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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越轨沉沦》20-30(第9/21页)
一个楚楚动人,一个俊美沉稳。
哪怕是在网路上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有人疑心是否是电影的片段。
沈宴白忽然很想点一支烟。
如果这两个人,不是他叔叔和谢沅就更好了。
第25章
黑暗的情绪总是更容易将人吞噬得多。
它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光亮找不到,也没有手段能将那些魑魅魍魉轻易勾出。
唯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它会突然地显现,将谢沅陡地拉住黑暗的深处,在情绪侵袭上来时,理智会飞速地后退,强烈的心悸能把一切的勇气给湮灭。
最终她什么也做不了。
谢沅性子沉闷,寡言少语,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她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她也安静乖巧,但却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她可以和男同学一起玩,可以开朗地放声大笑,不会经常失神,不会畏惧鲜血。
父亲是数学天才,禀赋特异,母亲擅长艺术,天资卓绝,两人在外都有些孤高的气质,但在谢沅面前,永远都是温柔的。
对父母来说,最大的痛苦就是生了个笨孩子。
谢沅小时候不太聪明,尤其数学不好,但他们从来不会怪她,总会很悉心地引导她。
她跟着他们在很多地方生活过,待得最久的是宁城。
谢沅在那里读了四年的小学,从换牙期的小孩子,初初长成一个小少女。
或许是因为渐渐长大了,她潜藏的天赋终于展现出来,虽然并不多,但已经足够令人高兴。
毕业的那天,两人过来接她,她走在中间,他们牵着她的手。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那个很平常的情境,却成为了谢沅对童年最后的记忆。
她对过去的很多事没有连贯的记忆,情绪也总是破碎的,人在遇到不好的事情后,大脑会自动开启保护机制。
并不是因为豁达才忘了,只是因为太痛苦了。
大脑害怕人无法承受。
谢沅在紧张和局促中生活了三年,被带到林家的时候,她以为颠沛流离结束了,往后会是幸福和平静。
但她坠入的是更深的深渊。
只剩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倒谢沅了,到来的却是千钧的痛苦。
直到那样的一双手,硬生生地将她从崩溃和绝望中拉了出来。
第一次见沈长凛,谢沅磕磕绊绊地自我介绍,话还没说完就红了眼,沈长凛轻声说道:“没关系。”
递来的那张手帕透着冷香,擦净了她少时所有的眼泪与不安。
那段时间,谢沅看过很多医生,还服过很多药。
她以为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那个黑暗的阴影。
但沈长凛却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消除了谢沅的恐惧,他给她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将她护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所以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被沈长凛带回沈家的伊始,谢沅心中全是惧怕和慌张。
她害怕旁人的冷眼,害怕暗处的风言。
可是沈家的上下都待她很好。
很长的一段时间,黑暗的情绪都没有再度侵袭,沈长凛会杜绝一切祸因,让谢沅能够安然地成长。
她也的确好好地长大了。
如果不接触刺激的源头,谢沅几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但某些时刻,旧的记忆还是会像邪魔般猛地攥住她的脚踝。
她私底下尝试过脱敏,也在竭尽一切努力地改变。
可是方才,当那个男人的阴影落下时,黑暗的情绪还是突然袭击上来。
其实谢沅根本没有必要害怕,展厅的保卫人员很多,周边也还有很多人。
她是可以躲开他的。
她已经是大孩子了,早就不是那个无助孤单的小女孩了。
她可以更坚强,更勇敢的-
沈长凛抱起谢沅,她哭得有些累了,渐渐没有气力,轻轻地将头垂在她的肩头。
她生得瘦,轻得像是一片大些的羽毛。
沈长凛用抱孩子的姿势将谢沅抱了起来。
她阖上眼眸后,他脸上的柔情褪尽,色泽稍浅的眸底只有一片深黑。
展厅的附近就有休息室,沈长凛将谢沅抱过去,一起跟来的刚好是程特助,她之前也照顾过谢沅一段时间,匆匆就跟了上去。
她的小腿很细,苍白得没有血色,垂落时荡开微弱的光晕。
沈宴白想起那天夜里,沈长凛轻轻将谢沅抱起,放到长沙发上时的情形,他眼看着他叔叔攥住谢沅的小腿,亲自给她上了药。
有一个冲动的疑问在强烈作响,叩击他的耳畔。
寻常叔侄之间,会这么亲密吗?
正在沈宴白凝神屏息,思绪不断翻涌时,沈长凛神色淡漠地投来了目光。
不是看向他的,他却倏然从那怪诞的猜想中挣脱。
沈宴白抿紧了唇,拍了拍身侧秦承月的肩膀,将他从错乱的思绪中给拽出:“先去看看沅沅。”
秦承月如梦初醒,眼帘也落了下来。
隔得有些距离,展厅又被快速地封锁起来。
两人匆忙赶过去的时候,沈长凛已经从休息室中出来了,他看也没看沈宴白,目光直接地看向秦承月:“沅沅说你很关照她,你就是这么关照她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柔得像风一样。
沈长凛的气质矜贵,涵养极好,寻常时候不会动怒,尤其是在亲近的人跟前。
但现在他的眼底都是冰冷的。
“如果不喜欢她,可以告诉我,”沈长凛抬起眼帘,“之前你和温思瑜的事爆出来后,我是不是就说过,联姻可以作废了?”
他的言辞并不重,却令人打心底感到紧张惧怕。
秦承月在外向来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模样,他是青年才俊,身份又尊崇,性格中带着骄矜。
但在沈长凛的面前,他像个受训的晚辈。
英俊的脸庞苍白,额前也覆着薄汗。
“你求到沅沅跟前,沅沅求到我跟前,”沈长凛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给你说了很多好话,才为你求来这第二次的机会。”
话是说给秦承月听的,也是说给沈宴白听的。
沈长凛的决策,哪里是他一句话能强行改变?
沈宴白没有想到,在沈长凛这里谢沅话语的份量那么重。
他更没有想到,谢沅那么柔弱的性子,竟然敢为了他去忤逆沈长凛。
沈宴白敢跟沈长凛吵架,但是沈长凛明确定下来的事,就是他也不敢直接违逆。
电光石火间,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
但那个念头闪过得太快,沈宴白还没抓住,就已经急逝而过。
“沅沅跟寻常孩子不一样,她身边不能离人,”沈长凛看向秦承月,“这个事情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
他神情淡漠,容色微冷。
“你如果厌倦了照看她,完全可以跟我直说,”沈长凛轻声说道,“这影响不到你在秦家的地位,更影响不到你副总经理的职位。”
如果说,前面的话语还只是训责晚辈。
这句话就已经是重到不能再重了。
沈宴白的后背都沁出冷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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