上蒋则权的红线,逼他承认其实这条红线还可以设置得更远,到无底线的地步。

    但闻钰没有想到,她也用这一个字,像剥夺衣物那样轻易的,剥夺了裴砚青的本身已经没剩多少的尊严。

    在蒋则权面前,给他套上了最标准又最标准的罪名,揭开他的羞耻,像揭开一本书的空白扉页,露出浩浩汤汤又卷帙浩繁的、隐秘欢愉又俗世难容的上位之心。

    挣扎与苦楚不提,天堂与地狱不提,整个故事浓缩后只剩下一个庸俗的、该死的、把自己脱光了爬上她床的小三。

    “裴砚青你要不要脸?!你是不是贱?!!”

    蒋则权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其实也骂了自己,因为他当年比裴砚青更贱,他只是眼眶赤红地揪着裴砚青的衣领,疯了一样地辱骂他,用最脏的话,“离婚太多年了没女人要了,欲求不满了是吗?!啊?”

    “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就等着爬床?”

    他额头青筋都暴起来,掐住裴砚青的脖子,要把他掐死一样,“爬上了又怎样,爬上了她和你在一起了吗?!”

    “艹,你能不能别整天做你那旧情复燃的美梦了!!自己不觉得搞笑吗?!!”

    裴砚青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他安安静静垂着眼,被掐到嘴唇都失去血色,似乎渐渐也认同了。

    闻钰拧着眉,很快去阻拦,伸手拽了拽蒋则权的胳膊,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松开了裴砚青,再侧头对闻钰说话的时候就有哭腔了,“……之前不告诉我?”

    蒋则权眼睑有液体,没滑下来,但晕在那里,他说:“我以为你知道,我在等你分手。”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也有旧情,也许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刚骂完裴砚青,转头就在自己身上发现了更可笑的一厢情愿。

    闻钰看见他的泪眼,每次蒋则权收敛消磨掉原本的戾气之后,他那双眼睛总和闻书然的刚好重叠。

    她盯着那双眼睛,顿了顿,反问道:“你不是要当哥哥吗?”

    他说过替闻书然一辈子照顾她。

    蒋则权的声音变得极轻,喃喃的,“你不是就喜欢哥哥吗?”

    闻钰沉默下来,没有回应,去查看裴砚青被掐红了的脖子。

    蒋则权都知道她这段沉默的意思,她想说,但你不是他。

    也许最不该的,就是他的出生,他不该成为双生子的一个,更不该成为里面被抛弃的那个,千不该万不该有一张这样的皮相。

    她见过了闻书然,再见到他,他就已经失去了成为原原本本自己的资格,只是一个影子。

    一楼的房间,单岭重感冒,今天没有跟着去工地,他听到了蒋则权那几句怒吼,自动补出他设想里的来龙去脉,裴砚青离婚后多年还不死心,现在还勾引闻教授上床,那潭老师呢?潭老师怎么办?

    单岭绝对是胳膊肘往内拐的,他不可能指责闻钰,也会坚决维护潭扬。

    裴砚青,坏人,道德低劣的坏人,不择手段的、心思恶毒的第三者。

    每个群体都有或多或少的排外性,特别是考古所这类常年吃喝同住的集体。

    他在没有闻钰和潭扬的九人微信小群里发了一句话,只是一句,很简单:【裴砚青勾引闻教授和他上床。】

    有些人估计正在忙,但另一些立刻被这句话炸出来,绿泡泡迅速在电子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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