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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越轨沉沦》【番外合集】(第6/14页)
每当置身于喧嚷中时,她都会很容易想得到谢沅。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真的很奇妙,和你的牵连可能并没有那样的深,却就是能让你在想起她的刹那,心情就变得很平静。
聚会的酒吧很热闹。
爵士乐和摇滚乐来回交织,这会儿轮到金属朋克,乐队在台上疯狂地演绎着。
温思瑜执着酒杯,在五光十色中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秦承月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的唇边却挂着淡笑,像是在用英语和身边人在说什么。
他半掩住唇,压低声问道:“你确定是在这里吗?”
身畔的师弟也有些困惑,说道:“应该就是在这里。”
“是个大小姐,请了好些乐队,”他挠了挠头,“姓温,不知道师兄你认识不认识?”
秦承月神情微怔,他的身后还背着乐器,抬起眼帘的瞬间,和坐在高处摇晃酒杯的温思瑜对上了视线。
有些事情,或许真的是命运。
温思瑜和秦承月在燕城相见过无数回。
双方说上话的次数,掰着手就能数清楚,说过的话更是只有那么几句。
客客气气的“晚上好”、“好久不见”,然后就没什么了。
可在拉城的这个意外的晚上,褪去身份和家族的辉映后,他们交谈到了深夜。
温思瑜摇着杯中的酒,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还玩过乐队。”
“很早之前的事了,”秦承月梳到后面的头发放了下来,“已经很久没碰过了,挺生疏的。”
他的言辞既矜傲持重,又很是谦逊有礼。
这种形容前后矛盾。
但放在秦承月的身上,却是分外的合适。
他真是个怪人。
温思瑜望着秦承月的侧颜,静默地想着。
太奇怪了,这个人。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这么奇怪呢?
温思瑜没有深究秦承月为何会此时出现在拉城,那晚过去不久,她就飞了巴黎,听说秦承月也很快回了燕城。
那个意外的夜晚,像突然被破开的天窗。
他们更熟悉了一点,但不久后在宴席上重逢,两人又恢复了惯常的客气、疏离。
很多人艳羡权贵能够为所欲为。
却只有深陷在圈子里的人才知道,身居高位,到底有多少的不得已。
他们看似尊崇贵重,能够左右旁人的生死,但却并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连幸福与渴望,也是全由别人说了算。
很久之后,温思瑜才知道,在拉城见到秦承月的那个夜晚,他才开了通宵的会议。
豪门世家,簪缨望族。
是容不得掌权者有欲、有念存在的。
即便是音乐,也只是音乐-
破冰是个很缓慢的过程。
等待寒冰消融,须要很漫长的时光,但如果用上手段,破冰可能也只在一瞬间。
进入十二月以后,这一年也在飞快地宣告尾声。
温思瑜二十四五的年纪,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
在她少女时,沈蓉总是期盼她能够胜逾一切堂兄堂弟,成为温家真正的长公主。
或者说,皇太女。
温家是跨国集团,核心的产业很大一部分在国外。
但大家族总是要更传统、更保守些。
温先生从没想过将权力交予独女继承,他早先就领养了亡弟的儿子温怀瑾,然后在家族中也有几位颇为亲重的晚辈。
沈蓉却未曾停止过给温思瑜争取,毕竟温思瑜可有沈长凛那么一位舅舅。
这样的身份,就意味着温思瑜和所有人不同。
直到某一天,沈蓉觉察温先生与一个女人过从甚密的时候。
当她发现那个女人是曾经的妯娌,温先生亡弟的妻子时,她像是疯了一样。
怪不得温先生虽不那般喜她,还是将她娶进门。
怪不得他非要给温思瑜和温怀瑾取相对的名字。
但让沈蓉彻底疯掉的,还是那样一份亲子鉴定,她平生最重体面,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打碎牙也要和血吞。
可是这样荒唐的、腌臜的事,就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温先生倒很冷静。
他将怀中的女人往身后挡,平静地看向沈蓉:“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离婚。”
温先生并没有遮掩,他坦然得不可思议。
温思瑜年纪那时还不大,十五六岁,她是在某次父母争吵时,偶然觉察这桩事的。
女孩子的心思,总归是要更敏感些。
她那时还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忽然间就有了重重的心事。
这又是一桩谁也不能说的心事。
温思瑜等了半月父母婚姻破裂的消息,但结果是什么也没有,那桩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
沈蓉甚至待温怀瑾更好了。
说是视如己出也不为过。
温思瑜年岁小,并不能明白,她只是渐渐地意识到,母亲没了再让她超越男人的念头。
尤其是在温思瑜成年过后。
沈蓉对她的要求和期许,好像一夜之间就从“胜男”的大小姐,变成了贤良淑德的女人。
“你跟明家那孩子,要多见见面,”沈蓉笑着说道,“往后夫妻间才协调。”
“现在呢,是要你做温家的排面,”她握住温思瑜的手,“但等你婚后,还是少抛头露面,免得有什么风言风语。”
温思瑜最初时,每次听了都极为厌烦。
后来她也渐渐地懒得言语了,敷衍地说道:“好,我都听您的。”
然后就到了这一年的冬天。
温思瑜坐在沙发上,瞧着外边的枯枝败叶,明艳的眉眼略带倦怠。
她摆弄着桌案上的花瓶,莫名地想起了秦承月。
那通电话打过去得很突然。
“你最近有空吗?”温思瑜轻声说道,“要出来喝酒吗?我朋友新开了家酒吧,请的乐队都还不错。”
隔着一堵墙,是沈蓉和人虚与委蛇的谈话声。
秦承月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有空。”
霜冰的乍破是很突然的事。
有些苦闷是不易被觉察的,也是不便于说予旁人的,只有同样置身泥潭的人,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他们自然都是活得很好的人。
万人之上,高贵尊崇。
等闲人都不敢多言。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荣华之下,到底是怎样的难以言喻。
酒吧里吵闹喧嚷,并不是个适宜的聊天沟通之地。
但在这样的闹声中,温思瑜却久违地放松下来,在乐声到达顶峰时,她揉了一把秦承月的头发:“你出来玩,能不能不要这么正经?”
两人已经出来许多次,关系也不再那般疏离客气。
秦承月二十六岁,比沈长凛还要年轻些。
但两人站在一起时,没人觉得那位矜贵俊美的沈家家主,是更年长的人。
秦承月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他本意是想将梳到后方的头发,拨弄得稍微乱一些,但抬手的瞬间,忽然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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