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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万物生》30-40(第7/17页)
这都快二十四小时过去,她一个字都没提。
他食指不怎么耐烦地敲着方向盘:“吵。”
“哦。”路琼啪嗒一下合上镜子,包里翻出手机。
路琼昨天在琅域电梯里让Brody醒后找她,本是想电话聊,等到晚上他还是失踪状态,路琼就给他留言。
留言内容是:【我要和喜欢的人结婚了,他知道你,问起你的事情,我还没讲,你介意我告诉他吗?】
Brody连发几条啊啊啊刷屏,整个屏幕都被他由浅灰白色染变成亮白色。
激动到一半,他穿插一句:【可以!当然可以!】
Brody:【我不介意!】
下面又是一片啊啊啊。
路琼无奈,先放任Brody自己疯一会儿,喊停要发动车子的陆明霁,面朝他:“Brody就是我朋友圈合照的那个男生。”
还男生。
比他们小?
陆明霁扯扯嘴角:“你老牛吃嫩草?”
“……?”路琼没懂陆明霁这句讽刺的依据是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明霁不会给她答疑解惑:“你继续。”
路琼左边眼睛不太舒服,还有妆,她没法揉,用无名指指腹轻按眼眶周围:“他是我一个教授的儿子,是个gay。”
陆明霁漠不关心的脸侧向她:“你眼怎么了?”
“好像有东西进去了。”路琼解开安全带,靠近他,手肘撑着中央扶手箱:“你能帮我看看吗?”
陆明霁不是冷心冷血的人,没感情还有那么点夫妻义务,他就做个好人帮下忙。
路琼趴在扶手箱的姿势使她比陆明霁矮一些,陆明霁左手屈指微抬起她下巴,右手拇指按住她下眼睑,轻着往下扒:“转转眼。”
路琼听话照做,接上那一半的解释,陆明霁手托着她脸她没办法正常说话,牙齿合着只动嘴:“他有男朋友,但是他妈妈不知道他的性取向。”
教授喜欢路琼,就牵线搭桥介绍她和自己儿子认识,教授和徐奶奶一样都爱催婚,三天两头就给Brody找事,Brody实在受不住,跟路琼见面第一天就自爆性取向并且还有一个恋爱三年感情稳定的男朋友,他不会喜欢她,来见面纯属是拗不过他妈,向她道歉。
路琼不会在意,她来见面也是教授过于热情,又对她照顾有加,她不好推。
于是那场闹剧相亲前后用不到两分钟就终止。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路琼所在的彭博社和Brody入职的金融机构有些合作,俩人在工作中接触增多,聊得投机就处成朋友,为避免教授再整这些在Brody看来视为幺蛾子的操作,Brody就拜托她配合一下打个掩护。
国外对同性恋接受程度还是蛮高的,但教授年轻时差点被人骗去当同妻,婚礼当天发现真相,从此她就对同性恋深恶痛绝,Brody隐隐试探过教授的想法有无改变,结果令他失望,他是鸵鸟性格,遇到困难先把自己埋土里逃避,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一开始是没发朋友圈的,只是在教授那里传达过他们俩在恋爱的这件事,俩人都以为这样就能一劳永逸,不成想教授察觉出点不对劲,便发个朋友圈巩固一下。
现下路琼开启新的感情,Brody自然不会横在中间膈应他们,但他有个小小的请求。
路琼转述:“Brody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妈妈开口,朋友圈暂时先不删可以吗?”
陆明霁并不在乎路琼和Brody之间的具体纠葛,只是谷蕴柠说她有男朋友,然后她又来找他结婚,他不服气成为路琼脚踏两条船的其中一只而已。
除此之外,没其他多余意思。
他在她上眼皮里发现一根细小睫毛,用纸巾一点点蹭出来:“你专职挡箭牌上瘾?”
“我和Brody互为挡箭牌。”路琼身边也不乏给她介绍青年才俊的媒人,像教授这种或是一些前辈实在是不好拒绝,朋友圈一发双方耳根都清净。
陆明霁有所预料,路琼那么优秀在任何领域里不缺青睐她的人。
他把纸巾团成团,手从路琼脸颊滑落,手腕随之一紧。
路琼掌心覆在他手背,压着他贴回她脸上:“可我不是给你当挡箭牌,和你结婚我是认真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绵密交织。
路琼又往陆明霁那儿挪半寸,鼻尖都快要抵住他鼻尖:“你有在我眼睛里看到什么吗?”
她和Brody的假恋情唯独没隐瞒葛晚棠,那时葛晚棠经常去找路琼,一来二去大家都熟悉起来,她是知情者之一。
另外一个知情者是麦青,路琼朋友圈刚发没多久,麦青就私聊她三个字:假的吧。
肯定的陈述句。
路琼问她怎么猜到的,麦青说她和Brody的合照没有灵魂,她眼里也没有对Brody的喜欢。
麦青没有提陆明霁,但路琼懂麦青更深一层的隐晦意思。
现在她要试试陆明霁能不能看出不同来。
路琼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眼型流畅圆润似水滴,尾端微微上扬,不笑时干净疏离,此刻眼稍弯,多一两分娇憨。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陆明霁心脏跳动本能加重一下,他喉结滚动,撇开脸,挣出手抵着路琼额头往后推:“什么都没看到。”
防止路琼再多发表不恰当言论,他先截断:“十一点公司有会,我送你回去。”
路琼应好,预约他晚上的时间:“那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庆祝一下。”
陆明霁无可无不可:“随便。”
“你现在住哪?”路琼还有件事要忙:“我这几天还在休假,正好搬去你那里。”
陆明霁一脚刹车。
路琼由于惯性人往前扑去,又叫安全带勒住:“怎么了?”
陆明霁若无其事地送刹车踩油门:“有只猫跑过去了。”
是该住一起,这婚就是为奶奶放心才结,等他哪天抽空告诉奶奶,奶奶肯定会去他那儿检查,不住一起说不过去。
陆明霁算算锦云湾和雍和半岛离他俩各自上班地点的距离:“一会儿把地址和钥匙都给你。”
他打着转向灯拐弯,让她只带衣服、护肤品之类必备品就行,其余他那里都有:“你现在那套公寓是租的还是买的?”
“葛晚棠的。”
路琼被葛晚棠拉回国,葛晚棠拍着胸脯跟她保证让她什么都不用操心,衣食住行全都给她安排好。
现在还没住半个月,她就要搬走:“还挺浪费她苦心的。”
陆明霁顺嘴就接:“那你别搬。”
路琼一顿,像是踩空一般,一股短促且强烈的失重感袭上心头。
她转过脸看陆明霁一眼,神情有些许恍惚。
陆明霁开着车,眼睛直视前方,扫到她扭头的动作却不清楚她什么表情:“看我干什么?”
路琼笑着摇摇头,眷恋惆怅暗藏:“就是感觉刚才咱们两个的对话好像回到大学了。”
大学时候的陆明霁就是个作精,别人一个不顺他心意或是不把他当成第一顺位选择或是经受到因为他而放弃其他的抱怨,他就会甩着尾巴迈着高傲的步子离开。
这个别人独指路琼。
路琼最喜欢故意惹恼陆明霁,等他耷拉下脸,她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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