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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万物生》30-40(第6/17页)
后总有股豆腥味,难喝得要命,他没跟路琼提过这事,嫌丢人,就在网上一口气给她下单好几个牌子的豆浆让她选出个口味最好的,以后就长期供应。
陆明霁记得这牌子,他连买三年就是老年痴呆都不会忘,但他才不要陪路琼追忆往昔,吐出吸管:“难喝。”
吃喝他总不会口是心非,路琼当他是真不爱喝,没再强迫,收回举在他嘴边的豆浆。
“……”
陆明霁瞥一眼,就见路琼把他碰过的那只吸管含住,神态自然,嘴唇微微一抿,咬瘪吸管。
他倏地坐正,发动车子。
驶出锦云湾,耳边是饮品到底,吸管吸不上来液体发出的咕噜声,紧接着是塑料包装的窸窸窣窣声。
每一个声响都在扰乱陆明霁,他抬手去按车载音响按钮。
电台随机播放,女主持人清丽婉转的嗓音自音响传出:“下面是陈女士点的一首《戒不掉》,她有一句话要讲给喜欢的人听:离不开的是我,戒不掉的是你。”
缓慢又充满哀伤的钢琴前奏切入,女歌手哼唱的粤语包含故事感——
今天开始新出发吗
留过了疤
忘记了吗
窗纱边餐台的搭配
曾经种花
如今喑哑
……
应景又不应景的一首歌。
应景是都还没戒掉,还没忘记。
不应景是他们即将要领证,这首歌不太喜庆。
一盒豆浆拉扯出的些许温暖冲淡一些,氛围又更添黏稠。
拐入主干道,陆明霁嘴唇一软,又是什么东西碰上来,他抽空垂眸,路琼掰下来的一块贝果。
拒绝没用,她胡搅蛮缠有一套,陆明霁不想多浪费精力,启唇。
路琼被安全带箍着不太方便活动,力度没掌握好,不小心探入陆明霁嘴里,指尖蹭过他舌尖。
冰凉和湿热碰撞。
通电一般,两人具是一僵。
一首歌曲播放到中段,一两句副歌掀起阵小高潮,高亢情感缓缓下落。
粤语咬字别有一番韵味,大陆人不是很能听懂,车在屏幕上显示出歌词——
差一点方可亲吻我
喜欢这触摸俘虏我
歌词挺有误导性,陆明霁想切频道,又怕欲盖弥彰,他是个成年男人,大学又不是谈的柏拉图式恋爱,什么都做过,他心里有波动再正常不过。
嘴里贝果味同嚼蜡,他尝不出味道,全是路琼残留的那一抹凉。
路琼嗓子莫名发干,拆开另一个豆浆喝两口润润,又掰下一块贝果喂陆明霁。
陆明霁不敢再吃,余光扫着她要伸手过来,漠声制止:“我不吃,别打扰我开车。”
第34章 领证
不是什么情人节、520的特殊日子,就是个三月底普普通通的周一。
民政局办理领证登记的人不多,不需要排队。
路琼和陆明霁进到大厅,在空位窗口前坐下。
证件都整理齐全,填表登记。
两人没有提前拍好红底合照,要在民政局现拍。
大学时有过几张合照,但不多,两人拍对方照片更多。
只不过路琼每次拍陆明霁都大大方方,拍完还找他邀功,陆明霁就不,他只会偷偷拍路琼,因为路琼一旦发现就会耀武扬威,说“陆明霁你好喜欢我”,心事暴露于陆明霁而言无疑于裸奔,少爷要维持他高贵冷艳的人设。
再次一同站在镜头前,又不知道这种照片要摆什么姿势,是都有些拘谨。
摄影师让两人离近点,路琼向陆明霁那边挪小半步,消除所有距离,还是差点感觉。
摄影师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形婚,这话可不好说,在心里腹诽。
他在表情上下功夫,手比个数字八抵在嘴角:“二位笑得开心点。”
陆明霁阴阳怪气的时候最会笑,那笑容绝对真心实意,真到欠揍,让他一本正经地笑,他就像个僵尸。
路琼今天还是穿的高跟鞋,矮他一点,头顶与他眉毛齐平,稍一侧脸就能对上他眼。
陆明霁抿抿唇角,被摄影师指挥来指挥去,他不大高兴:“我不会笑,你知道的。”
路琼忽然想亲亲他,碍于场地不对,忍住,转而跟摄像师说:“就这样吧。”
照片拍完,洗出来贴到结婚证上,盖上钢戳。
简单的一系列流程,路琼和陆明霁结为夫妻,关系被法律所保护。
民政局出来不过十点钟,碧空如洗,艳阳高照。
两本结婚证,路琼看看她自己这本,又去看看陆明霁那本,没什么不同。
“你拿着还是我拿着?”路琼征求陆明霁意见:“还是我们人手一本?”
陆明霁无所谓,反正这婚姻是为奶奶放心:“随便。”
路琼挽着他手臂歪头看他,给他戴高帽:“那都给你拿着吧,我丢三落四的没你保管的细致。”
陆明霁伸出手,勉为其难接过她那本结婚证。
他半垂着眸,根根睫毛在眼底投射下清晰倒影,鼻梁高挺,皮肤白皙透亮。
像一只高傲美丽的波斯猫。
路琼很是喜欢,她刚才拍照时就对陆明霁冒出歹心,现在他们是合法夫妻,干什么都名正言顺,周围又没有闲杂人。
于是她站定脚步。
陆明霁受她阻碍也被迫停下,困惑的眼神一斜。
路琼扬起脖颈,凑近陆明霁,闭上眼在他脸颊处落下一吻。
她唇软而凉,轻轻印在脸颊,重重刻在心间。
陆明霁霎时冷下脸,话讲得生硬:“谁允许你亲我了。”
路琼挎在他臂弯的手沿着他小臂下滑至他手心,五指钻进他指缝:“没人允许,可我想亲。”
陆明霁讨厌她动手动脚又动嘴,又要抽出手,可路琼攥得紧,他挣脱不开,好心提醒她:“路琼,我们结婚只是为了让我奶奶放心,我们之间没可能复合。”
“我没想跟你复合。”路琼从不回头看,即便是回头草她也要创造出新吃法:“我是想跟你重新开始。”
她撩拨人的本事信手拈来,陆明霁当初就是被她这么一句句不值钱的漂亮话套牢。
人都在成长,摔过一次跤,陆明霁就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第二次。
丢给她一句:“痴心妄想。”
路琼不欲置辩,她此刻在陆明霁那里信誉值为零,甚至还可能是负数,不过没关系,后顾之忧解决,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扭转局面。
路琼没开车,回去还是要搭陆明霁的车。
刚坐上副驾,包里手机接连震动,提示音一声未落一声又起,听着这个急促的频率,路琼一下子猜到是谁。
陆明霁常年给私人手机设置成震动,震动还调到最弱,他嫌叮叮当当的铃声吵,路琼这消息接受的架势他好久没经历过,噼里啪啦响得他心烦,见路琼还在那不紧不慢地照镜子,他催促:“你手机。”
路琼心里有数:“是Brody,先不用管。”
Brody。
一个男人的名字。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来,还真是关系匪浅。
陆明霁想到她朋友圈高调官宣的男人,她说以后会给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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